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經(jīng)過了一天的忙碌,男人終于再度停歇了下來。
身旁同事看他辛苦,替他帶來的飯菜早已經(jīng)涼透了,辦公間里的燈已經(jīng)全都熄了,早過了下班的點兒,只有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仍舊是亮著的。
點燃了一根煙,男人一邊吸著一邊眉頭深索,眼光像是沒著落一樣四處亂瞟著,最后落到了旁邊一臺電腦前一個黑漆漆的袋子上面。
寂靜的暗夜里,那個微鼓的黑色垃圾袋,擺在整潔安靜的桌上,顯得十分礙眼。
本來那東西該跟他毫無關(guān)系的,可是自從視線一落上去的時候,就忍不住定格在了上面,再也無法挪開了。
怎么看都覺得奇怪。
男人走了過去,伸手拿起了塑料袋。
安靜的辦公間里傳來有些刺耳的嘩啦啦塑料響動聲,整個警局現(xiàn)在都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他也不怕驚擾到什么人。
大家都連軸轉(zhuǎn)工作好幾天了,只可惜案件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所以今夜男人只留了自己一個人在這里職業(yè),防備突發(fā)狀況的發(fā)生,其余幾位警官,都被他放了假。
安警官想陪他留下來,被男人攆走了。
小李也猶猶豫豫的跟在安警官后面,看的男人有些好笑。
手里拿著塑料袋,不知道為什么,男人腦袋里開始想白天那些稍稍讓他感到放松的場景了。畢竟關(guān)于撿到東西或者處理瑣事的這些情況,都會被劃分到日常那一類。
這類情況本來不該他們管的。
男人眉頭鎖的更緊了。
他很少會突然走思。
這種情況應(yīng)該不算在走思范圍之內(nèi),他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在接觸到跟困擾他許久的案件相關(guān)的東西的時候,他會突然回憶比較溫馨的回憶。
可以算作一種特殊的感知。
不過在還未真正發(fā)覺這種感知的時候,這項特殊的能力總會害他繞很大的彎子才能成功破案,因為每次接觸到線索的時候,都會因為他自己莫名其妙的回憶而錯漏掉。
大概是老天不賞臉讓他吃這口飯。
直到渾渾噩噩的混了好幾年,他才算搞清楚自己這種特質(zhì)。
所以,對于他來說,這項能力在現(xiàn)在非但不是困擾,反而還是福祉,因為他知道,一旦這種感覺出現(xiàn)的時候,便是案情出現(xiàn)重大線索的時候。
男人趕忙抽回自己的思緒,將垃圾袋打開。
里面的東西看上去并沒什么特殊的,僅僅有一只看上去還是嶄新的運動攝像機,還有那個被洛璃已經(jīng)翻看過的錢包。
男人將錢包里的東西全部抽出來攤在桌子上,電腦屏幕的光線足夠讓他看清楚這些是什么東西。
看著銀行卡和寫有地址的紙條之后,男人并沒有急著召集人回來,沉吟了片刻之后,他打開了桌上的攝像機。
除卻開機界面的標有產(chǎn)品標示的光亮之后,機器開啟之后像是死機一樣一片漆黑。
男人試探著按動著按鈕,機器卻沒有半點兒反應(yīng),看樣子設(shè)置是已經(jīng)被人改過了。男人不死心的繼續(xù)按著,終于,當他的手指按到音量鍵的時候,屏幕上出現(xiàn)了音量從零往上加的過程。
于此同時,機器中出現(xiàn)了一種讓人聽著就感覺煩躁不安的沙沙聲,間或夾雜著一聲刺耳的,像是刀片劃過玻璃一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