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jīng)意的眼光掃過神色淡然的孫晴依臉上,將孫晴雯的興奮收入眼底。
這里的一切對于他來說都是新鮮的,都是好奇的。
“太子殿下過獎了,小女無才,也就是相貌上還過得去了?!睙o論對方說什么話,孫盡忠都極其卑微的奉承討好,低姿態(tài)的樣子讓孫晴依實在是無語。
好歹也是楚京名鎮(zhèn)四方的大將軍,雖不說這般的奉承,可是該有的骨氣還是要有的。
無趣的對話一直延續(xù)到朱氏步態(tài)溫柔的走過來,說一切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才結(jié)束。
兩位使臣也分別被不同的仆人帶向不同的院子里。
“母親,剛剛那兩位儀表堂堂的公子哥兒是誰?。俊睂O晴雯紅光滿面的問道。
“那可是齊國的太子和衛(wèi)國的襄王,這幾天可不要什么亂子,擾得貴客心里不安,知道嗎?”朱氏低聲說道。
要不是因為遠(yuǎn)嫁他國讓她不放心,這么優(yōu)秀的孩子,她想直接把孫晴雯往上推了,又何至于便宜了孫晴依。
“晴雯的病什么時候好了?”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老夫人不悅的問道,對于這個孫女的沒大沒小,她是記憶深刻。
“前幾日就好了,只是母親怕復(fù)發(fā),所以觀察了幾日?!卑凑罩焓纤探o她的那套說辭,孫晴雯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哼,還不如病了的好?!崩戏蛉瞬粷M的低聲嘟囔,即使聲音很小,可也還是被大廳里的人聽得真真切切。
老夫人自然是不敢得罪的,而為了眼不見為凈,老夫人牽著孫雨銘的手,直接返回自己的院子了。
“母親,你聽聽祖母,她說的都是些什么話?。俊睂O晴雯不甘心的跺著腳,哪里還有盼著自己不好的祖母,她怕不是親生的吧?
“別管那老不死的,雯雯你只是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敝焓咸鎸O晴雯撩開臉上凌亂的發(fā)絲,溫和的說道。
為了這個夫人的位置,她已經(jīng)忍了那么多年,為了孫晴雯接下來能夠順順暢暢,她會更加的小心。
她們倆內(nèi)心的小九九,孫晴依一點兒都沒有興趣知道,也不想知道,微微一福身,對著朱氏說道,“既然這大廳里已經(jīng)沒什么事情了,那晴依就先回去了?!?br/>
“晴依啊,貴客到訪,這幾日可要好好陪著,不能丟了咋們將軍府的面子,知道嗎?”面對孫晴依,朱氏立馬換了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孫晴依不解,“為何需要我配著?畢竟男女有別,二姨娘不覺得這樣有損于晴依的名聲嗎?”
“可是誰讓你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呢?老爺他定會有照顧不周的地方,若此時連嫡女都不能幫忙,那要這個身份有何用?”
“是,我知道了?!睂O晴依無奈的一翻白眼,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感覺跟她們待在一起,空氣都是渾濁的,這令人費覺的思路,也真是夠清奇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她都還是氣鼓鼓的。
“小姐回來了?!背萄厝岬淖叱鋈?,替她接過手中的披風(fēng)。
“這是什么?”孫晴依好奇的盯著擺在房間中間的幾個大箱子,怎么她的院子里總是出現(xiàn)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這是二夫人派人送過來的,還特意強(qiáng)調(diào)一定要小姐穿上,不能丟了將軍府的面子?!背萄┨鎸O晴依打開箱子,呈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兩箱子衣物。
雖然都是嶄新的,不過孫晴依知道,這是孫晴雯挑剩下的衣服,在老夫人壽辰那一次,她穿的衣服就是從這里面挑的一件。
箱子里的衣服,花花綠綠,各色的都有,光是這顏色,看著就讓人夠難受的。
“我定做的衣服這兩日應(yīng)該能拿到了吧?”她才不要穿別人剩下的東西,她想要的一切,自己都可以給自己,無論是物質(zhì)上還是精神上的。
程雪點點頭,“那小姐我將這個箱子拖出去,扔了?”
“暫時不要,先留著吧,畢竟這么好的料子,用來擦鞋也是不錯的?!睂O晴依說得毫不客氣。
她已經(jīng)能夠猜到朱氏看見這兩箱衣服的下場時,那眼睛冒火的模樣了,不過沒關(guān)系,她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往日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整日奔波都覺得沒什么,可是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去參加了一場宴會,竟然會讓她莫名覺得疲憊。
她還真是勞碌命,過不慣這種閑散富貴的生活。
雖然很累,可是不知道為何,卻一直睡不著,腦海里一直有一雙清冷的眼睛,她看不真切那個人的面容。
似乎隔得極近,又似乎隔的很遠(yuǎn),讓她整個人都蒙在迷霧之中。
而這頭的宋寅和容景,被仆人引到了房間之后,就關(guān)緊了房間的門。
回想起夜晚女子淡定冷清的模樣,氣質(zhì)非凡脫俗,就算大敵壓陣,也毫不畏懼的模樣,著實讓他著迷。
沒想到楚京的富貴生活也能養(yǎng)出這樣的小姐來,這樣的女子就算是到了齊國,也是極為受歡迎的。
為了能夠更加多的了解孫晴依,宋寅早早的休息了,可是容景卻是不一樣。
仆人前腳剛走,他后腳就利落的翻身而出,熟練的在將軍府的房檐上飛速跳動。
身著一身玄色的窄袖衣,所以行動起來倒也不會讓他被束縛住,幾腳憑空微踏,就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一處院落里。
將軍府占地面積廣大,他卻極為偏愛這座小院子,尤其是院子里住的人。
孫晴依與程雪的對話被他分毫不差的進(jìn)入了耳朵,這般有趣的姑娘,就算是踏破鐵鞋也難以找到了。
他寡言少語,靜守著這座小院直到燭光散盡,才踏著一身濕氣返回自己的房間。
這樣反常的舉動要是放在往日他定是做不出的,也不知是因為自己太過于無聊了嗎?他總是對這個淡然矜貴的女子感到著迷。
更何況,他還知道她更多的身份,誰也沒有想到,將軍府的大小姐,居然是冷煞的主人。
夜很靜,很涼,不過落在有心人眼里,則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