?別墅客廳中,歐陽屠和閻管家正要出門,不料就在這時候,電視里突然插報了一條新聞,登時吸引住了他們兩人的視聽,也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愣在了電視機前。。。
同一時間,全世界的新聞記者,以及電視臺,廣播,網(wǎng)絡,幾乎都在播報著同一條新聞,那便是“武神被捕”之事,同時這位被人們傳說了整整一年之久的,也終于揭開了神秘面紗,其真實姓名,長相,年齡,所屬高校,總之楚凡的一切資料,全都在這個早晨暴露無遺,徹底展示在了人們的面前,可謂街知巷聞,人盡皆知。
平奇高校,此時校門外已經(jīng)聚集了大批的記者,還有很多正在源源不斷的陸續(xù)趕來,無不想從這間學校獲得‘武神’的第一手新聞。
不過,除了記者之外,校門前還圍滿了其他高校的學生,粗略計算,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均是周邊高校之人,還有很多所謂貴族武力學校之人,并且這些人皆是久仰‘武神’大名,所以前來看個究竟。即便知道‘武神’目前已經(jīng)被捕,他們也想過來觀摩觀摩平奇高校,看看這間學校究竟有什么過人之處,居然能吸引‘武神’就讀?
因此一時之間,平奇高校也是倍受矚目,成為了全世界的焦點。
只是嚇壞了前來上課的師生們,話說自建校以來,平奇高校一直都是默默無聞,在校師生們更是沒有見過大場面的井底之蛙,今日卻受到了全世界的關(guān)注,如此難免會給他們帶來一股“受寵若驚”的感覺,更是不勝惶恐。
不一會兒,曹吉利推著鐘博來到了校門外。
見此,大批的記者蜂擁而至,瞬間將兩人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之中,只聽有人大聲道:“鐘校長,據(jù)說貴校一直都被人們稱為‘低級武力?!?,如今貴校卻借‘武神’一名,一夜之間紅遍世界,對此您有何感想?可以說說嗎?”
“鐘校長,請問您對‘武神殺人被捕’一事怎么看?可以說說您現(xiàn)在的感受嗎?”
“鐘校長,武神為什么要隱匿身份?又為什么會來貴校就讀?他在就讀期間,表現(xiàn)的好不好?您對他的印象是怎樣的?可以說說他的具體個性和喜好嗎?”
當下面對諸多記者的連番發(fā)問,鐘博卻是黯然不語,只字不提,就連曹吉利也是低頭不言,二人均是表現(xiàn)出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縱然當著幾百臺攝影機的面,二人亦是沒有一絲的喜悅之情。
說起來,能夠讓平奇高校名震世界,并擺脫‘低級武力學?!姆Q號,這一直都是鐘博和曹吉利的心愿,但是今天,他們這個心愿,無疑靠‘武神’一名得到了實現(xiàn),可他們卻是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樂,因為,他們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過得到的同時,他們也覺得自己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
如果可以選擇,相信他們寧愿楚凡平安無事,也不想再要這些虛幻而又沒用的名銜。
“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楚凡永遠都是我們平奇高校的一員,除非他放棄我們,否則我們絕不會放棄他?!辩姴┭哉Z鏗鏘有力,短短兩句話,仿佛回答了所有的提問。
“如果楚凡不是武神,請問鐘校長您還會這么說嗎?”
一個不知名的記者忽然發(fā)問,而該記者此話一出,曹吉利頓覺心中一疼,更是愧疚的無以復加,心里不禁暗問:是啊,如果那小子不是武神,今天自己又會以什么樣的眼光和態(tài)度對待他呢?
“在我心里,所謂的‘最強高?!皇怯萌^打出來的,只要大家團結(jié)一致,親如家人,能夠快快樂樂的在這里共同學習,共同成長,那么我堅信,在每一位學生的心里,這里就是最強高校!而武力只是解決事情的方式和手段,但它并不是這個世界上的唯一東西。你明白嗎?”
耳邊忽地響起楚凡曾經(jīng)所說過的這幾句話,霎時間,曹吉利更是覺得無地自容,內(nèi)心也是悔恨交集。
是啊,只要學生們能夠團結(jié)一致,在這里快快樂樂的學習,健健康康的成長,將來給大家留下最美好的回憶,如此又何必在乎外人怎么看呢?
低級武力學校怎么樣,高級武力學校怎么樣,貴族武力學校又怎么樣?
而“最強高?!钡暮x又是什么?
倘若僅僅只是建立在強大的武力之上,那么又何以配得上“最強”二字?
能夠讓每一個來這里的學生開心成長,開心學習,對于一所學校來說,這,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
可惜,曾經(jīng)曹吉利并未明白楚凡的話中之意,如今曹吉利恍然大悟,并在茅塞頓開之下,他很想告訴楚凡,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墒牵灿衷谀睦??
“這位記者朋友,我剛才說的是楚凡,只是楚凡而已。從他第一天來這間學校開始,他就一直是楚凡,并不是什么武神。”當下鐘博毫不猶豫的回答了那名記者的問題,語氣中充滿了真誠。
不過鐘博說的沒錯,從楚凡來平奇高校報名的那天起,他就是一個武力白癡,然而,鐘博和曹吉利并未因此而拒他于千里,依然讓他留了下來,實現(xiàn)了他求學的愿望。換言之,不管是誰,只要愿意來平奇高校學習,鐘博都會來者不拒,這便是平奇高校的宗旨。所以在鐘博的心里,從來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楚凡也好,武神也罷,但凡踏進平奇高校的大門,就都是平奇高校的學生!
就在這時,曹吉利的手機忽然響起。
見是歐陽晴打來,曹吉利趕忙抽身一旁,小聲的接聽道:“楚凡的母親怎么樣了?”
“曹主任,楚凡的媽媽……剛……剛剛過世了!”
歐陽晴這話猶如一根無形的弦,頓時觸動了曹吉利的全部神經(jīng)線,致使他完全僵在了原地,神情呆滯,目光渙散,仿若突聞自家噩耗,內(nèi)心久久無法平靜。
良久,曹吉利行尸走肉般的去到了鐘博身邊,隨即附耳對他顫聲道:“楚凡的母親,剛剛?cè)ナ懒恕!?br/>
鐘博聞言一愣,轉(zhuǎn)頭與曹吉利四目相視,彼此的眼中,皆然充斥著同樣的震驚。
“曹主任,推我回辦公室吧。接下來,咱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鐘博語音剛落,曹吉利便推著他快步的往校園中走去,記者想上前圍堵,結(jié)果均是被師生們擋在了門前。
校長室中,鐘博那粗糙的臉龐之上,已然被無盡的憂傷所覆蓋,只見他端坐窗前,望向不明處,許久之后,方才對身后的曹吉利道:“楚凡已經(jīng)沒了父親,如今他也重傷被捕,在這里他算是無親無故了。所以他母親的身后事,就讓咱們來辦吧,一定要辦的體體面面。至于葬禮,師生們愿意參加的就去,不愿意參加的也不要勉強。先就這樣吧?!?br/>
“我這就去通知大家?!闭f完,曹吉利轉(zhuǎn)身就走,可沒走幾步,他又停了下來,背對著鐘博,堅定道:“楚凡不僅有恩于咱們學校,更有恩于全體師生。所以我相信,沒有人會拒絕參加他母親的葬禮。只是我不知道,咱們欠那孩子的,什么時候可以還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