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前,二當(dāng)家翻身一躍,跳上嶙峋巖石,幾個輾轉(zhuǎn)騰挪,就到了那晶光散發(fā)之處,只看一眼,立時喜上眉梢。
“嘿嘿,運氣真不錯,離火晶礦!”大手一抓,連帶著土石飛濺,直接摳了出來。
手里捧著晶礦,喜滋滋的跑了回去,谷梁煜和墨寶都是好奇,湊上前來仔細看這拳頭大小的的稀罕物件,二當(dāng)家得意一笑“看見沒,就這么大點,足夠咱們四人去春風(fēng)一夜啦!”。
墨寶一聽,本來還興致勃勃,立馬臉一耷拉“切,我還以為什么稀世寶物呢,就值這么點而???”
“積少成多,積少成多,好歹開門紅”,二當(dāng)家卻很滿足,左瞧瞧,右瞅瞅,確定在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好東西,就隨手扔到谷梁煜懷里“裝你那里,就你袋子大”。
大當(dāng)家看了看遠方,心里默算距離,說道“我們遁的并不是很遠,遠還未到生僻的地方,這秘境雖然只二十年開啟一次,但每次都被搜刮一遍,這里實難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了,好生休息,待會還要用遁術(shù)趕路”。
墨寶一聽還要遁,立馬不開心了,可卻不敢出聲,知是自己托人后腿,只能取出一粒聚氣丹含在嘴中,直接躺地上休息。
谷梁煜與墨寶一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看遠方天空,瓦藍瓦藍的,顯得有點假,可看著看著,就瞧見天空之上如水波般蕩起一圈淡淡灰色漣漪,從一點擴散到四周,“這是什么?難道我眼花了?”,一圈過后,又刮了一圈,比剛才更淡了,“大當(dāng)家你看!”
“這是?”,展丞也沒瞧出什么名堂,想了一會,說“看這距離應(yīng)是從咱們來時地方的界頂散出的,實在看不出是什么,可能是什么秘境禁制吧”。
休息夠了后,四人再次結(jié)成梭陣,“四合連遁”,又一次遁入地下趕路,大當(dāng)家單土靈根,最適合開路,依然在最前方,遁術(shù)奇快,遇山穿山,遇石碎石。
只是這回,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可又想不出,轉(zhuǎn)頭一看墨寶,只見墨寶專心掐著法決,絲毫不曾分心“你不熱么?”,谷梁煜小聲問了一句。
“???是啊,現(xiàn)在沒那么熱了”墨寶也是奇怪,而在前方開路的展丞,本來專心趕路,但突然眉心一跳,立時出聲“解”,四人又再次鉆了出來。
“往回走!”,說完也不解釋,就帶著三人往回急走,不多遠到了一處碎石林立的地方,掀開一塊大石,下方土里登時滲出殷紅血跡。
眾人神色都不好看,莫非有人遭了不測?
涂戈眉頭緊皺“這五遁秘境向來安全無慮,其內(nèi)靈獸不多,實力又稀松平常,怎會如此?”
展丞向來心思縝密,此刻直覺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縈繞心頭,卻理不出頭緒。
索性一拍地面,土法震地術(shù)施展而出,土石松動,緩緩裂開一條縫隙,就看見四俱尸身埋在其中,一個個還在湍湍冒著血。
“剛才遁術(shù)路過此地時,就在土石間聞到一股血腥味,未曾想果然出了大事”。
墨寶看那還在湍湍流血的尸身,有點惡心,別國頭去說“如今我們該怎么辦?”。
回話的卻是涂戈“這里不是五劫秘境那種兇險之地,一口氣死了一個房,且原因不明,只怕要趕緊回去了”。
“看他們遁去的方向,正與我們相反,應(yīng)該是遇到什么逃遁而回,我們也不停留,趕緊回去找詹月師兄!”,展丞補充后眉頭緊鎖,
地縫閉合,重新將人埋入地下,留了個醒目標(biāo)記四人就趕緊往回遁,墨寶為了防止先前悶熱再次出現(xiàn),還特地含了兩粒聚氣丹。
只是這一路遁去,展丞越來越心驚,沿途總能聞到些許血腥味道,且有越來越濃趨勢,唯恐停留生變,也不解遁術(shù),一路往回趕。
“有點冷”,墨寶小聲出口,其他人其實早就感覺到了,只是沒說,“大當(dāng)家?”涂戈忍不住問了一句。
“解”,再次回到地面,已經(jīng)回到入口處了,只是這景象讓人都是一驚。
區(qū)區(qū)不過大半日,再返回時居然原先的滿目火紅全都不在,巖漿干枯冷卻,被黝黑的液狀巖石取代,再也感受到不那濃郁的火屬靈力。
“原來是展丞師弟啊,回來的挺早的嘛,可有真火消息???”遠處詹月負手而立,一如往昔含笑宴宴。
大當(dāng)家一抱拳“師兄請趕快回宗,這里出了變故,不可久...”還未說完,地下一只大手瞬間伸出,拽著展丞的腳就拖入地下!
變故突生,谷梁煜有些愣神,涂戈大叫一聲“大當(dāng)家”就遁入地下去尋人去了。
“我自然是知道不可久留的”,詹月笑容不變,聲音柔和如清風(fēng),可此時看在他二人眼中,只覺的那是笑里藏刀!
“怎么辦?怎么辦?”墨寶急的團團轉(zhuǎn),著急間就要過去求詹月救人,讓谷梁煜一把拉了回來。
也不和墨寶說話,伏耳貼地,仔細傾聽內(nèi)里動靜。
大地微微震動,轟隆轟隆的巨響傳了上來,谷梁煜手心有點出汗。
一陣長劍劃過金屬的刺耳聲,土石崩碎倒飛,二當(dāng)家拽著展丞一躍而出,點點血跡從半空灑下。
展丞剛一落地,只說了一聲,“趕緊走!”,谷梁煜也不猶豫,拽著墨寶拔腿就跑。
看著幾人飛馳而去的身影,詹月淡淡一笑,下頜一揚“抓回來”。
立時有三人從巨石后走出,筋肉糾結(jié)粗大,身著白色軍機坎,只是氣息微弱趨近無無,瞳色染了點點灰芒,有點像死人的眼睛。正是詹月房里的三人。
展丞負傷,后背一道爪痕深可見骨,殷虹鮮血隨著二當(dāng)家上下顛簸而一股股的往外冒。
“大當(dāng)家快不行了,趕緊停下來上藥”,墨寶喊的撕心裂肺,帶了哭腔。
“不能..不能停”,說話正是負傷之人,可涂戈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不能讓老大死了,肩膀一措力,卸下大當(dāng)家從腰間先拿出止回丹喂下,再拿出一瓶藥粉灑在后背傷口。
這藥效果奇佳,剛一敷上血就止住了,正想再次逃遁,卻發(fā)現(xiàn)已無路可去,前方三人各自封住了他們的去路。
涂戈認得,那三人正是詹月房里的三位師兄,只是不記得叫什么了。
展丞氣息微弱,強挺了挺身子“你們?nèi)绱诵惺?,殘害同門,殺人血祭,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行跡敗露!如若肯放我們離去,尚有一線生機?!泵懔φf完一整句話,嘴角咳出血來。
涂戈背著大當(dāng)家,氣喘如牛,不是累的而是被氣的,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那三人。
只可惜這一番話全做白費口舌,那三人放佛沒聽見一般,緩緩靠近。
放下老大,二當(dāng)家取出一副小巧指虎套在手上,扭了扭脖子“看來這一戰(zhàn)避免不了!”
老二的實力大當(dāng)家自然心中有底,只是這老三和老幺讓他心中沒譜,所以一直極力避免交鋒,可惜天不遂人愿。
“看來跑不了了,不戰(zhàn)也得戰(zhàn)”,谷梁煜心里一橫,擺出架勢,卻是沒拿任何武器。墨寶也被逼無奈,只得站了出來。
那三人似腿腳不靈便,走一步停一步,可剛剛追人明明追的飛快。
最先沖出去的居然是墨寶,他只想著先發(fā)制人,先憑蠻力撂倒一個,也好應(yīng)付剩下的,
二當(dāng)家一看,大喊一聲“老幺回來!”,可惜墨寶如離弦之箭,沖的飛快,舉拳就朝一人面門打去。
這人剛剛還一走一停,如今有人襲來也不躲避,一胳膊直接照著墨寶腦袋輪去。
二當(dāng)家心急如焚,用了身法,急速飛掠到墨寶跟前,舉臂橫擋,直接背抽的倒飛了出去。
這人一擊過后,動作也不停滯,屈膝一腳踹出,帶著呼呼勁風(fēng)之聲,墨寶也跟著飛了出去。
二對一,一招一個!還有二人并未動手!
谷梁煜心里砰砰的跳,這下糟了,只尋思“真不該來這破秘境,畫軸帶不進來,師傅也不再,這可如何是好?”左思右想,居然毫無辦法。
墨寶被這一腳踹的不輕,大口嘔血,想爬卻爬不起來,已經(jīng)痛得說不出話了。
而二當(dāng)家要強上不少,落地滾了幾滾,止住身形,大吼一聲“要來沖我來!”
這一吼氣勢不低,直接吸引住那三人目光,直奔二當(dāng)家而去。
抬腿又是一腳,可二當(dāng)家這回一扭身形躲了過去,一個鷂子翻身騎在那人頭上,拳上指虎冒出微弱光芒,“去死吧你!”,一拳朝著顱頂擊去,直接雜碎了小半邊腦殼,也不見血流如注,只有紅的白的一片,黏黏糊糊的,讓人惡心。
剛想跳下來再去對付第二人,身下那人卻一反手,抓住二當(dāng)家腳脖子,用力一扯,直接把人扯了下來,隨后順勢掄起,直直砸入地面,陷進去五寸有余。
再次抬腳,朝著心口踏去,只怕這一腳,就要要了二當(dāng)家的命!
“神照”!這一腳還未落下,身上突然無火自燃,火焰彌漫間燒灼出一股焦臭的味道,卻是谷梁煜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