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痕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木劍進行格擋,紫火竟被反彈出去,落到了石棱柱下方的黑衣眾人身上,隨后只聽得慘叫連天,黑衣眾人瞬間被紫火燒成了一縷黑煙,升騰消散在空中。
木痕震驚不已,他沒想到那紫火如此炙熱,竟能瞬間將人氣化成煙。然而這位紫衣真主站在充滿紫火的石棱柱上,卻能夠做到泰然自若,想必他的武功一定是高深莫測。
木痕震驚之余,對自己能擊回那團紫火也深感意外:“這紫火如此厲害,我的木劍緣何能抵擋得???這一切都太過于夢幻了?!?br/>
木痕還沒來得及弄清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實,突然,一團更大的紫火從石棱柱內(nèi)竄出,再次向他襲來。
除了拿起木劍格擋,木痕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幸運的是,紫火再一次被木劍彈飛,散落各處。但他被紫火強大的沖擊力沖得連退數(shù)步,踉踉蹌蹌的才站穩(wěn)了身子。
紫衣真主見木痕的功力如此不堪,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大哥,方才我只用了三成功力,你便如此艱難才接得下來,看來你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君機了!”
木痕一臉委屈的解釋道:“這位紫衣真主,我想您是認錯人了,我不是您說的君機,我是來此地尋找我的白尾馬的!”
紫衣真主仰天大笑,說道:“你是不是君機,我很清楚,當年為了困住我,你居然不惜把生平所有的真氣都用在了這幽冥結(jié)界之上。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將我困一輩子?五千年了,我日夜苦修,終于練成了破域之境,擁有了破冥之力,今日,我就是要讓你親眼看看,我是如何沖破這幽冥結(jié)界的!”
木痕依舊一臉懵然,正想繼續(xù)解釋,突然紫衣真主雙掌上翻,石棱柱內(nèi)的紫火全部噴涌而出,形成了一柄紫焰長劍,直沖天穹。
紫焰長劍向上飛了數(shù)百丈之后突然停滯,而后開始劇烈抖動,并且不斷的反復向上沖擊著幽冥結(jié)界。
那一刻,天穹之上傳來了陣陣的轟隆之聲,木痕能明顯的感覺到地面也在跟著震動。不過任憑紫焰長劍如何沖擊,仍舊無法穿破結(jié)界。
紫衣真主見狀右手向下一探,跪在地上的黑衣眾人瞬間被吸入石棱柱內(nèi),一陣慘叫過后,石棱柱內(nèi)再次燃起了熊熊烈火。
紫衣真主隨即雙掌再次向上擊出,又一柄紫焰長劍一飛沖天,兩柄紫焰長劍在上空融合成了一柄巨大的長劍。
突然,一個寒冰碎裂般的聲音響徹峰頂,紫焰長劍終于穿透了幽冥結(jié)界。
這時,黑衣眾人紛紛跪趴在地上,嘴里再次大聲喊道:“赤彧神峰,圣火永存,真主重現(xiàn),天下稱臣!”
木痕已徹底傻掉,那是他做夢都無法想象的場景。
突然,紫衣真主右手向前一伸,木痕手中的木劍竟脫手而出,飛到了他的手中。
紫衣真主大笑道:“五千年了,我終于自由了!”隨后雙腳一點,朝紫焰長劍的方向飛去。
木痕還沒來得及上前討要木劍,紫衣真主便已消失在了天穹之上。
紫衣真主消失后,木痕突然想起了白尾。于是迅速跑進山門之內(nèi),張望著,喊著。黑衣眾人仍舊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那里除了他的聲音,沒有其他任何聲響。
一直尋不到白尾,木痕心灰意冷,準備轉(zhuǎn)身離開,但就在轉(zhuǎn)身之際,石棱柱后方的一抹白色讓他欣喜不已,他立刻跑了過去,發(fā)現(xiàn)白尾正趴在石棱柱的后面,木痕欣喜不已,一下子撲在了白尾的身上。
找到了白尾,木痕非常高興,帶著它向門外走去。然而,一人一馬還未走出門外,忽聽得后方一陣疾風呼嘯,回頭望去,竟是之前那穿透結(jié)界的紫焰長劍,正朝著木痕襲來。
木痕還沒來得及完全轉(zhuǎn)過身來,紫焰長劍便已飛至眼前。那紫焰的沖擊實在是太急太強,木痕和白尾瞬間被沖出了山門,雙雙跌落峰崖。
……
……
木痕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跌落峰崖之后,我便暈死了過去,等醒轉(zhuǎn)過來,已身在師父這邊?!?br/>
聽完木痕所講,李白說道:“木痕兄弟所說的紫火應該是焚天圣火。”
木痕:“焚天圣火?”
李白解釋道:“江湖之中,共有四大異火,分別是星辰烈火、焚天圣火、幽冥鬼火以及青獄靈火,這四種異火原本都屬于火離門。然而,一本武功秘籍或者一把寶劍出世之后尚且能在江湖上引起一場腥風血雨,更何況是極其罕有的這四大異火。后來,在各門各派與火離門不斷的爭搶之下,最終,火離門只保住了星辰烈火和焚天圣火,剩余的兩大異火卻在爭奪中不知所蹤?!?br/>
李白繼續(xù)說道:“傳聞,從那以后,火離門門主就開始研究如何吸收并操縱星辰烈火和焚天圣火,以便能夠永久的保住這兩大異火。不過,經(jīng)歷了數(shù)代門主的探索,最后仍以失敗告終。”
李白:“后來,火離門遭遇了一次變故,而后逐漸沉寂于江湖,兩大異火也從此銷聲匿跡。就在大家已經(jīng)快要將這兩大異火遺忘的時候,君機和君尋兩個兄弟分別身懷異火在江湖上聲名鵲起,重振火離門,其中君機身懷的是星辰烈火,君尋身懷的則是焚天圣火。”
李白看了看木痕,疑惑道:”你雖然是火離門君機的魂之歸體,但你畢竟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君機。被君尋用焚天圣火擊落山崖,想來必死無疑,但就算你福大命大,也不應該像今天這般生龍活虎?。俊?br/>
木痕回道:“是師父厲害,當時我昏迷不醒,師父他老人家給我喝了幾碗專門調(diào)制的秘藥之后,就將我從鬼門關(guān)中拉了回來?!?br/>
李白眉頭微蹙,看向滿頭白發(fā)且顯得異常衰老的蘇神醫(yī),似有所懂,卻并未明言。
木痕:“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李白:“哦?請講!”
木痕:“在赤彧峰頂,君尋說我已經(jīng)將他封印了五千多年,可當時我只有十五歲,怎么可能封印了他五千多年呢?”
李白笑道:“人間一天,幽冥一年,你的十多年,正是他的五千多年啊!”
聽了李白和木痕的對話,赤淵說道:“如此說來,木痕兄弟的確是君機的魂體。可是~,我?”
李白走向赤淵,說道:“赤兄弟,你摸一下心臟的位置。”
赤淵將手放在左側(cè)胸膛,摸了很久,而后一臉驚詫:“我怎么感受不到心臟的跳動?”
李白笑道:“你本就沒有心臟,如何跳動?”
赤淵不解:“這是為何?”
李白:“你被利劍穿透胸膛,卻沒有流出一滴血,肯定是沒有心臟的?!?br/>
赤淵不解:“同是君機的魂體,木痕兄弟有心臟,為何我卻沒有心臟呢?”
李白解釋道:“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命魂。其中,天魂主氣,地魂主意,命魂主體,所以我猜想當年君機并沒有魂飛魄散,而是三魂分離,其中命魂歸體為木痕,所以他有心臟,而你既然沒有君機生前的記憶,想必你就是君機的天魂歸體了,而天魂歸體是沒有心臟的?!?br/>
赤淵又摸了摸心臟的位置,似是非要摸到心跳才肯罷休。然而,任憑他如何摸,也是枉然。
木痕問道:“既然我與赤兄分別是火離門君機的命魂歸體和天魂歸體,那是不是還有地魂歸體?”
李白:“這個~,老朽不能確定,或許地魂也找到了歸體,或許他一直在游蕩?!?br/>
李白話音剛落,一位白衣少女不緊不慢的從屋外走了進來,她也是蘇神醫(yī)的徒弟,但卻沒有姓氏,只是一直被蘇神醫(yī)和木痕喚作婉兒。
蘇神醫(yī)見婉兒入內(nèi),當下吩咐她去準備酒菜。
婉兒默不作聲,點了點頭后就去了廚房,白語隨即一同前去幫忙。
不一會兒,酒菜便已備好,雖很簡單,但六個人卻吃得相當熱鬧。
酒過三巡,一輪圓月已高掛于夜空,眾人乘著酒興來到了屋外賞月。
李白湊到蘇神醫(yī)身邊,悄聲說道:“兩年未見,蘇怨兄為何突然如此衰老?”
蘇怨笑道:“蘇某年事已高,又不是神仙,衰老也屬正常之事!”
李白向蘇怨瞟了一眼:“蘇怨兄騙得了他人,卻騙不了我,你是為了救木痕小兄弟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吧?”
蘇怨笑道:“看來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太白兄啊,哈哈哈~”
李白:“君尋豈是等閑之輩?他的焚天圣火擊在木痕小兄弟身上,非死即殘,又豈是幾碗湯藥就能醫(yī)治得好的?即使華佗在世,也不會有如此醫(yī)術(shù)。而且兩年前的你身輕如燕,神采奕奕,如今卻老態(tài)龍鐘,步履沉重。想必為了救木痕,蘇怨兄是把大半真氣都傳輸給了他吧?”
蘇怨會心一笑,看著天上的明月,說道:“人生在世,功名利祿皆如浮云,我已這般年紀,要那真氣何用?”
蘇怨:“痕兒與我的外孫霍渡從小一起長大,他雖是君機的魂體,但卻如同我的孫兒一樣,他有難,我怎能不傾盡全力?”
李白嘆道:“木痕能有你這樣的義祖父,實在是他的福氣??!”
蘇怨悄聲對李白說道:“此事還望太白兄替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讓這些孩子為我擔憂,我更不希望痕兒因此對我心懷愧疚?!?br/>
李白:“蘇怨兄良苦用心,我不會告訴他們的?!?br/>
蘇怨:“如此我便放心了?!?br/>
李白伸了一個懶腰,說道:“今晚一聚,甚是高興,不知下次何時才能再相見。蘇怨兄務(wù)必要保重身體?。 ?br/>
蘇怨:“相聚再歡,終有一別,不必過于感慨。太白兄接下來作何打算?”
李白:“自離開長安翰林院以后,李某便兩耳不聞天下事,如今我只醉心于游歷名山大川,順便求仙問道,哈哈哈哈~”
蘇怨笑道:“太白兄依舊瀟灑不羈!”
夜已深,六人吃過酒菜,賞過明月之后,就都隨便尋了個地方沉沉的睡去。
清早,一串串清脆的鳥啼聲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赤淵,他揉了揉眼睛,臉上拂過一絲笑意,心想:“如果每天都能如此簡單的生活,也很不錯!”
赤淵欣賞著眼前的林間美景,他習慣性的摸出了腰間的紅扇,悠閑的扇著風。
突然,赤淵感覺自己的紅扇與往日略有不同,扇面之上多了許多黑色的字跡。
赤淵將紅扇攤在眼前,見扇面之上竟多了一首題為《赤木歸》的詩,詩文寫道:“月下草廬把酒歡,絮憶往昔夜難眠,腥風卷亂魂歸路,愛恨情仇化云煙。”
赤淵合扇笑道:“詩仙果然是名不虛傳,如此簡單平凡的一晚,竟也能寫出此等詩句。”
木痕被赤淵吵醒,慢悠悠的爬了起來。
見赤淵正執(zhí)扇傻笑,木痕問道:“赤兄,一大清早的,是何事讓你如此開心???”
赤淵把紅扇遞給了木痕,說道:“這是詩仙李白送與你我二人的詩,你看一下?!?br/>
木痕看過之后,笑道:“真想不到,詩仙竟然專門為我們寫了一首詩?!?br/>
赤淵笑道:“是啊,真是榮幸之至!”
木痕又讀了一遍詩句,說道:“詩仙的這首詩,我只看懂了一半。”
赤淵:“我也是只看懂了一半,這前兩句寫的是昨晚之情景以及詩仙的心境,但這后兩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木痕搖頭:“我也不解,難道詩仙是要勸我們遠離紅塵?還是他只是隨性的表達著他本人看待江湖的態(tài)度?”
赤淵收回扇子,別在腰間,笑道:“哎呀,我們在這瞎猜有何用,待會兒用早飯之時問一下詩仙他本人不就知道了嘛!”
此時,白語喊道:“該吃早飯了!”她和婉兒二人早早便已醒來為大家準備早飯。
眾人洗漱完畢,聚在了一起。
赤淵四下張望:“咦,怎么沒有看見詩仙???”
白語:“我醒來到現(xiàn)在,也沒有見過詩仙。你們見過嗎?”
眾人皆搖頭。
蘇怨嘆道:“太白兄向來如此,從不拘泥于小節(jié),離別也是如此一般的瀟灑?!?br/>
赤淵一臉失望:“哎,沒想到他就這樣匆匆而去,我還等著他為我們解讀詩中之意呢!”
白語好奇的問道:“詩?什么詩?”
赤淵拿出紅扇,展給眾人,一臉的驕傲:“這是詩仙專門為我和木痕兄寫的詩?!?br/>
木痕說道:“詩的前半部分我們都懂,但后半部分就不太明白詩仙要表達什么了。”
蘇怨看過之后,思索片刻,說道:“詩詞本就是一時的情感抒發(fā),既然是詩仙送與你們的,那只需好生保管即可,不必太過于認真?!?br/>
“好吧~”既然詩仙不在,赤淵與木痕也只好作罷。
早飯過后,赤淵與白語便欲離開。
木痕:“赤兄為何如此匆忙,何不在此多留幾日?”
赤淵:“不了,我與白語妹妹還有大仇未報,那藍衫道士和雙面鬼剎害死了白將軍和白門主,我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