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又是一場災(zāi)難,不過夫人少爺你們?nèi)藳]事就行,一些糧食財(cái)物,被搶走了就搶走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徐川沒有回話,他走進(jìn)后院的房屋內(nèi)看了看,原本整潔的房屋內(nèi),此刻一片狼藉。
柜子全部被打開了,里面的雜物、衣服等不值錢的東西全扔在了地上,雜亂無比,遍地都是。
而值錢的東西,大概全都被拿走了。
不止后院,前院也被翻找過,就連他所居住的東廂房,也是狼藉一片,床上的睡覺的涼席被掀開扔到了地上,桌子上的茶壺摔成了碎片,衣柜中的衣物更是滿屋都是。
“你嗎炸了!”
看著凌亂的房間,徐川突然窩火的罵了一句,卻隨即又有些茫然,今天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對他的沖擊實(shí)在太大了。
穿越、闖禍、山賊,劫掠,接踵而至的各種事情將他的腦子攪得一片混亂。
站在東廂房中,徐川正茫然著,卻隱約的聽到了有哭聲從院外傳來。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幻覺,但側(cè)耳傾聽了一下后,院外的確有哭聲。
正當(dāng)他想出去看一下時(shí),有人走了進(jìn)來。
“少爺?!?br/>
徐川扭頭一看,進(jìn)來的是一個(gè)丫鬟,剛剛和他一起躲在地窖里。
丫鬟叫祁小蕓,年紀(jì)不大,比他小一點(diǎn),十三四歲的模樣,長相清秀,臉蛋圓圓的,給人一種鄰家女孩的感覺。
看到丫鬟年齡和他差不多大,又從記憶中知道這丫鬟是徐奶奶親自挑的,徐川大抵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小丫鬟打了個(gè)招呼,便開始收拾一片凌亂的房間,動作很麻利,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很快就被收拾了起來重新疊好。
見狀,徐川也先放下了出去看一下的心思,轉(zhuǎn)而開始幫忙。
“少爺放那里就好,我來收拾?!?br/>
小丫頭看到他也動手,連忙說道,聲音柔柔弱弱,稚嫩中帶著些沙啞,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童聲。
“沒事,一起收拾能快一點(diǎn)。”
徐川說著,將手中的涼席鋪回了床上,又問道:“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外面有人在哭的樣子?什么情況?”
小蕓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大抵是被山賊闖進(jìn)了房內(nèi),搶走了東西吧?!?br/>
聞言,徐川嘆了口氣。
這穿越的,能送他回去嗎?
......
兩人合力,很快就將房間整理好,破碎的茶壺瓷杯被清理出去,換上了一套新的。
收拾好房間后,丫鬟祁小蕓便不見了,徐川估摸著大概是收拾其他房屋去了吧。
沒有多想,他離開了東廂房,朝著外面走去,穿越過來,他還沒來得及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呢。
徐家是一座典型的標(biāo)準(zhǔn)的三進(jìn)四合院,穿過兩個(gè)庭院后,一扇破爛的大門映入了眼中。
大門分兩扇,一扇被人踹倒在了地上,另一扇雖然還掛在門上,但上面的腳印和刀痕,顯示著它之前的遭遇。
“艸!這群該死的山賊?!?br/>
看到殘破的大門,徐川捏著拳頭罵了一句,心中升起一團(tuán)火焰。
將倒在地上的大門搬起來放到一邊,他穿過門府,走出了徐家。
映入眼中的是一條長街,長街算不上很平整,也不是很寬,和普通泥土唯一有區(qū)別的就是黃土上鋪了一些碎石,和古裝電視劇中那些長街上鋪著干凈整潔的石板完全不同。
長街兩邊都是房屋,不過都比較簡陋,大都都沒有徐家這種圍墻,只有木制的籬笆圍成了一個(gè)小院。
只是此刻放眼望去,每戶人家的籬笆基本都被人踹到了,和記憶中以往被山賊打劫過后的情景類似,那些山賊強(qiáng)寇闖入了鎮(zhèn)子里,打家劫舍難不成還指望人家走正門嗎?
長街上沒有人活動,入目所見一片凌亂荒涼和寂靜。
“大抵現(xiàn)在都在收拾家里吧?!?br/>
徐川想著,又想到了剛剛在東廂房內(nèi)聽到的哭聲,轉(zhuǎn)身朝著聲音所在的位置而去。
東廂房的隔壁,有一戶人家,在前身的印象中,這家的主人是個(gè)年輕的獵戶,經(jīng)常上山打獵,偶爾會給徐家送一些野味,也會委托自己老爺子給他打造弓箭,兩家的關(guān)系還不錯。
很快,他便來到了這戶人家門前,和大街上其他家庭一樣,這戶人家的庭院籬笆同樣被踹到了,印證著有山賊闖入。
站在小院前,徐川忽然嗅了嗅鼻子,他聞到了一點(diǎn)血腥味。
猶豫了一下,他從籬笆的缺口處走了進(jìn)入。
推開房屋大門,入眼所見,徐川瞬間就憤怒了。
房屋內(nèi),一個(gè)白發(fā)皚皚的老人躺在血泊中,胸口有傷,被人捅穿,流出的鮮血浸黑了衣物,渾濁的眼睛睜得很大,暗淡的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無力。
一旁,還有一名婦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人渣!渣滓!畜生!連老人也不放過,沒一點(diǎn)人性!”
徐川捏著拳緊咬著鋼牙,胸膛劇烈的起伏,心中有一股怒火在跳動,只感覺身體都在顫抖,滾熱的怒血在身體中奔涌。
他出奇的憤怒,從未想過有些人可以沒有人性到這種地步,這么殘忍,白發(fā)皚皚的老人都下得去手。
......
繞開了死去的老人,徐川走到了倒在地上的婦人面前,蹲下身試了試鼻息,手指感到了一股微弱的熱息。
“還活著?!?br/>
徐川眼前一亮,連忙將婦人扶了起來,送入臥房放到床上,剛剛他在東廂房內(nèi)聽到的哭聲,應(yīng)該就是眼前這名婦人發(fā)出的。
現(xiàn)在看來,她應(yīng)該沒有受傷,只是暈厥了過去。
將婦人送入房中,徐川回到廳堂,剛準(zhǔn)備處理一下老人的尸身,就聽到屋外有人在大喊。
“爺爺,慧兒,我回來了。”
徐川剛走出廳堂,一個(gè)青年跌跌撞撞的沖了進(jìn)來,一眼,青年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老人。
“爺爺,孫兒回來了?!鼻嗄険涞乖诘厣希o握著老人的手,放聲痛哭。
徐川站在一旁,想要出聲安慰一下,卻只覺得喉嚨像是卡了口老痰一般,有些哽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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