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章曰：聽雨軒紅玉享柔情，御書房太后說退婚

    京都攬勝苑。

    已是深秋，天氣漸涼。京都地處北方，此時已是落花凋零，枯葉滿地，襲人冷風帶來陣陣寒意，墨源想到即將臨盆的紅玉，心中自是牽掛不已，一回到府中，便迫不及待地前往聽雨軒。

    “大夫說，就是這幾天了。”紅玉手扶著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臉的緊張神態(tài)，“真是有些擔心呢！”

    墨源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俗話說女人生孩子如過鬼門關，注定是要經(jīng)歷一番痛苦的。但看到嬌小的紅玉焦急不安的神情，不忍再添壓力，只是勸慰道：“沒事的，哪個女人不都要生孩子么，還不都平平安安過來了？”

    瑜兒瑾兒兩個丫鬟如今已經(jīng)揣摩到了紅玉的身份，主人一來，都知趣地避得遠遠的。四下無人，紅玉溫柔地靠在墨源的肩上，聽著墨源的開導，漸漸也就安定了下來，甚至微閉眼簾，如同養(yǎng)神一般小憩了片刻。

    “表少爺，你說這孩子長大了會像誰？”紅玉依偎著墨源，自感此刻氛圍溫馨無比，禁不住沒話找話地聊起天來。

    墨源呵呵淺笑，輕聲說道：“像你吧，你這般美貌，還是像你比較好。”

    紅玉微睜雙眸，眼神中流露出諸多幸福與滿足的光芒。她從未幻想過自己能有如此一天，可與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男人貼身相靠，述說體己知心話，能與其相依相偎，肌膚相親，甚或能夠有機會生兒育女。倘若是在往日，就算是夢，她也定然不會如此去做，她難有勇氣和膽量去幻想這般的情景，因為太過虛幻，太過美妙，她認定即使是做夢，也絕無可能奇異飄渺如斯。冥冥之中似有天數(shù)，此刻的她，的確是難以置信，心滿意足到自己懷疑它是否真實，竟致自己不再被感動，并無一滴眼淚。此刻，莫名其妙的她，似被命運之手牽著，緩步走來，真真切切地生活在這夢境都不曾有過的現(xiàn)實之中，她如何還敢有更多的愿望，更多的奢求？沒有了。一切的一切，都夠了，太多了，難以消受了。她只愿守著眼前的快樂感覺，守住這個男子，哪怕一天，一時，一刻，她都無怨無悔了。

    墨源愛意濃濃地輕擁著她，望著她溢滿幸福的臉龐，一時有些沉迷。這個嬌弱的女人，從未說過一聲苦，也從未喊過一聲累，在這庭院深深的狀元府中，逆來順受，默默地守候著自己。不求名分，不求回報，將自己的眷顧看做上天的施舍，仿佛她的一生就是為自己而話，她的一切就是為自己而存在。嬌小的身軀，美麗的容顏，溫柔的品性，這些都不能不讓墨源動容，有著良心上的不安。只可惜，自己對她的關愛少之又少，自己的心不能全給這個女人，他的心里除了太多的憐惜，就是說不出的愧疚。

    “表少爺，想些什么呢？”四目相對，紅玉竟然羞澀得滿面通紅，如同懷春少女一般柔聲問道。

    “我……”墨源回過神來，用輕微到自己都幾乎無法聽清的聲音說道，“下月初八，太后就要讓我完婚了，可我還在擔心你……”

    紅玉更緊地靠在了他的臂膀上，說道：“遲早是有這一天，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成親了?！?br/>
    她的話語十分平靜，沒有責怪和埋怨，也聽不出絲毫哀傷和痛楚的意味。是的，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直到此時，她也沒有認為這個男人只能屬于自己，她將自己看做是這個男人的一部分，只為他而想，沒有考慮過自己，不帶一丁點的私心雜念。

    墨源感動得想哭，他哽咽了一下，雙手用力擁緊懷中嬌小的身軀：“紅玉，你……太好了，我對不起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到現(xiàn)在，都不能給你一個正式的名分?！?br/>
    紅玉假意掙脫他，嗔怪地說道：“別那么大力，當心傷到孩子?！植幻郑t玉并不看重，只是，你千萬不要苦了我們的孩子?！?br/>
    紅玉的超脫大度令墨源再次感動。一陣酸楚涌上心頭，墨源雙手捧住紅玉的臉頰，溫柔說道：“你放心，大可寬心，我不會的，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趙墨源，不，李墨源的第一個孩子……”

    …………

    皇宮御書房。

    趙倨端起茶盞又放下，反反復復，顯出一副猶豫不定的神情。墨源自身的堅持，母后的再三規(guī)勸，按說，讓王、葉兩家退婚并無不妥，順理成章。但是，這賜婚之事乃是在大殿之上面對眾臣鄭重宣布而昭告天下的，哪能如此草率，說推翻就推翻了，這讓自己這個一言九鼎的皇帝情何以堪，顏面何存？

    其實，妻子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何妨？成親之后趙、葉、王三家結為姻親，墨源你自身不也是根基更加牢靠嗎？何樂而不為，偏生要弄出個不喜歡就退婚來做什么？

    難道是葉、王二人主動要求退婚，令墨遠也覺得自尊盡失，羞愧難當，然后再有堅辭不肯屈就的舉動嗎？

    他抬眼望向母后，實在不明白她為何也是一心幫助墨源。賜婚之事是雙方事先反復斟酌，早已商量好了的，母后已經(jīng)老練成精了，照理不該如此不明事理，出這么大的難題來讓朕難堪的。這其中緣由，究竟又是什么呢？

    見趙倨一直下不了決心，太后不免有些不快。作為人君，凡事固然要沉穩(wěn)小心，但更要果敢堅決，非如此不能雷厲風行，威懾群臣，統(tǒng)領宇內(nèi)。為這件小事就優(yōu)柔寡斷，難做取舍，還真是讓人無法不輕視啊。

    “那葉家和王家的女子，退婚之后該當如此處置呢？”趙倨莫名其妙地竟然問出此話，令太后更加大失所望。

    管她們做甚？太后心中忿忿然，她們自然是在家中，繼續(xù)飯廳吃飯，閨房繡花，嗣后擇偶而嫁嘛。

    “皇兒，能退則退，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便罷，至于其他事，不必操心太多?！碧笮钠綒夂偷刎焸涞?，婉轉地回答了趙倨這個不著邊際的問題。

    “那么，什么理由比較妥當？”趙倨終于算是回到了正題，但明顯是心無城府，不知應當如何處理。

    太后沉吟了一下，便說：“理由可以很多，對方過于年幼，不適合嫁娶；身染重恙，一時難以康復；又或者，干脆就是因故身亡……均可?！?br/>
    看母后的言行，一定是要幫墨源達成目的了。趙倨想了想，不愿在此事上過多阻攔，以免引起眾人不快，是以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這樣，既然葉王二人均是找到母后要求退婚，這件事還是母后先行處置比較妥當。找二人問過話，定下來之后，告知皇兒，由朕擇機宣布即可。”

    看趙倨答應了此事，太后心中不免暗喜。隨后她又想起一事，說道：“哀家見皇兒精神萎靡，想必近日操勞過度，應該多加注意身子才是?！?br/>
    其實，她早已聽說，趙倨近段時間每晚都要與厲絲兒廝混至夜半三更，雖說雙方年輕，但是歡娛過度，必是有虧身體，自然應該有所節(jié)制才是。

    更令她憂心的是，這個厲絲兒乃是**出身，倘若如此鬼混下去，他日有了身孕，那才是令人尷尬無比啼笑皆非的事情呢。

    趙倨聞言明顯不樂，口中雖然還算客氣，心中已是大為不滿：“此事不勞母后費心，兒臣自會留意?！?br/>
    “皇后新生皇子，功勞非小，皇兒也該多去看望?！碧蠖诘溃氲绞鐚幍钅莻€新添的粉嘟嘟的可愛小東西，剛剛做奶奶的她，心里也是頗為興奮，人就難免嘮叨了一點。

    “知道了?！壁w倨的面色越來越暗淡，嘴中語氣也漸次冷了許多。“母后若無他事，就請回吧，朕還有些許奏章需要批閱處理?！?br/>
    他這倒不是假話，自從蔡宇鑫病倒之后，大量的奏章堆積如山，一時無人過問。交予葉子健吧，趙倨不太放心，自己攬過來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處理這些繁文縟節(jié)的東西真是一件痛苦難當?shù)牟钍隆?br/>
    太后這才起身，又囑咐了兩句，無非是早些休息，別累壞身子之類的家常話，然后轉身，緩步出門去了。

    趙倨重重地癱軟椅子中，自感疲乏不已，他輕聲喚過李德福來，努努嘴，說道：“你與朕先看看，需要處理的再交與朕，無關緊要的就發(fā)回頭吧。”

    李德福一驚：“圣上，奴家大字不識幾個，這可不敢輕易接手……”

    趙倨聞言，頓時反應過來，李德福原是不識字的，如今跟在自己身邊，耳濡目染學了一些，也不過皮毛而已，的確無法勝任此事，當即長嘆一聲，仰背向后，靠在了椅子上，眉頭皺成了一團。

    “圣上，不如，找個臣子來幫忙？”李德福文筆不行，但腦子卻很靈光，當即想出一個主意，不無諂媚地向趙倨進言。

    “哦，對呀！”趙倨高興地又打起精神來，“朕為何沒有想到此節(jié)？”

    他抬眼望向垂立一旁的李德福，輕聲問道：“你看誰來處置比較合適??？”

    “這……”李德福一時猶豫，他并未想到圣上竟然會讓他推薦一個人選。

    “奏章內(nèi)容包羅萬象，自然應該找個全才來處理最妥當?！崩畹赂Ｕf話居然還文縐縐的，假充斯文，趙倨按耐住自己，以免笑出聲來，側耳聽他推薦的人選。

    “圣上看趙墨源怎么樣？”李德福偷偷抬頭瞥了趙倨一眼，見他并無反感和厭惡，壯著膽子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好??！”趙倨興奮地從椅子中站了起來。趙墨源，做過文官，又做過武官，在京都做過，又到外地出征過，任過天章閣侍制、京都府府尹，帶過兵打過仗，眼下是副樞密使。

    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成章曰：聽雨軒紅玉享柔情，御書房太后說退婚

    京都攬勝苑。

    已是深秋，天氣漸涼。京都地處北方，此時已是落花凋零，枯葉滿地，襲人冷風帶來陣陣寒意，墨源想到即將臨盆的紅玉，心中自是牽掛不已，一回到府中，便迫不及待地前往聽雨軒。

    “大夫說，就是這幾天了?！奔t玉手扶著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臉的緊張神態(tài)，“真是有些擔心呢！”

    墨源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俗話說女人生孩子如過鬼門關，注定是要經(jīng)歷一番痛苦的。但看到嬌小的紅玉焦急不安的神情，不忍再添壓力，只是勸慰道：“沒事的，哪個女人不都要生孩子么，還不都平平安安過來了？”

    瑜兒瑾兒兩個丫鬟如今已經(jīng)揣摩到了紅玉的身份，主人一來，都知趣地避得遠遠的。四下無人，紅玉溫柔地靠在墨源的肩上，聽著墨源的開導，漸漸也就安定了下來，甚至微閉眼簾，如同養(yǎng)神一般小憩了片刻。

    “表少爺，你說這孩子長大了會像誰？”紅玉依偎著墨源，自感此刻氛圍溫馨無比，禁不住沒話找話地聊起天來。

    墨源呵呵淺笑，輕聲說道：“像你吧，你這般美貌，還是像你比較好。”

    紅玉微睜雙眸，眼神中流露出諸多幸福與滿足的光芒。她從未幻想過自己能有如此一天，可與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男人貼身相靠，述說體己知心話，能與其相依相偎，肌膚相親，甚或能夠有機會生兒育女。倘若是在往日，就算是夢，她也定然不會如此去做，她難有勇氣和膽量去幻想這般的情景，因為太過虛幻，太過美妙，她認定即使是做夢，也絕無可能奇異飄渺如斯。冥冥之中似有天數(shù)，此刻的她，的確是難以置信，心滿意足到自己懷疑它是否真實，竟致自己不再被感動，并無一滴眼淚。此刻，莫名其妙的她，似被命運之手牽著，緩步走來，真真切切地生活在這夢境都不曾有過的現(xiàn)實之中，她如何還敢有更多的愿望，更多的奢求？沒有了。一切的一切，都夠了，太多了，難以消受了。她只愿守著眼前的快樂感覺，守住這個男子，哪怕一天，一時，一刻，她都無怨無悔了。

    墨源愛意濃濃地輕擁著她，望著她溢滿幸福的臉龐，一時有些沉迷。這個嬌弱的女人，從未說過一聲苦，也從未喊過一聲累，在這庭院深深的狀元府中，逆來順受，默默地守候著自己。不求名分，不求回報，將自己的眷顧看做上天的施舍，仿佛她的一生就是為自己而話，她的一切就是為自己而存在。嬌小的身軀，美麗的容顏，溫柔的品性，這些都不能不讓墨源動容，有著良心上的不安。只可惜，自己對她的關愛少之又少，自己的心不能全給這個女人，他的心里除了太多的憐惜，就是說不出的愧疚。

    “表少爺，想些什么呢？”四目相對，紅玉竟然羞澀得滿面通紅，如同懷春少女一般柔聲問道。

    “我……”墨源回過神來，用輕微到自己都幾乎無法聽清的聲音說道，“下月初八，太后就要讓我完婚了，可我還在擔心你……”

    紅玉更緊地靠在了他的臂膀上，說道：“遲早是有這一天，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成親了?！?br/>
    她的話語十分平靜，沒有責怪和埋怨，也聽不出絲毫哀傷和痛楚的意味。是的，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直到此時，她也沒有認為這個男人只能屬于自己，她將自己看做是這個男人的一部分，只為他而想，沒有考慮過自己，不帶一丁點的私心雜念。

    墨源感動得想哭，他哽咽了一下，雙手用力擁緊懷中嬌小的身軀：“紅玉，你……太好了，我對不起你，還有我們的孩子?！?br/>
    “到現(xiàn)在，都不能給你一個正式的名分。”

    紅玉假意掙脫他，嗔怪地說道：“別那么大力，當心傷到孩子。……名分不名分，紅玉并不看重，只是，你千萬不要苦了我們的孩子?！?br/>
    紅玉的超脫大度令墨源再次感動。一陣酸楚涌上心頭，墨源雙手捧住紅玉的臉頰，溫柔說道：“你放心，大可寬心，我不會的，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趙墨源，不，李墨源的第一個孩子……”

    …………

    皇宮御書房。

    趙倨端起茶盞又放下，反反復復，顯出一副猶豫不定的神情。墨源自身的堅持，母后的再三規(guī)勸，按說，讓王、葉兩家退婚并無不妥，順理成章。但是，這賜婚之事乃是在大殿之上面對眾臣鄭重宣布而昭告天下的，哪能如此草率，說推翻就推翻了，這讓自己這個一言九鼎的皇帝情何以堪，顏面何存？

    其實，妻子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何妨？成親之后趙、葉、王三家結為姻親，墨源你自身不也是根基更加牢靠嗎？何樂而不為，偏生要弄出個不喜歡就退婚來做什么？

    難道是葉、王二人主動要求退婚，令墨遠也覺得自尊盡失，羞愧難當，然后再有堅辭不肯屈就的舉動嗎？

    他抬眼望向母后，實在不明白她為何也是一心幫助墨源。賜婚之事是雙方事先反復斟酌，早已商量好了的，母后已經(jīng)老練成精了，照理不該如此不明事理，出這么大的難題來讓朕難堪的。這其中緣由，究竟又是什么呢？

    見趙倨一直下不了決心，太后不免有些不快。作為人君，凡事固然要沉穩(wěn)小心，但更要果敢堅決，非如此不能雷厲風行，威懾群臣，統(tǒng)領宇內(nèi)。為這件小事就優(yōu)柔寡斷，難做取舍，還真是讓人無法不輕視啊。

    “那葉家和王家的女子，退婚之后該當如此處置呢？”趙倨莫名其妙地竟然問出此話，令太后更加大失所望。

    管她們做甚？太后心中忿忿然，她們自然是在家中，繼續(xù)飯廳吃飯，閨房繡花，嗣后擇偶而嫁嘛。

    “皇兒，能退則退，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便罷，至于其他事，不必操心太多?！碧笮钠綒夂偷刎焸涞?，婉轉地回答了趙倨這個不著邊際的問題。

    “那么，什么理由比較妥當？”趙倨終于算是回到了正題，但明顯是心無城府，不知應當如何處理。

    太后沉吟了一下，便說：“理由可以很多，對方過于年幼，不適合嫁娶；身染重恙，一時難以康復；又或者，干脆就是因故身亡……均可。”

    看母后的言行，一定是要幫墨源達成目的了。趙倨想了想，不愿在此事上過多阻攔，以免引起眾人不快，是以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這樣，既然葉王二人均是找到母后要求退婚，這件事還是母后先行處置比較妥當。找二人問過話，定下來之后，告知皇兒，由朕擇機宣布即可。”

    看趙倨答應了此事，太后心中不免暗喜。隨后她又想起一事，說道：“哀家見皇兒精神萎靡，想必近日操勞過度，應該多加注意身子才是。”

    其實，她早已聽說，趙倨近段時間每晚都要與厲絲兒廝混至夜半三更，雖說雙方年輕，但是歡娛過度，必是有虧身體，自然應該有所節(jié)制才是。

    更令她憂心的是，這個厲絲兒乃是**出身，倘若如此鬼混下去，他日有了身孕，那才是令人尷尬無比啼笑皆非的事情呢。

    趙倨聞言明顯不樂，口中雖然還算客氣，心中已是大為不滿：“此事不勞母后費心，兒臣自會留意?！?br/>
    “皇后新生皇子，功勞非小，皇兒也該多去看望?！碧蠖诘?，想到淑寧殿那個新添的粉嘟嘟的可愛小東西，剛剛做奶奶的她，心里也是頗為興奮，人就難免嘮叨了一點。

    “知道了?！壁w倨的面色越來越暗淡，嘴中語氣也漸次冷了許多?！澳负笕魺o他事，就請回吧，朕還有些許奏章需要批閱處理?！?br/>
    他這倒不是假話，自從蔡宇鑫病倒之后，大量的奏章堆積如山，一時無人過問。交予葉子健吧，趙倨不太放心，自己攬過來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處理這些繁文縟節(jié)的東西真是一件痛苦難當?shù)牟钍隆?br/>
    太后這才起身，又囑咐了兩句，無非是早些休息，別累壞身子之類的家常話，然后轉身，緩步出門去了。

    趙倨重重地癱軟椅子中，自感疲乏不已，他輕聲喚過李德福來，努努嘴，說道：“你與朕先看看，需要處理的再交與朕，無關緊要的就發(fā)回頭吧?！?br/>
    李德福一驚：“圣上，奴家大字不識幾個，這可不敢輕易接手……”

    趙倨聞言，頓時反應過來，李德福原是不識字的，如今跟在自己身邊，耳濡目染學了一些，也不過皮毛而已，的確無法勝任此事，當即長嘆一聲，仰背向后，靠在了椅子上，眉頭皺成了一團。

    “圣上，不如，找個臣子來幫忙？”李德福文筆不行，但腦子卻很靈光，當即想出一個主意，不無諂媚地向趙倨進言。

    “哦，對呀！”趙倨高興地又打起精神來，“朕為何沒有想到此節(jié)？”

    他抬眼望向垂立一旁的李德福，輕聲問道：“你看誰來處置比較合適??？”

    “這……”李德福一時猶豫，他并未想到圣上竟然會讓他推薦一個人選。

    “奏章內(nèi)容包羅萬象，自然應該找個全才來處理最妥當。”李德福說話居然還文縐縐的，假充斯文，趙倨按耐住自己，以免笑出聲來，側耳聽他推薦的人選。

    “圣上看趙墨源怎么樣？”李德福偷偷抬頭瞥了趙倨一眼，見他并無反感和厭惡，壯著膽子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好??！”趙倨興奮地從椅子中站了起來。趙墨源，做過文官，又做過武官，在京都做過，又到外地出征過，任過天章閣侍制、京都府府尹，帶過兵打過仗，眼下是副樞密使。

    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