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腦子里的想法甩出去,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花顏:“寶寶是不是不愛哥哥了,從前寶寶從來不會讓哥哥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br/>
被秦遠(yuǎn)這么看著,花顏的臉“蹭”的一下子就紅了
猛男撒嬌誰能扛得?。?!
尤其是這個猛男,還長得那么好看?。?!
花顏感覺那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好半晌,她才勉強(qiáng)回過神來,可再讓她胡攪蠻纏下去,她卻是做不到了,張皇失措地從蒲團(tuán)上站起來:“我……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洗漱睡覺了?!?br/>
秦遠(yuǎn)看著花顏的背影:“寶寶,你怎么還順拐了呢?”
花顏沒回答他,卻是走的更快了。
太……太討厭了!!
花顏離開后,秦官從后面出來,給秦遠(yuǎn)換了一盞新燈:“主子何不讓夫人給瞧瞧,說不準(zhǔn),夫人真能治好主子……”
“秦官?!鼻剡h(yuǎn)出聲打斷了他的聲音,眼神鋒利。
“是奴才多嘴了?!?br/>
秦遠(yuǎn)重重呼出一口氣:“不是你多言,只是我不想將她牽扯進(jìn)來,更不想讓她知曉……”他沒再多說,也說不出口,他覺得,自己這半輩子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前半輩子看淡生死,可快要死了的時候,卻又遇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給了他求生的欲望,偏偏他的日子已經(jīng)所剩無幾……
“之前陳野找的神醫(yī)最近該到了吧?”他看著眼前的賬本,從前這些東西在他眼里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可現(xiàn)在他卻一個字都看不進(jìn)去。
“快了,最遲后天便能到達(dá)?!鼻毓倏粗抑髯樱睦锬瑖@氣,當(dāng)真是天意弄人啊。
“嗯,你也下去吧,吳家那邊太閑了,記得找人敲打一下。”
“奴才這就去辦,夫人那邊還是瞞著嗎?”
秦遠(yuǎn)嗯了一聲,等秦官出去后,秦遠(yuǎn)挺直的脊背忽然彎曲了下來。
桌上,是花顏織了一半的衣裳,應(yīng)該是給兩個崽崽的。
另一邊,花顏沐浴完,可腦子里秦遠(yuǎn)那調(diào)侃的聲音卻是揮之不去。
太,太羞恥了!
看著空蕩蕩的另一邊,她在床上抱著枕頭打了兩個滾。
正想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阿顏,你睡了嗎?”
是姐姐的聲音,花顏急忙從床上爬起來,理了理亂七八糟的睡衣和頭發(fā):“沒,姐姐進(jìn)來吧?!?br/>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冷風(fēng)裹著一個清瘦的美人走了進(jìn)來。
花顏微微皺眉:“怎么穿這么少就過來了,赤丹,幫我拿個湯婆子過來?!?br/>
“不用,屋里燒著地暖,不冷?!?br/>
拉著花容坐下:“那也不能這樣折騰自己的身子,這都十一月了,可不是八九月?!?br/>
“好了,我知道了?!北幻妹眠@樣貼心叮囑,花娘心里舒坦了許多,看著這個小自己許多,卻比自己強(qiáng)太多的妹妹,她不由得從心里生出一股慚愧之感。
她是家里的大姐,卻什么都不能幫襯妹妹,今天如果不是自己,三妹不會被自己牽連……
她回來后便一直在思考,她作為長姐,既不能給花顏提供庇佑,也不能給花顏提供金錢,甚至還總是在關(guān)鍵的時候拖累她,她這樣的長姐,當(dāng)真是世間罕有。
所以她默默做了一個決定:“阿顏,現(xiàn)在學(xué)堂也放假了,我想跟著蘇先生學(xué)點東西?!?br/>
花顏本以為她是為了花娘的事情來的,卻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情,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好事兒啊?!?br/>
“我是這樣想的,這段時間我跟在你身邊學(xué)了不少東西了,但還是太少了,我想跟著蘇先生再學(xué)些東西?!?br/>
妹妹的存在讓她明白,只要有本事,女人也能攪弄風(fēng)云。
“那你明日便不用跟著我去店里了,我跟蘇玉暖說一聲,你跟著他好好學(xué)?!?br/>
其實花容的學(xué)習(xí)能力很強(qiáng),放在現(xiàn)代,那也是天才級別的存在,大寶二萌學(xué)東西已經(jīng)很快了,可花容比起這兩個孩子,絲毫都不遜色,當(dāng)然,這里面肯定是下了苦功夫的,這一點花顏很清楚。
“二妹的事情,你別往心里去,她就是那性子,從小自私慣了。
你和她不一樣,別讓她把你帶壞了,日后如非必要,別再跟她有什么牽扯,就當(dāng)我沒這個妹妹,你沒這個姐姐,至于爹娘那邊……阿顏,姐姐只有你了。”
她看的很清楚,父母兄弟都不值得她去付出,只有花顏是真正值得的。
花顏露出一抹淺笑:“我也只有姐姐了?!?br/>
她握住花容的手,兩人都懂彼此的意思。
花容聊了一會兒,沒再多說什么便回去了。
赤丹將桌上的茶碗收起:“奴婢還以為容主子會舍不得那位呢。”
花顏看著桌上的燈:“大姐很聰明,只是面對親情,有些事情卻拉扯不明白?!?br/>
她雖然沒體驗過,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當(dāng)局者迷啊。
翌日,外面又飄起了細(xì)細(xì)碎碎的雪,落到地上就化,地面已經(jīng)被打濕,就是不見地面有半片雪花。
來到店里,花顏對著自己兩只手使勁兒哈氣,這古代的冬日實在是太冷了,她穿的跟個熊似得,結(jié)果還特么冷的要命。
往爐子里添了幾塊煤炭,她這才感覺稍微暖和了些。
“姜棟,你去做件事兒。”
花顏把寫好的書稿放到桌案上:“去告訴印刷坊的工匠,讓他印三十本書出來,他們加急一下,最好明后日就趕出來?!?br/>
“好?!苯獥潖幕伒氖掷锝舆^書稿,小跑著出去了。
正烤著火,花顏就看著蘇子君從馬車上下來。
“阿顏,我家小廚房今早上給我做了牛奶糕,你快嘗嘗?!?br/>
她挎著一個食盒,還沒進(jìn)門就開始招呼花顏。
“我嘗了一口,可好吃了呢,你快吃,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花顏摸了摸還熱乎著的牛奶糕,心中一片熨帖,從姜府到此處的距離并不進(jìn),又是冬日,吃食冷的最快了。
而蘇子君帶來這糕點卻還是溫的,可見剛出鍋不久,對方就著急忙慌的給自己送了過來:“好吃,姐姐府上的廚子,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