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暄聞言唇角就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摸了摸江籬的頭,“不過,這些也不是我們需要擔憂的。阿籬,幫我研墨,我寫封信送回京中?!?br/>
聽趙景暄這么說,江籬也知道他是準備將這里調(diào)查出來的事情傳回去,至于該怎么定奪就是皇帝跟瑞親王他們父子自己的事了。
想要得到那個位置,也要有相應的能力才能脫穎而出。
江籬見他故意擺出一副大爺款吩咐自己,忍不住朝趙景暄翻了個白眼,但也知道這件事不能耽擱。
她上前撩起衣袖,拿起墨塊開始幫忙研墨。
趙景暄鋪開紙,好整以暇的看著江籬為自己磨墨,看著眼前賞心悅目的一幕只覺得此刻這樣的畫面格外美好。
江籬很少會踏入趙景暄的書房,更不用說幫他研墨了,開始的時候倒是顯得有些笨手笨腳。
不過很快她就找到了規(guī)律,很快一陣墨香在書房散發(fā)出來,紅袖添香憑添了幾分旖旎。
“你倒是動手寫??!”
江籬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做事,就感覺到一道格外專注的眼神盯著她,讓她漸漸的有些不自在。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個步驟做錯了,忍不住朝趙景暄看去,卻見他一臉壞笑的盯著自己。
趙景暄見她這般緊張,忍不住輕笑搖頭。
不過他也知道輕重,倒是沒有繼續(xù)逗她的意思,將紙鋪平用鎮(zhèn)紙壓好,提起筆就開始認真的寫了起來。
江籬只見他的字猶如鐵畫銀鉤,帶著一種凌厲的氣勢,與平時溫潤的模樣大相徑庭。
江籬見趙景暄終于將奏折跟密信分別寫好,將毛筆往筆架上一擱,她就立刻走上前將信紙拿了起來。
“墨跡還沒有干呢!”
趙景暄忍不住囑咐了一聲,就見江籬的臉上有些憂郁。
“我知道你心中的擔憂,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籬聞言只有嘆息,他們幫瑞親王走出這一步,不知最后會換來怎樣的結(jié)局。
“與虎謀皮,從來都是危險的。只希望瑞親王不是那種鳥盡弓藏的人?!?br/>
雖說對瑞親王的了解不算太深,但趙景暄覺得既然做出選擇,就應該堅持。
何況他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
江籬不是很喜歡這種處境,雖然當時她也覺得選擇瑞親王是一個不錯的決定,但不希望趙景暄在這場奪嫡之爭中越陷越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需要太擔憂?!?br/>
趙景暄看著江籬憂郁的模樣就是一陣心疼,柔聲安慰。
江籬搖搖頭,感覺自己真是優(yōu)柔寡斷。
“算了,這是你們男人的事。我才不管你!我去看孩子去!”
江籬輕哼一聲就作勢要走,卻是感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腰上就是一緊,卻是被趙景暄一把擁入懷中。
“做什么?”
“娘子不高興,為夫自然要哄得娘子高興了?!?br/>
趙景暄聲音低沉的說著,故意將頭湊近她的耳畔,耳鬢廝磨。
“你覺得這樣我就能高興了?”
江籬聽著趙景暄的解釋只覺哭笑不得,然而下一秒她就騰空而起,嚇得差點驚呼出聲。
等江籬回過神來,卻是發(fā)現(xiàn)趙景暄竟然帶著她一躍上了屋頂,看著下方的景物,她不禁有些緊張,忍不住伸手環(huán)住趙景暄的脖頸。
“屋頂不穩(wěn)當,你快點帶我下去!”
換做以前江籬會覺得這種事情新奇刺激,可是現(xiàn)在她可是雙身子,一點也不想跟趙景暄瞎鬧。
只是她卻忘了,之前在紅柳樓抓人的時候,她可是一點都不記得自己還是個孕婦。
趙景暄被她這么吼了一嗓子,頓時就有些委屈。
“阿籬,你這是在兇我?”
趙景暄聽江籬這么吼,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聲音聽著也是悶悶的?!澳阋郧翱刹皇沁@般。”
“……”
江籬面看著趙景暄這幅撒嬌的樣子,就覺得他該不會是腦子燒壞了,卻見他故意朝自己眨眼,終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也不知道趙景暄是哪學的這么一招,倒是讓人無奈了。
“都要當?shù)娜肆?,也不嫌害臊!?br/>
江籬嘆了一口氣,其實她也知道趙景暄的決定并沒有錯,可能是有了孩子,所以顧慮的事情多了吧。
但是如今太子的事一日不解決,他們也要面臨危險。
“你不生氣了?”
趙景暄眼中閃過喜色,隨即眼神又變得暗淡。“你放心,若是出事了,我就算是拼著這條命也會保下你們母子?!?br/>
聽著趙景暄這樣說,江籬忍不住惡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胡說什么!你既然要去做,自然是要做最壞的打算,但是也不能因顧忌家人就退縮不前!如果你是因為我跟孩子成了你的絆腳石,那我警告你,趁早就給我歇了這心思!”
江籬可不覺得自己是需要被保護在溫室的花朵,就算遇到危險,哪怕是最后死了,都會支持趙景暄。
要做這件事,就要有犧牲一切的想法,而不是時刻想著要給家人留退路。
何況不論是太子還是珍饈盟的事,都已經(jīng)不單單是對一些人的影響,他們的幸福也會因為這些人背后謀劃而破滅。
江籬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這種事。
趙景暄見江籬這么說,鄭重的點頭應下。
他很清楚江籬的擔憂,但是他們夫妻始終是一條心,不論海角天涯都會始終在一起的。
他抱著江籬,兩人感受著彼此的體溫,此時身處的位置能讓他們看到尋常見不到的風景,也讓彼此的心境有了變化。
訓完了趙景暄,江籬就覺得輕松很多。
“我有些餓了?!?br/>
趙景暄聽到江籬撒嬌就是一怔,這段時間江籬一直害喜,吃什么都是食不下咽。只是為了孩子,她不得不勉強自己,一日三餐都顯得十分痛苦。
趙景暄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只是問了張清庭,卻沒有得到解決的法子。
此時突然聽到江籬喊餓,他竟然感覺一陣恍惚。
“可是晚膳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大廚應該已經(jīng)歇下了。”
看了一眼天色,他們今天為了案子折騰到了深夜,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還沒有用晚膳。
“我不管,你親自下廚,我要吃你做的東西!”
江籬突然的嬌蠻讓趙景暄難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