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進(jìn)御書房,葉傾顏就對上了南宮流云那滿懷深意的笑容。
葉傾顏被他看得還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笑了下,“見過皇上?!?br/>
南宮流云心情極好,大手一揮便讓她站了起來?!百n座。”
黃公公立即就給葉傾顏端來了一把椅子。
葉傾顏卻站著,沒有坐下去。
南宮流云眉頭一皺,“怎么不坐?”
葉傾顏呵呵一笑,意有所指地道:“臣怕這一坐,腰就挺不直了。”
“就你心眼多?!蹦蠈m流云沒好氣的看了葉傾顏一眼,道:“你也不必如此謹(jǐn)慎,朕連公主之位都封給你了,還能害了你不成?”
葉傾顏笑未及眼底,“多謝皇上寵愛?!?br/>
南宮流云不自在的咳了咳,怎么好好的一句話,從葉傾顏的嘴里出來就這么的怪呢。
他看著還不坐下,心里有些惱火,“叫你坐,你就坐??熳拢灰K了朕的眼?!?br/>
“……”
葉傾顏無語,心里即使再不愿意,也還是坐了下去。
誰讓人家是皇帝,背景牛呢。
南宮流云見葉傾顏坐下之后,臉色明顯好了不少。他怡然自得的品了口茶,讓黃公公也給葉傾顏泡了杯?!斑@是云翠峰的茶葉,極為難得,你試試。”
葉傾顏接過茶,不知其味的抿了口。
南宮流云突然對她那么好,讓她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話,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該不會是打算大坑她一筆吧。
葉傾顏一邊喝著茶,一邊已經(jīng)在想辦法,如何應(yīng)付南宮流云接下來說的話了。
果然,作為一個帝王南宮流云做事也是干凈利落的。
他見這鋪墊也做的夠多了,便開始露出了閃閃發(fā)亮的獠牙?!敖袢盏呐畫z像很好?!?br/>
葉傾顏眸色不變,淡定自若地道:“皇上喜歡就好。以后若是有機(jī)會,臣再給皇上送一樽?!?br/>
她就知道這個老狐貍想要霸占她的琉璃。
南宮流云也的確是這么想的。
當(dāng)今世上琉璃有多貴,誰都知道。若是這制造琉璃的法子歸朝廷所有,那便是源源不斷的財富啊。
南宮流云手指放在杯蓋之上,不緊不慢的碰著杯上,“據(jù)朕所知,你這琉璃女媧神像是工部近幾日才趕制出來的?”
葉傾顏知道這事瞞不下去,也大方的承認(rèn)?!笆??!?br/>
“看來你的確是知曉了如何燒制琉璃的法子了?!蹦蠈m流云滿含深意的看著葉傾顏,笑容里帶著一絲算計。
葉傾顏卻跟他打馬虎眼,“燒制琉璃的法子很多人都知道啊?!?br/>
“哼。別跟朕耍心眼?!蹦蠈m流云瞪了她一眼,“朕已經(jīng)找李侍郎前來問過話了,知道你這法子比其他的法子好上幾倍不止?!?br/>
“……”
葉傾顏心里已經(jīng)將李侍郎的家里人全部問候一遍。
妹的,豬隊友,給她拖后腿。
她就知道工部那一群老頑固靠不住。
南宮流云沒看到葉傾顏哀怨的神色,而是語重心長的看著她道:“既然你有這個方法,為何不早些獻(xiàn)給朝廷,造福黎民?”
“……”
葉傾顏內(nèi)心咆哮,皇帝老兒,你可以再無恥一些嗎?為什么她要將這個法子獻(xiàn)給朝廷?
是誰說的,學(xué)好數(shù)理化,穿越到哪都不怕的?
若是她知道這話的作者,一定要把他的天靈蓋打開,仔細(xì)瞧瞧里面都裝了些啥。
有這么個周扒皮的皇帝,她所做的一切可都要上交國家。她的人權(quán),她的心血,全都沒了……
葉傾顏平復(fù)了下內(nèi)心沸騰的心情,揚起一個微笑,“臣也是突然靈光一現(xiàn),就想到了。也不知道這個法子能不能成功?!?br/>
南宮流云睨了她一眼,也不在意她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班?,鑒于你無償為了北月做了如此朕如此大的貢獻(xiàn),朕決定口頭嘉獎你?!?br/>
葉傾顏忍住罵臟話的沖動,扯出一抹笑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翱陬^嘉獎?”
南宮流云似乎也覺得自己的獎勵有些小氣,但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再賞什么給葉傾顏了。“你想要什么獎勵?”
錢,她有。權(quán),她也有。勢,她身后有個攝政王還有他這個皇帝坐靠山,完全可以在北月橫著走了。
葉傾顏伸出五根手指頭,“五五分?!?br/>
誰都不會嫌錢多。
南宮流云眉頭一下就蹙了起來,“不行,太多了?!?br/>
葉傾顏卻是寸步不讓。為了讓自己更加有氣勢些,她干脆直接站起來,撐在書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南宮流云?!霸谖业氖稚希鹆r值和銷量,絕對翻上一倍不止。”
一旁的黃公公,見葉傾顏竟敢用如此姿態(tài)與黃色對話,嚇得連忙轉(zhuǎn)過身去,當(dāng)作看不見。
南宮流云也被葉傾顏驟然迸發(fā)的氣勢驚了下,很快他便穩(wěn)住了心神,似笑非笑的道:“朕憑什么相信你個小丫頭?”
葉傾顏自信的挑唇,“就憑我這個人。就拿酒來說吧,不止是北月,在東恒,西陵,都有我的生意?!?br/>
南宮流云沉默了一會,沒有說話,似乎在考慮。
葉傾顏卻不打算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盎噬?,治理天下你的確在行,但是做生意,您比不過我?!?br/>
南宮流云摸了摸胡子,“若是五五分的話,明年你能讓朕獲利多少?”
葉傾顏再次伸出五根手指。
南宮流云擰眉,“五十萬兩?”
葉傾顏搖頭。
南宮流云聲音有些不確定,“五百萬兩?”
葉傾顏這才點了點頭,眼中閃耀著自信的光芒。替南宮流云,補全了后面的兩個字?!包S金?!?br/>
“嘶?!?br/>
一直以來錦衣玉食的皇帝都控制不住的吸了口氣。“你說的可是真的?”
葉傾顏點點頭:“我從不說假話的?!?br/>
“好?!蹦蠈m流云拍案而起,“若你明年真能替朕賺下五百萬兩黃金,朕便與你五五分?!?br/>
說完之后,南宮流云不免也有些心疼。
若是一千萬兩黃金都是他的,那該多好。
不過,他也知道,若是這琉璃產(chǎn)業(yè)在他的手里,估計連一百萬兩都難掙到。
雖然有些心疼,但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這個條件。
同樣心疼的還有葉傾顏。
這制造的琉璃的法子本來是她的啊,為什么要跟皇帝平分,真的是,沒有人權(quán),沒有天理啊。
二人心懷各異的喝著茶。
南宮流云又開口了,“一千萬兩黃金,可不是小數(shù)目啊,你確定能成功?”
琉璃雖然值錢,但也沒有哪個國家能吃得下那么多啊。
葉傾顏也不打算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我打算將琉璃賣至海外。”
南宮流云恍然大悟,但想到了什么,又?jǐn)Q起了眉頭。“雖然你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我們北月至今還沒有辦法去往海外?!?br/>
“只要有船就可以。”
“可以去往海外的大船?”南宮流云開始興奮了,眼底都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紅光。
每一個帝王都渴望征服世界,若真有了那樣的船,那北月的版圖豈不是可以一擴(kuò)再擴(kuò)。
葉傾顏不知道南宮流云心中所想,只是平靜地道:“工部已經(jīng)在做出了第一艘。具體改進(jìn)情況,還得下水以后才知道?!?br/>
南宮流云激動的站在葉傾顏面前,看了她許久,搖頭贊道:“葉傾顏啊,葉傾顏,若是朕再年輕二十歲,定將你納入后宮?!?br/>
“噗!”
葉傾顏一下沒控制住,直接一口茶噴在了南宮流云的臉上。
黃公公嚇得連忙跑了過來,“哎呀,皇上,您有沒有事?!?br/>
南宮流云說罷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荒唐話,他沉著臉,瞪了黃公公一眼?!斑€不去替朕更衣?!?br/>
葉傾顏放下茶杯,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鼻子?!案富剩羰菬o事,兒臣就告退了啊?!?br/>
這個皇帝太嚇人了。
她改變自稱,就是為了提醒南宮流云二人之間的身份。
她還真當(dāng)心南宮流云突然一個腦袋發(fā)熱,真要娶自己,那事情就鬧大了。
葉傾顏有這種擔(dān)憂不是沒有根據(jù)的,當(dāng)年的楊玉環(huán)和武則天不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尤其是武則天,都去當(dāng)尼姑了,還被李治給搶了回來。
南宮流云聽得葉傾顏的提醒,更覺得自己老臉丟盡,也不愿再理葉傾顏,大手一揮,直接去后面換衣服去了。
葉傾顏暗松了口氣,立即轉(zhuǎn)身出宮。
……
司徒墨還在玄武門處等著葉傾顏,見她出來,忙走過去?!盎噬鲜遣皇菃柲懔鹆У氖虑榱??”
葉傾顏閃過一絲驚訝,“你怎么知道?”
“本王知道不是很正常嗎。”司徒墨笑著揉了揉葉傾顏的腦袋,“既然你能拿出女媧,皇上定會找你問話。”
葉傾顏笑著點頭。
也是,她能想到的,司徒墨自然也能想到。
司徒墨繼續(xù)問道:“你跟皇上討價還價了?”
葉傾顏眼睛睜的更加大了,“司徒墨,你可以擺攤算命了。”
司徒墨笑,“這是因為本王足夠了解你。”
葉傾顏可不是一個吃虧的主。即使南宮流云是皇帝,怕也是拿她沒辦法。
葉傾顏撇了撇嘴,看著司徒墨握住自己手心的手,道:“司徒墨,若是有一天,有人想要搶走我,你打算怎么辦?”
司徒墨擰眉,“你會走嗎?”
“我是舉例子?!?br/>
司徒墨回答的干脆利落,“那就搶回來。”
“若是那人勢力很大呢,比你還大?!?br/>
司徒墨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眸色陰沉下來?!安还苣侨耸钦l,勢力如何,本王都不會讓他搶走你?!?br/>
“哪怕就是死?”
“嗯,哪怕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