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獸的速度很快,兩人本就相距不遠,只約兩個呼吸間,那巨大的鐵爪就向著千陽橫掃而來。而此時的千陽卻閉著眼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白癡找死么?”雷晨被兩頭赤炎獸糾纏得根本抽不開身,他的實力是真正的地玄境巔峰,又修行了以破壞力著稱的雷屬性功法,可面對兩頭地玄境的靈獸依舊顯得極為吃力。
但是見到千陽的情況,他依舊牙關一咬,借助著一只赤炎獸的拍擊之力擋在了千陽身前,雷晨身上黑雷涌動,銀色的瞳孔仿佛成為了黑色雷電的世界,無數(shù)道帶著毀滅氣息的雷電之力匯聚在他的掌心,霎時便凝聚成了一個雷球,雷晨出掌就欲迎上那道鐵爪。
“別妨礙我!”
千陽雙眼猛地睜開,旋即拉住雷晨往后一扔,那充滿毀滅氣息的雷電之球便狠狠地砸在了身后襲來的一頭赤炎獸的頭顱上,而那道巨大的鐵爪也在離千陽身體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被黑色雷球擊中的那只赤炎獸陡然發(fā)出一聲哀吼,它的頭顱上直接形成了一片球形的凹陷,堅硬的鱗片伴隨著血水簌簌落下,模樣極為凄慘。而那頭體型較大的赤炎獸,它那巨大的爪子已經(jīng)停留在了空中稍許,那龐大的身體更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它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是因害怕而像是在掙扎。一對金色的瞳孔向下瞟了一眼,倒映在它瞳中的是一個渺小的人類。
“人類……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赤炎獸的聲音很大,如同悶鼓一般,聽得人極為不舒服。而此時,雷晨也是瞪大了眼睛盯著千陽,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他深知如果使用玄力來鎮(zhèn)壓住這頭赤炎獸,其消耗將會是極為驚人的,而這小子根本便不能修行又何來玄力之說?與這相似的一幕雷晨不是沒見過,可這一次他確實震驚得厲害,如果與赤炎獸單打獨斗,想獲勝也并非太大的難事,可若是像千陽這般將其鎮(zhèn)壓,他卻自知沒有這個能力。
這小子,似乎永遠都這么神秘,當然,如果千陽不想說,雷晨也不會對他的事情刨根問底。
而此時,千陽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那只動彈不得的巨大靈獸上,他的眼中隱隱帶有興奮之色。暗道自己果然沒有猜錯,心力對這些獸類的作用果然要大得多。若不是這頭赤炎獸開了靈智,其作用肯定還要明顯許多,念此,千陽想到在遺跡中時,那個算是自己半個師傅的老頭運用心力停滯了雷晨的時間那一幕,他眼中的興奮光芒便越盛了。
只是,有個比較大的問題是,那個水一老頭并未傳授自己修行以及使用心力的法門。難道他還想讓我自己摸索不成,千陽搖了搖頭,自己每次使用心力都是直接從那顆種子中調動而出,其作用無非是直接影響敵人的行動能力,而隨著千陽對心力的逐漸了解,他便愈發(fā)確定了這種力量的強大。而這種強大的力量其作用一定不單單是影響敵人行動力這么簡單。
當然,這些事情想太多也無用,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處置眼前這個大家伙。千陽抬起頭,看見的也只是那顆碩大的頭顱下覆蓋著的堅硬鱗片,這家伙這么耐砍想必吃起來也相當麻煩。可若是就這么放了,也未免太便宜它了,千陽想著,稍許他的眼珠才微微一轉,旋即躍身坐到了赤炎獸的腦袋上。千陽拍了拍它的腦袋,笑聲里滿是得意:“大家伙,以后你就當我的坐騎吧,等我到了帝都就把你放了好不好?”
千陽想著,這山路如此崎嶇難行,若是有這么一個大家伙當坐騎,那可得省多少力氣?這樣一來,也會節(jié)省不少時間用于修煉。
這頭赤炎獸顯然是開了靈智,千陽說的話它自然也聽懂了,也正因如此它才無法忍受,一個弱小的人類小孩就想驅使自己?簡直癡人說夢,赤炎獸的身體顫動的愈加厲害,像是在掙脫著束縛它的枷鎖一般,那對銅鈴大的眼睛也漸漸變?yōu)榱搜t之色。它脖頸上的鬃毛在此時漸漸飄動起來,隨后變成了一圈火焰。
“人類!”
赤炎獸猛地發(fā)出咆哮,一道無形的沖擊波向著周圍散開,整片火海霎時翻涌向著四周擴散,樹木燃燒起來,火勢瞬間蔓延而開。
“滾!”
赤炎獸再度發(fā)出咆哮,一只黑色獨角從他的頭頂上鉆了出來,獠牙齜出,旋即變長,這頭赤炎獸竟是瞬間變得如此猙獰可怕。與此同時,千陽的心力壓制也在此時土崩瓦解。
“妖……妖化!該死!”眼前的一幕讓得雷晨陡然大駭,靈獸妖化,這種事情居然都讓自己碰上了,真不知道該說是倒霉還是幸運。但現(xiàn)在,他卻沒有時間再去想其它,一道雷芒沖散了周圍火焰,雷晨仰頭看著正在妖化赤炎獸,急忙大喊道:“千陽,快離開,快!”
雷晨的眉間出現(xiàn)了那枚黑色的閃電印記,身上黑雷密布,這個狀態(tài)的他則是代表了他的所有力量。即便如此,雷晨在使出全力后也對那頭正在妖化的赤炎獸這般忌憚,由此可見,這頭赤炎獸此時的危險程度。
然而就在雷晨的話剛一出口,那頭赤炎獸便仰著頭顱狠狠地往上一拋,千陽便被拋空而飛,雷晨見此雙腳往地上猛地一蹬,朝著千陽落地的方向躍了過去,若是任由他這么掉下來,落在那火海之中怕是頃刻便被燒為灰燼。
“轟!”
一道可怕的勁氣夾雜著音爆聲直襲而來,雷晨眼瞳微微一縮,在空中強行扭轉了身體,即便如此那根鐵尾還是擦著他的身體掃了過去,雷晨倒飛而出直到撞斷了幾根粗壯的樹干才停了下來。
雷晨急忙起身,有那些黑色雷電的保護,這火焰自然上傷不了他,可剛才的那一擊依舊讓他肺腑震蕩,雷晨一個趔趄,扶住了身旁那根粗壯的樹干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身影不斷墜落。
雷晨咬了咬牙,而當他再度向千陽奔去時,一道巨大的陰影卻是騰空而起,它的獠牙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fā)著懾人的寒光,而下一刻那張血盆大口已經(jīng)張了開,而當它合攏時,那道墜落的身影已經(jīng)沒入了它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