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正天埋頭苦挖,這一堆堆的垃圾雜物和這座現(xiàn)代都市完全不著調(diào)。一些破碗破盆子看起來頗有年代感,不是一些爛磚頭和木板,我真懷疑自己不在21世紀。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或許是一道門,門打開,就看見老公抱著兒子坐在地上等著我;又或者是一個柜子,柜子打開,兒子和老公被人綁著手腳捂住嘴巴,無法動彈,又或者是兩具冰冷的…不,不!
“欣兒,快來看…”
莫非正天發(fā)現(xiàn)了什么蛛絲馬跡,我趕緊跑過去。
“欣兒,你看。”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里面一看,原來是一個洞,一尺多寬的口子,往里探,里面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小力,小力,媽媽來了,老公,老公你在里面嗎?”里面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回音。
“不行,我要進去看看?!蔽覍φ煺f。
“要不,我們再多叫幾個人吧?!彼∥摇?br/>
“你去叫人吧,我先進去看看?!蔽覓昝撍瑥澭锱?。
“等等。”正天抓住我“讓我在前面?!?br/>
就這樣,我跟在正天后面進了洞。這個洞好長好長,窄的地方我都懷疑有沒有一尺,我更不敢去想我們是否進的去,出不來。洞里很窒息,我只聽到正天喘著粗氣,他那么壯的身板在這么小的洞里,應(yīng)該很難受吧。
“正天”我叫了他一聲,只想確定,我前面的還是個人,還是個活人,還是個我認識的人,沒有被什么東西,什么臟東西附身。我很害怕,很害怕。想著兒子,他,一個人在外面,沒有認識的人,只有爸爸媽媽,而現(xiàn)在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我就…。。
“恩”正天停下來,伸手摸我,摸到我肩膀,拍拍我:“欣兒,我在這里?!?br/>
我伸手過去,黑暗中抓住遲華的手,他的手還是那么大而有力,最重要的是,還是那么有溫度。
“欣兒,別怕,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有事?!?br/>
正天掏出手機,給我?guī)砹艘稽c光明。我們就這樣爬啊爬啊,他幾次都停下來攤在洞里休息。我,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擔心,還是心急,只覺得我們的進程太慢,這個洞居然這么長,這該是通往哪里啊,怎么外面絲毫看不出啊,這么多疑點,肯定就是找對地方了。
又不知道爬了多久,我們眼前出現(xiàn)了光束,我們精神振作起來,洞口也大了,空氣也新鮮了。不一會,我就聽到了流水聲,正天已經(jīng)出了洞口,在外面接住我:
“來,欣兒,你看,是條小河,你看…?!?br/>
我爬到洞口,正天在洞口下方接住我,我跳下去,果然是條小河,河水清澈見底,剛好淹到膝蓋處。眼前,是一幢幢現(xiàn)代化的別墅,每幢別墅風格都一致,且底樓都是整片整片的落地窗。街道不寬,沒有現(xiàn)代化的交通工具,偶爾有一兩個路人,居然還是四五十代的裝扮。
我和正天走到街上去,街上卻也冷清,道路很平坦很干凈。不知道正天看什么去了,我卻仿佛聽到了小孩的笑聲,我往笑聲處尋去,轉(zhuǎn)了兩個彎,來到一幢小樓前,小樓也是巨大的落地窗,我往里面一看,只見里面放著一架鋼琴,一位穿著白衫黑裙布鞋的女士正在彈琴教身邊的小孩唱歌,突然她看到了窗外的我,驚嚇了一下,放在琴上的書也“啪”的掉地上了,小孩也回頭看。
天啊,這不是我的小力嗎?
“小力”我輕聲喊,這時,從桌子下鉆出一個男人,穿著五分麻布褲,卷著袖子,拿著抹布,看樣子,像是這家的傭人,估計他是被這個小姐的突然起身的舉動吸引而來,到窗口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我一看,這不是我老公嗎?
“老公,老公…。。小力,小力…。”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叫起來,捶打著窗戶,可是里面三個人站在那里傻傻的呆呆的,看樣子似乎根本不認識我,正天肯定是聽到了我的叫聲,一會就過來了,他也驚呆了。我拍打著窗,一直叫著我的兒子和我的老公,正天則去找大門。我也趕緊跟過去,大門根本就沒關(guān),我一頭沖上去,被正天抓住,里面,那個分明是我老公的男人走到門口“啪”的把門關(guān)上。
我站在外面,看到他上前抱住我的小力,像是再說“別怕別怕”。那個女人,看上去比我年輕好多,那么優(yōu)雅,那么文靜,她走過來,打開門,終于說話了:
“你們是誰?你們找誰?”
“你是誰?他是我兒子,他是我老公?!蔽掖藭r此刻已經(jīng)激動不已“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把我兒子和老公怎么了?”我走上去,抓住那個女人,又被正天攔下來了。估計正天從未見到過我如此野蠻粗俗的一面吧。
“小姐,你認錯人了吧。這是我的兒子,柯兒,這是我們家管事,大成?!?br/>
什么,什么柯兒,什么大成?這分明就是我兒子小力,我的老公。我激動得無法言語,看著老公看我的冷漠眼神,我真是難過極了,我沖到門口,那個是我老公的男人堵在門口,不讓我接近我的兒子,他淡淡地說“出去,我不認識你?!蔽业男模幌吕涞搅藰O點。腦海中,不斷詢問為什么?怎么會這樣?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正天走過來,拉我離開,在我耳邊小聲附和:“只要他們是平安的,后面的事,我們再慢慢搞清楚?!?br/>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是啊,至少,人找到了,是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