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的說什么呢。”聽到余一半的話,安懷雄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卻見安列勃然發(fā)怒,一腳踹在余一半的胸口,踩在余一半的身上,叫道:“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的話,信不信我讓你現(xiàn)在就去見你的小姐?”
余一半依然沒有絲毫懼色,冷笑道:“有膽量做別人的狗,卻沒膽量讓別人說出來,算什么東西?”
安列見余一半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依然在說,腳上猛地一用力,就要對余一半下殺手。卻沒想到安懷雄阻攔道:“年強(qiáng)人做事就是這樣子,毛毛糙糙的,他說話說的雖然難聽,但總算不是胡說八道,有什么好生氣的?!?br/>
安列不明所以的收回腳,卻聽余一半繼續(xù)道:“這么說的話,你是承認(rèn)自己給別人當(dāng)了十年的狗了?”
安懷雄微微點(diǎn)頭,道:“你說的不錯,這十年來,我為了保命,不敢離開家門一步,什么事都不敢做。不管做什么都要聽從他們的吩咐,確實活的跟狗一樣,甚至連一條狗都不如,起碼狗還有基本的自由?!?br/>
安懷雄似乎很介意這些事,但這會他自己說起來,卻沒有任何的忌諱,我們看的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他究竟為什么要這樣子。
“但是我忍了十年,終于讓我找到了一個機(jī)會,讓我可以逃出那些人的手掌心。從現(xiàn)在起,我再也不是別人腳下的一條狗,我是河津安家的安二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負(fù)的?!闭f著猛然抬起腳踢在余一半的臉上,惡狠狠道:“連你也不能再侮辱我,知道嗎?”
安懷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只是個老頭子,沒有什么殺傷力,但他動手的時候卻比安列還要狠毒。剛才安列踢了余一半幾腳,余一半都不曾有什么反應(yīng),然而安懷雄這一腳下去,余一半登時昏死了過去。
安列看到余一半昏死過去,還以為他真的死了,嚇得趕緊過去看了看,看到他沒死才緩了一口氣,道:“最近安家出的人命很多,鎮(zhèn)上的警察已經(jīng)開始對我們注意了,這種時候,還是盡量的少殺幾個人比較好?!?br/>
“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不需要你來教我?!卑矐研蹍s完全不妨在心上,冷漠道:“之前逃走的那個家伙找到了嗎?我可不想讓他逃走搬救兵回來?!?br/>
安懷雄說的是之前離開的陳三,原來不只是我們在找陳三,連安懷雄也擔(dān)心陳三離開。畢竟安懷雄給陳三效力的組織當(dāng)了那么多年的狗,對那個組織還是有點(diǎn)恐懼的,他可不想這么早就惹到那些人過來。
“還沒有,不過我們已經(jīng)派人把外面的出口都封住了,只要他想出去,就一定會落入我們的手里。”安列自信道:“如果他不打算出去的話,等我們的人把樹林搜索一遍,想要找到他也不是什么難事?!?br/>
總而言之,這個樹林對陳三來說已經(jīng)是個監(jiān)獄,他絕對沒有離開的可能性。
聽到這,安懷雄放心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就這樣慢慢找,一定不能讓他離開河津。”說著安懷雄轉(zhuǎn)身看著我們幾個,嘆氣道:“你說你們又是何必呢?早聽我的話,老老實實的結(jié)婚不就好了嗎?”
“哼,我要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渣,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帶人來專門救你?!卑怖鋮s冷眼瞪著安懷雄,怒道:“父親剛過世沒有多久,你就為了爭奪權(quán)力做出這種事,你怎么對得起父親?”
說到現(xiàn)在,其實我們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安懷雄的計劃,不管是我們還是影子團(tuán)的人,都被安懷雄耍了。
安懷雄冷笑道:“我對不起他又怎么樣?難道他就對得起我?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多講,這么多年來要不是我一直都在幫忙,憑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把家族變得這么壯大?”
不過我們對于安懷雄他們創(chuàng)業(yè)的事情不是很感興趣,也不想聽,我看安懷雄越說越激動,忍不住道:“我說你浪費(fèi)了那么大的力氣把我們帶到這里,讓我們所有人都失去了戰(zhàn)斗力,應(yīng)該不是為了讓我們在這里聽你們當(dāng)年的光輝事跡吧?”
安懷雄一轉(zhuǎn)頭,看著我道:“現(xiàn)在的你們沒有任何的力量,跟刀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分別,虧你們的嘴皮子還那么硬,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寫?!?br/>
“不過就是一條命而已,既然現(xiàn)在是我們輸給你了,那我們自然也是愿賭服輸,你想要怎么樣都隨你的便。不過在你要我們的命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你。”老黃頭看著安懷雄的臉,皺眉道。
“什么問題?”安懷雄不以為然道。
“我們大家都知道,安家最近出了許多的人命,但最開始的時候,死的那四個人至今沒人知道他們的具體身份。但你是雇傭他們的人,你應(yīng)該知道他們的身份吧,他們到底是什么人?”老黃頭疑惑道。
其實方伯之前已經(jīng)根據(jù)趙隆的痕跡,找到了那些人的身份,但是就只有一個趙隆的沒辦法確定身份。老黃頭明明也知道這些,卻不知道他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竟然還去問這宗問題。
“我想這個問題你應(yīng)該是知道答案的吧,畢竟他們的臉雖然被砸爛了,但他們的身份卻十分容易找到,不過就是幾個無名小卒而已,不值得被記住?!卑矐研鄣溃骸拔疫€以為你會問我到底是怎么離開自己的臥室的呢,沒想到你竟然會問這么無聊的問題?!?br/>
被安懷雄這么說,老黃頭臉上沒有絲毫異樣,依舊笑道:“你說的不錯,我確實很好奇這一點(diǎn),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影子團(tuán)的人應(yīng)該是一直都在你的周圍監(jiān)視著你的,你不管做什么事都會在他們的視線中,你究竟是怎么離開的?”
當(dāng)初的時候我們一直都覺得安懷雄是被影子團(tuán)的人抓走的,所以一直都沒覺得這些事有什么不對勁的。但事到如今我們才知道,從頭到尾影子團(tuán)的人都沒有對安懷雄下手,那他到底是怎么離開的臥室呢?
“呵呵,其實這個很容易做到,我從頭到尾一步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房間,我一直都在臥室里,只是你們沒有看到我,所以就覺得我被人抓走了而已?!卑矐研鄣溃骸叭藗兙褪沁@樣子,總是喜歡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東西,殊不知,即使是親眼所見,有時候也未必是真的。”
我驚訝不已,一時根本沒辦法相信安懷雄的話,反駁道:“這不可能,當(dāng)時在你的臥室里有那么多的人,你如果也在那里的話,肯定早就被人給看到了,怎么會有人看不到你呢?”
“不,正是因為人多,所以才沒有人看到他。”然而老黃頭卻輕易地相信了安懷雄的話,皺眉道:“當(dāng)時聚集在他臥室里面的人雖然很多,但是這些人卻不是相識,就像是我們不認(rèn)識他們一樣,他們也不認(rèn)識我們。”
“再者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失蹤的事情上,根本就沒有人會去研究他是不是在房間里,所以雖然當(dāng)時房間里的人很多,但實際上我們充當(dāng)了他隱藏的屏障,所以才沒人注意到他?!崩宵S頭緩緩道。
“不錯,果然不愧為當(dāng)年黃老怪的稱號,一下就猜到了我的做法,只可惜你們想到的太晚了,要是你們當(dāng)時就想到了這一點(diǎn),你們說不定還有機(jī)會阻止我,現(xiàn)在你們就只能等死了?!卑矐研鄣馈?br/>
老黃頭卻似乎沒有聽到安懷雄的話,自言自語道:“但你既然能躲在房間里不被人發(fā)現(xiàn),肯定進(jìn)行了一些裝扮,再有一個人配合你,才能讓你失蹤了這個消息傳出去,大家才會信以為真,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就是小蘭吧?”
“小蘭?”我疑惑道:“就是那個被影子團(tuán)殺死的小蘭?”
“不,小蘭不是影子團(tuán)的人殺死的,她應(yīng)該是死在安列手上的才對?!崩宵S頭繼續(xù)道:“畢竟如果小蘭不死的話,知道這件事太多,終究都是一個隱患,而且小蘭一死,他們也就理所當(dāng)然的把事情都推到影子團(tuán)的身上,我們才會跟著一起到這里。”
我登時恍然,心說安懷雄好深的算計,這一切都是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的,而我們也就這樣被他一步步的牽著鼻子走,自己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不錯,小蘭是我殺的,她當(dāng)時還以為這些都只是一個玩笑,所以一直沒想過要給這件事保密,為了計劃的順利進(jìn)行,我們只好犧牲她了。”安列道:“而且事實也證明了,我們做的這些都是十分有必要的?!?br/>
“但你們少算了一件事?!甭犞擦械靡獾脑?,老黃頭不慌不忙,緩緩道。
“有什么東西是我們沒有算到的?”安懷雄疑惑道。
老黃頭抬起頭,看著我們前方,安懷雄身后的一棵樹,緩緩道:“影子團(tuán)的人沒那么容易騙過去,他們一定會殺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