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中國公司的一群高管一大早就來到萬乘大酒店行政俱樂部,在一間大會客室里靜靜地等待董事長金志愛的接見。
為首的中國總代表林載玄面無表情,肥大的身軀陷在過軟的沙發(fā)里。一位時代公司的中方工作人員走進會客室,附在林載玄秘書的耳邊用中文低聲嘀咕。
“樸先生說,他問過董事長了,今天恐怕又見不了?!?br/>
林載玄的秘書隨即用韓文向林載玄匯報,林載玄抬眼盯著中方工作人員,仿佛沒聽懂似的,那位中方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繼續(xù)匯報:“樸先生還說,有什么事需要向董事長報告,可以直接跟他講,由他轉(zhuǎn)達。”
林載玄聽完翻譯,臉se難看,問“董事長在房間里嗎?”
中方工作人員點了一下頭。
一個值班經(jīng)理正在向駐店經(jīng)理報告:“時代公司的中國總代表林載玄又來了,還是在俱樂部等1948房的客人接見,客人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br/>
駐店經(jīng)理吩咐說:“你告訴佟家彥,讓他在俱樂部盯著點。”
服務(wù)生打開會客室的門,樸元圣走了進來。樸元圣的到來讓林載玄有些意外,他趕緊示意助手扶起他肥胖的身體,謙恭地迎了上去。嘴里不甚清晰地滾動著一串客套的韓語:“樸先生,樸先生辛苦了。董事長這幾天在銀海還好嗎?我們中國代表處和銀海分公司的同仁都在恭候董事長的接見……”
黃萬鈞坐在轎車的后座接聽電話:“什么?林載玄還在俱樂部里?……你注意,金志愛如果出來接見的話,他們很可能要談開發(fā)區(qū)的那個項目,你注意聽聽……你聽不懂韓文,就看看他們的動作,看看感覺吧,看看他們會不會拿出什么圖紙或者文件來,你留意一下……”
黃萬鈞掛了電話,對身邊人說:“時代公司的中國總代表林載玄是尹夢石的親信,金志愛和樸元圣當然要防著他?!?br/>
林載玄和樸元圣在會客室里交談,林載玄的手下全部退出了會客室,散在門外等候。
一個服務(wù)生端著茶具正要送進會客室里,被從另一端走來的佟家彥攔住。佟家彥接過服務(wù)生手上的茶具,說:“我來。”便端著茶推門走進了房間。
潘玉龍裸著背坐在凳子上,背上的淤傷似乎并沒有減輕的跡象。醫(yī)生仔細查看之后,直起身來說道:“我給你開的這個藥啊,是中藥,這藥沒味兒,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給你配出來。”
醫(yī)生離開潘玉龍,走進里屋去了。他說話的聲音從里屋繼繼續(xù)續(xù)地傳出:“你呀,還是應(yīng)該到醫(yī)院去拍個片子,萬一傷著骨頭就不好辦了,你現(xiàn)在那么年輕,可不能不在乎……”
醫(yī)生的話讓潘玉龍有些心驚:“傷骨頭?不會吧……”
佟家彥拿著茶壺走出會客室,這時林載玄和樸元圣的交談已至尾聲,兩人站起身來握手告別。
林載玄恭敬地欠身將樸元圣送出屋門,將告別的辭令處理得親切而又熱情。
“好,一定一定,請樸先生和董事長放心,中國的事,我們一定辦好。謝謝樸先生關(guān)照,請轉(zhuǎn)達我們對董事長的問候?!?br/>
見林載玄和樸元圣從會客室走出,散漫在門外的公司高管們也都恭敬起來,中方工作人員賠同樸元圣離開后,林載玄馬上轉(zhuǎn)身回到會客室里,命令秘書:“馬上給我接尹夢石總裁的電話!”
醫(yī)生還在里屋為潘玉龍調(diào)劑藥物,潘玉龍把上衣穿好,坐在外屋靜等。一個領(lǐng)班匆匆跑了進來,急急地說道:“潘玉龍,你怎么還在這兒,佟經(jīng)理叫你趕快上樓!”
潘玉龍連忙問:“怎么了?”
領(lǐng)班說:“有任務(wù)了!”
十九樓工作電梯的梯門打開,潘玉龍和領(lǐng)班走了出來。這里一片忙碌,佟家彥已經(jīng)帶人把餐具、酒具和各種酒水飲料等等用品,陸續(xù)運到此處。
佟家彥一見潘玉龍來了,立即進行交代部署:“潘玉龍,你快過來,1948房的客人今天晚上要在客房里宴請時代公司的中國總代表,還是要求你一個人服務(wù)。餐飲部找他的秘書解釋了半天,才同意由我和你一起進房服務(wù),所以你不用慌。這是今天的菜單和酒單,你趕快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懂的,你趕快問?!?br/>
潘玉龍拿過菜單酒單,跟佟家彥一起走到餐車面前。
佟家彥繼續(xù)部署:“今天我們先上開胃菜和湯,湯和開胃菜都放在這種展示盤里。然后上主菜。主菜盤由廚房直接送。湯和主菜之間要上爽口的小吃。今天酒水要預(yù)備充足,不知客人會點什么。甜點也按俱樂部餐廳的單子走。哎,你別忘了,上主菜前要撤掉展示盤和配菜。如果客人點牛扒,牛扒的烹制熟度由我來問……你把酒杯再熟悉一下。這是雞尾酒杯,今天不一定用得上。這幾個是葡萄酒杯,小的裝白葡萄酒,大的裝紅葡萄酒……還有,你看到水杯里的冰水少于三分之一的時候,要主動加水……”
潘玉龍邊聽邊點頭,佟家彥還補充道:“我們兩個人進房服務(wù),房間外面還有后援接應(yīng),到時候cao作上我會指點你的,不明白的你問我一下?!?br/>
潘玉龍懵懵懂懂地點著頭。
十九樓工作間里也忙得不可開交,好幾個服務(wù)員上來一起幫忙清潔餐具和玻璃器皿,反復(fù)擦拭并對著燈光認真檢查。酒類和飲品不斷被運了上來,潘玉龍則在工作間的一角,換上了筆挺的黑se禮服,一個化妝師在他的頭上噴著發(fā)膠,整理著他的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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