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睡得正酣之時,突然被一聲慘叫驚醒,索八知道大事不好,他第一個翻身而起。
果不其然,洞口放哨的嘍啰已經(jīng)成為橫尸一具,兇手正是一頭兇神惡煞的雪遁獸。
另外一個放哨的嘍啰嚇得瑟瑟發(fā)抖,他呆若木雞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與雪遁獸對視著。
楊克堅大聲罵道:“媽拉巴子的,這畜生屬狗皮膏藥的,今天算是揭不掉了?!?br/>
情急之下索八飛奔過去,接著一個空翻,他便從嘍啰頭頂翻了過去,就站到了嘍啰與雪遁獸中間。
索八用后肘部撞了一下嘍啰,對他大喝一聲:“快走?!?br/>
嘍啰如夢方醒般轉(zhuǎn)身跑開了,留下索八一人身處險境。
未等索八做出任何反應(yīng)雪遁獸已經(jīng)向他發(fā)出攻擊,一張大嘴呲著大牙向他撲去。
索八向左一閃躲過了雪遁獸的鐵嘴鋼牙,不料雪遁獸用頭向他橫掃而來。
由于速度快的驚人,令索八一時間躲閃不及,他狠狠的被雪盾獸的鐵頭掃了一下子。
索八只覺得肋骨一陣劇烈的疼痛,最后重重的撞到了洞壁上,最后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索八腦袋“嗡”的一聲,跟著眼前一片漆黑,差點昏厥過去,他強作鎮(zhèn)定算是保持住了清醒的狀態(tài)。
與此同時胸口一陣發(fā)脹,感覺猶如一股熱流向上翻涌,咽喉咸滋滋的。
索八知道這是要吐血,這種血必須得吐出去,若淤積在體腔里早晚會要了他的小命。
“八哥你怎樣?”
小墩子跑了過去剛要伸手?jǐn)v扶,索八擺了擺手,他雙手撐地跪在了地上。
此刻的索八已無法開口說話,只是對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小墩子不要碰他。
“哇——”
索八張口吐出一大攤紫紅色的淤血,這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小墩子將索八攙扶起來,索八用手擦了擦留在嘴角上的血跡。
小小的石洞成了生死搏擊的戰(zhàn)場,雪遁獸龐大的身軀死死的堵住了洞口,即便有天大的本事,若不將雪遁獸除掉誰也出不去。
可這頭雪盾獸如此窮兇極惡,就像一頭下山猛虎,勢不可當(dāng)。
楊克堅等人已經(jīng)被雪遁獸撞得人仰馬翻,只有單若水與白鷺飛還在做著殊死搏斗。
索八已無心顧及剛才所受的傷了,一個箭步飛身過去助陣。
正在激戰(zhàn)之際只聽朱弼扯著嗓子喊道:“吃我老朱一石子?!?br/>
話音未落一顆墨玉飛蝗石掛著風(fēng)打向了雪遁獸,可能朱弼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墨玉飛蝗石直接釘進(jìn)了雪遁獸的眼睛里。
活生生給雪遁獸換了個眼珠子,眼睛是最薄弱的地方。
朱弼的墨玉飛蝗石并不是飛鏢,或者袖箭之類的鋒利暗器,故此他專門選擇敵人的眼睛作為突破口。
眼睛是心靈的根苗,打在眼睛上不管是人或者動物都受不了,這雪遁獸“嗷”的一聲,痛的一跳八個高。
它咆哮了不到兩秒鐘,立刻停止了歇斯底里,用獨眼龍鎖定住了朱弼。
朱弼正掐著腰一邊得意忘形的“嘿嘿”傻笑,一邊跟小墩子吹牛。
朱弼大言不慚的對小墩子說道:“咋樣矮冬瓜?你朱弼爺爺厲害吧!老牛不是吹的,大山不是堆的,我就一顆墨玉飛蝗石就能要了雪遁獸的半條命,我要是早出手,早就把它解決它了?!?br/>
小墩子撇著大嘴說道:“瘦猴子你就吹吧!天都讓你吹破了,你墩子爺爺沒出寶雕弓,要不哪有你的事?!?br/>
朱弼道:“你還不服氣,我再給它一個槽子糕?!?br/>
朱弼剛要伸手摸墨玉飛蝗石,雪遁獸已經(jīng)騰空向他撲了去。
朱弼哪里還有再飛它一石的機(jī)會?這廝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朱弼轉(zhuǎn)身就要跑,可他忘了如今身在石洞,更忘了身后就是洞壁。
由于他逃命心切導(dǎo)致用力過猛,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上。
腦袋“嗡”的一聲,頓覺兩眼冒金星,身不由主的向前傾倒過去。
雪盾獸一躍而起,凌空一口就咬住了朱弼的咽喉。
雪盾獸的頭一甩,就把朱弼拋了出去。
小墩子跑到朱弼身邊,蹲下去就把朱弼抱了起來。
此刻的朱弼面色慘白,微閉雙目,嘴角冒著白沫,咽喉處“咕咚咕咚”流著黑血。
小墩子一邊搖晃著朱弼的身軀,一邊哭腔呼喚著。
“朱弼你醒醒,你不能睡,你醒醒,朱弼……”
走到鬼門關(guān)的朱弼又被小墩子給喚了回來,他費力的睜開一對小眼睛。
朱弼吃力的張了張嘴,勉強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矮冬瓜——”
小墩子含著眼淚說道:“你個瘦猴子,你大點睜眼睛,別睡,本來眼睛就小,你這幸虧肉皮不合,肉皮要是合都得長上?!?br/>
朱弼忍著疼痛,苦笑一聲說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玩笑,這回算是長上了,嘴仗還沒跟你打夠我就要走了。”
“胡說八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朱弼咳嗽幾聲接著說:“那個白眉毛的牛鼻子老道,我還沒見到呢!記住了見到他你要替我把他的白眉毛拔光了,我……”
朱弼眼一閉,身子一挺,一生畫上了句號。
朱弼的死大家都非常的痛苦,但最難過的還是小墩子。
他倆是相愛相殺,前世的冤家,今生的朋友,注定是要吵吵鬧鬧的,越是吵鬧友情越是深。
“瘦猴子你放心,我一定把那個牛鼻子老道的白眉毛拔得一根不剩?!?br/>
那邊還在激戰(zhàn)中,彪子看到了朱弼死了,他的傷痛無處發(fā)泄,就掄起大扎槍猛力向雪盾獸砸去。
雪盾獸沒砸到卻狠狠的砸在了洞壁上,洞壁被砸得煙灰四起。
接著“轟……”的一聲,洞壁現(xiàn)出一道豁口。
豁口雖然不大,鉆進(jìn)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索八大聲喊道:“快……都鉆過去?!?br/>
聽到索八命令有怕死的莊丁就先進(jìn)入了豁口,由于豁口太過狹窄只能側(cè)著身子勉強擠過去。
進(jìn)去了第一個,接著就有第二個,人員眾多一時半會兒是不能都過去的。
由于剛才受了傷索八已無力跟這畜生硬碰硬了,為了吸引雪盾獸的注意力,以便給大家爭取逃脫的時間。
索八一改常態(tài)在雪遁獸面前手舞足蹈起來,可能是他的舞姿太過優(yōu)美,也可能是雪遁獸從未見過有人跳舞而感到新鮮。
雪遁獸一時間忘記了攻擊,居然站在那里“欣賞”起來了索八的張牙舞爪。
雪遁獸已完全被吸引住了,除了單若水和白鷺飛之外,已全部撤進(jìn)了豁口里。
索八讓單若水、白鷺飛也迅速撤離,二人猶豫了一下。
索八說道:“你們放心吧!我馬上就來?!?br/>
這二人才轉(zhuǎn)身鉆進(jìn)了豁口,白鷺飛扒著豁口向索八揮手。
“索八你快點過來,索八……”
索八剛要向豁口跑去,余光卻看見了小墩子還抱著朱弼的尸體痛哭流涕。
索八一個箭步就跳了過去,他抓住小墩子的肩頭,就把小墩子給拎了起來。
“你不走在這等著喂大耗子呢?”
最讓索八頭疼的非小墩子莫屬,這廝吃得膘肥體胖,平時看著富態(tài)。
今天卻遇見了麻煩,彪子比小墩子塊頭大得多,雖然費了很大的力氣但還是側(cè)著身子過去了。
其他人都可以側(cè)著身子輕而易舉的通過豁口,只有小墩子卻怎么也過不去,最后剩下個大屁股卡在了外面。
令小墩子最尷尬的是進(jìn)不去也出不來,小墩子的胯骨太寬,若是女兒身可能生下一大堆兒子。
可他偏偏是個男人,這大屁股又用作何來?
最主要的也不是因為他太過肥胖,而是由于他過度緊張,一著急忘記了側(cè)身,所以最后被卡住了。
索八的舞蹈只能吸引雪盾獸一時,時間久了雪盾獸也看得厭煩了。
那只被換了眼珠子的眼睛還在滴答藍(lán)血,藍(lán)血落在地面上直冒煙,有種硫酸燃燒物體的感覺。
雪盾獸一只獨眼放射著藍(lán)光,惡狠狠的向索八逼近。
索八對身后的小墩子問道:“小墩子你還能不能進(jìn)去了?”
小墩子悶聲回道:“八哥不行啊!我卡住了,是誰說的只要頭能進(jìn)去的地方,就能全身進(jìn)去的,都是騙人的。”
豁口里面的人喊著:“小墩子你縮點肚子,憋住氣,你倒是往里爬?。 ?br/>
氣急敗壞的雪遁獸步步緊逼,已經(jīng)把索八逼退到了小墩子屁股后面。
它隨時都會撲將過去,那時索八恐怕絲毫沒有反手的機(jī)會了,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這魔鬼撕扯。
索八側(cè)臉看見小墩子還在豁口那掙扎著呢!情急之下他抬起腿,猛力飛出一腳,正踹在小墩子肥墩墩肉乎乎的大屁股上。
小墩子被踹得“嗷!”一聲慘叫,“雪遁獸咬到我的屁股了!”
索八突如其來的一腳,再加上小墩子緊張的身子一縮,另外還有里面的人員一頓生拉硬拽,以上綜合因素羅列在一起,小墩子卡掉了一層皮后,才算進(jìn)入了豁口。
雪遁獸已經(jīng)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前腿弓后腿蹬,一躍而起向索八撲了過去,頓時嚇得索八出了一身白毛老汗。
白鷺飛扒著豁口喊道:“索八你快點進(jìn)來?!?br/>
窮兇極惡的雪遁獸,大有要食索八肉;啃索八骨,方解它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