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娘親逃走，老鴇子想她們接客，都蘭一下子擔心起師傅命運了，想象當時師傅才剛剛十歲，這種折磨是多么可怕，就擔心地問道，“師傅，您后被老鴇子害了？”

    “沒有，我央求那天那個嫖客，求他放過我，我給了他很多獨孤天化送我銀兩，那個人樂得少花錢去買個愿意，拿上錢，去找別姑娘去了，這也是上天保佑我。”

    都蘭緊張地問明繡，“青蓮答應了嗎？她怎么樣？”

    “青蓮就沒有我幸運，她那個嫖客蠻不講理，油鹽不進，青蓮用身邊備好刀傷了他胳膊，老鴇子生氣了，把她吊起來毒打后，她額頭中央用刀刺了一下，留了一個梅花印兒……”

    “青蓮額頭上有個梅花印兒？”

    “對呀，唉，身此山中，云深不知處。青蓮為你娘受罪多了?！?br/>
    “師傅剛才說，娘親當年望春樓有六個侍女，她們都叫什么名字??？”

    “她們都跟我一樣，是花草名字。我記得還有一個叫春菊，哦，有一個叫桃花，有個荷花，槐花，其余想不起來了?！?br/>
    “這些人現都哪里呢？她們和娘親關系如何？”

    “當年看不出來，但是我們當中肯定有人向媽媽通風報信。”

    “我們能不能查出她們去向？她們現還望春樓嗎？十幾年了，應該已經年老色衰，就算還望春樓，也是個老婆子了。”

    “那么，她們中誰武藝好呢？”

    “這個----我記得叫槐花，比我大一歲，她武藝好?！?br/>
    “他和師傅比，如何？”

    “當年，她武藝不錯，但是我應該和她旗鼓相當?！?br/>
    “槐花能飛檐走壁嗎？”

    “能，她輕功非常好，是戲班學徒出身，因為頂撞師傅，被賣入娼門。”

    “那她跳舞也應該跳得很好了？”

    “他們擅長是跳西域舞蹈----胡旋舞！”

    “師傅，你應該早點兒告訴我，你為娘親受了很多苦，我應該把你當娘親娘看待。”

    “唉，我不想讓人知道我過去，你娘親偷偷逃走過一次，那天，我正好不望春樓。她把我們幾個通通支開，買胭脂水粉，你買首飾，買綢布，單單把青蓮留了下來。我回來時候，姐姐已經逃走了，望春樓里一片混亂，媽媽帶著打手到處找你娘親，實找不到，就把我們幾個關聽雨閣，審訊打罵，尤其是青蓮，媽媽用燒熱油燙她大腿，唉，受得那些罪?！?br/>
    “后他們怎么知道我娘親跑到了哪里？”

    “聽說，有人對面中藥鋪里看到了你娘親，媽媽帶著打手沖了過去，你娘親從中藥鋪后門逃跑了?！?br/>
    青蓮后怎么成了我娘親侍女？她不是被關望春樓嗎？”

    “是你爹爹呼延雷震，見你娘親抱著青蓮哭得難舍難分，一時心軟，就和望春樓媽媽商量，用兩只金麒麟換青蓮。”

    “師傅，依你看，誰有可能殺了青蓮呢？”

    “我猜，應該是獨孤大夫人，因為當時青蓮中毒，只有皇宮內院才有，一般人家怎么可能有這樣東西？”

    也有可能是望春樓姐妹所為，想到這兒，都蘭師傅臉上找著破綻，可是她發(fā)現，明繡滿臉真誠，繼續(xù)說道，“你娘親走后，我們這些人繼續(xù)我們營生。媽媽苦于后繼無人，經常唉聲嘆氣。有一天，暢春園里，媽媽偶然遇到了我，當時就兩眼冒光，嚇得我趕躲到樹后。”

    “您一定是被她打怕了?！?br/>
    “是啊，沒想到，媽媽把我拉過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好幾遍，好像我身上挖到金子一樣，后她一拍大腿，大聲對旁邊人喊著，‘就是她了，水仙一定行，瞧她長得，水靈靈，看著就疼死人兒?！?br/>
    都蘭不解風情，就追問道，“她----想讓您干什么呢？”

    “從那以后，媽媽天天讓人把我時間排得滿滿，學彈琴，學唱歌，學跳舞，學書法，繪畫，兼學各種媚人之術。功夫不負有心人，不出半年功夫，我已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媽媽覺得時間到了，就打出大紅招牌，招攬王孫公子，商界名流，也就是那一天，我認識了西域來皇甫允誠，他坐那里如此與眾不同，那天，我跳是一曲《百花爭艷》！這支舞我練了半年左右?！?br/>
    “他長得一定很是瀟灑，不然，您不可能動心?！?br/>
    “皇甫允誠確實很帥，身材高挑，風流倜儻，就坐貴賓席一號位置，他把前一排座位全包了，后面人眼睜睜地看著這么好姑娘，無法靠近，氣跳腳兒罵娘，可是，誰能比得上他一擲千金？”

    “看來，他真是個敗家子兒。”都蘭不屑一顧地罵道。

    “是啊，但那時候我可沒有這么想，就這樣，我心甘情愿地把我初夜給了他，我用各種媚術，讓他整個人都酥軟我身上，他足足包了我一個月之后，我跟他商議，提出希望他像姐姐恩人一樣，給我贖身，幫我跳出火坑，他答應了，出了12兩黃金贖了我身?！?br/>
    “他還真肯為您出錢?。　?br/>
    “是啊，比你娘親當時翻了一倍。誰都以為，我會像你娘親一樣地幸福，望春樓姐妹高興得流出了眼淚，我隨他一路顛簸，往松州而去，石頭城，我們決定小住幾日，因為，我們盤纏不多了，他為了贖我，花了身上積蓄?！?br/>
    “您就沒有存些銀錢嗎？”

    “我有你娘親時候，給了我很多珍玩，我都一個小口袋里存著，埋望春樓杏樹下，臨走時，取出來帶身邊。但是他并不知道。有一天，他告訴我，他要去親友家借盤纏，結果一去不回?！?br/>
    “他是不是病了或者丟了借錢，不敢回來？”

    “后來我才知道，他娶了一個羌姓族長女兒。”

    “那后來你們又見面了嗎？”

    沉默許久，明繡師傅都沒有搭話，淚水從眼眸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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