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德感覺自己的劍術(shù)受到了侮辱,他不由心中噴火,手中劍勢再次變得鋒利起來,只見他長臂微探,劍勢陡轉(zhuǎn),銀光如幕,唰唰的朝謝清寧噴涌過去。
剛剛才領(lǐng)悟到劍術(shù)精華的謝清寧正處于極度興奮的狀態(tài),眼看對手的劍勢從溫和到急進,從低緩到高亢,迫人心肺的威壓將她完全籠罩,內(nèi)心某種不屈的氣息油然而生,她幾乎是本能的飛身暴退,避開劍幕后在半空三百六十度的完美旋轉(zhuǎn),手中的寶劍忽然脫手而飛。
臺下傳來一片驚呼之聲,而那飛出去的寶劍卻并沒有摔落在地,而是在半空唰唰唰地幻化成四柄,如有靈識般封住了趙一德的周身,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全是劍影,金色流光若隱若現(xiàn),挾雜著陣陣龍吟之聲,竟迫得他不得不用力揮舞手中寶劍才能阻擋這些無形劍氣的攻擊,沒過多久便精疲力盡,氣喘吁吁。
謝清寧得到喘息之機不由吐了口長氣,她當(dāng)然知道腦海中的劍訣從何而來,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謝華昭等人的方向。果不其然,挽箏懷里正抱著黑貓,而那套劍術(shù)分明就是他刻意傳授的。
初次學(xué)習(xí)劍術(shù)的謝清寧領(lǐng)略到它其中的精華后,心中頗為興奮,她前世過于注重元力的積累和法術(shù)的多樣靈活,卻忽略了武者本身應(yīng)該具備的素質(zhì),那就是本體的強度和武器的招數(shù)。這些其實是一個基本武者應(yīng)該具備的東西,她不應(yīng)該忽視。
今日這場擂臺賽讓她領(lǐng)悟到劍術(shù)的奧妙,感覺非常新鮮也很有趣,她倒是生出一種將劍術(shù)練的更精更好的心愿來。
就在她分神之際,便聽鏗鏘幾聲脆響,被她幻化出來的寶劍均被趙一德手中的劍震落在地,劍氣轟然而散,對方眉目凝肅,長劍微展,竟突然化成一把巨劍朝她疾刺而來!
四周傳來一片驚呼之聲,夾雜著謝華昭等人尖厲的叫喊,“小心!”謝清寧的思緒被徹底截斷,瞳孔微張,只落入一把兩米多長的寬闊巨劍,正挾雜雷霆之勢朝她突襲而來,令她的身軀本能一僵。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謝清寧必定逃不開趙一德的那一劍時,卻見她的身影忽然憑空消失,仿佛人間蒸發(fā)一般,生生令那把寬闊的巨劍目標(biāo)刺空!
場外出現(xiàn)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忽然爆發(fā)了驚天動地的歡呼之聲,這一幕發(fā)生的雖突然卻很完美,除了憑空消失這招之外,沒有人能夠逃過趙一德的劍勢,因為就連場外的觀眾都能感覺到那股凌厲的、迫人心神的劍氣幾乎能夠?qū)⒖諝舛紨爻伤槠?br/>
當(dāng)謝清寧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擂臺上,而趙一德也從劍身中脫離后,沸騰的場外觀眾才漸漸平靜下來,只見謝清寧隨手收了劍,笑道,“閣下的劍術(shù)如此精湛,實在令人欽佩?!?br/>
“公子的劍術(shù)精進之快也令在下佩服?!壁w一德收了劍,腦海中卻還在回想她方才所使的劍招,奇詭無比,令人無法想像。
謝清寧揮袖擦去鬢角的汗水,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看臺上的六皇子。
他果然身軀前傾,以手撐腮,神情間充滿了盎然的興致。
由此可以確定,趙一德是他派來的人,是來故意試探自己的?
謝清寧收回目光,聲音微冷道,“既然都是修士,不如斗一斗術(shù)法吧。”畢竟術(shù)法才是她的強項,因為她的靈識強度遠(yuǎn)超世間數(shù)人!
話畢,她也不等對方反應(yīng)直接捏了個法訣,一條火龍呼嘯而出,龍吟之聲震耳欲聾,龍身遮天蔽日,熱浪亦跟著滔天而起,嚇得圍觀群眾再次哄然而散,空出偌大的一片場地出來。
擂臺中間,趙一德目光微閃,眸中雖有躍躍欲試的光澤,卻終究不敢硬碰。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靈術(shù)修為實在一般,根本沒辦法與對方抗衡。
“我認(rèn)輸!”趙一德倒也干脆,未等火龍呼嘯而來便高聲喊了出來,結(jié)果讓等待觀看好戲的觀眾發(fā)出整齊的噓聲,他卻沒有半點難堪縱身躍下擂臺,毫不留戀,顯然并不是為了招婿而來。
謝清寧倒也佩服對方的干脆利落,笑著收了火龍,揚目掃向逐漸回歸臺前的觀眾問道,“還有哪位英雄想要上臺打擂的?”
若是之前觀眾并不相信她的實力才說出她與人勾結(jié)演戲蒙騙大家的話,那此刻的兩場比賽就徹底讓所有人都信服了她的實力的確強悍,又有誰敢輕易上臺?想想先前被險些燒成焦碳的王施,大伙不約而同打了個冷顫。
足有大半個時辰的沉寂后,烈日逐漸升上天空,溫度越來越高,只聽當(dāng)一場鑼響,上午的擂臺賽便宣告完畢。
謝清寧松了口氣,接連兩場比試她其實戰(zhàn)的并不輕松,只是表現(xiàn)出來的游刃有余,這才能夠起到震懾的作用罷了。
當(dāng)她從擂臺上輕松躍下,還來不及與謝華昭等人會合,忽見吳家的見證人吳伯山匆匆趕到他面前,神色極肅然道,“貝公子,請留步。”
“怎么?”謝清寧看著他,眸帶詫異的問。
“我家老爺有請?!?br/>
謝清寧一愣,心中卻明白自己破壞了吳氏的大計,想必那位吳家主坐不住了吧?正好她也想探探對方的虛實或者心意,看看有沒有能力勸其改變心意,避免被夜氏利用此事借機打壓,將整個南洲的修仙世家都拖到萬劫不復(fù)的地步。
“也好,正好我也有事求見吳老家主?!敝x清寧答的干脆,卻見對方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殺意,她心中微凜卻并不懼怕,而是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出來的補充一句,“不過請稍等,我得跟朋友們說一聲。”
“那是自然,公子請?!眳遣近c頭哈腰,神情極盡恭謙。
謝清寧點點頭,移步走向謝華昭那邊,低頭囑咐了好幾句才走回來,跟著吳伯山朝吳氏府邸走去。
寬敞的吳府在陽光下一望無際,連綿起伏的屋脊展示著當(dāng)陽吳氏的實力,令外來者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敬畏之心,尤其是看守在府外的護衛(wèi)幾乎最少都是筑基后期的修士,這些雖不能讓每一個入府者都心生恐懼,那隱藏在吳府深處的元嬰氣息卻足可讓心懷不軌者瞬間安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