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甩手吧黃爍的頭顱丟回。
“如此也罷,尊下占我墨宗基業(yè),殺我宗門弟子七百四十六名,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今日你傀儡傳信,我們收了。下次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們虛空見?!?br/>
黃爍裝上頭顱,聞言卻笑了。
“我是殺了些人, 零零總總近百人吧。不過其中你們墨宗的也就十幾個。魯能他們幾個設(shè)計坑殺我,暗算不成還要強攻,被我反殺,這等個人恩怨,你們墨宗真要為其抗下?”
什么?墨宗眾人聞言,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所謂君子可欺之以方, 對付君子可以靠規(guī)則, 對付小人只能靠畏懼。
黃爍過來自然不是毫無準備,對付那些玩政治, 玩陰謀的黑心玩意兒,黃爍并不擅長,從來都是直接肉體毀滅,從根本上解決麻煩。像秋水寒那種,他連一點交流的念頭都沒有,早殺早安心。
但是對付一幫玩技術(shù)的宅男,這個黃爍可太熟了。
在修行界,都是擁有實力的個體,講不通道理就動手,實力最大這個理念是通行的。上宗也是大戰(zhàn)中崛起的,不少老人甚至都經(jīng)歷了那場戰(zhàn)爭的后期,所以絕不會有假仁假義那一套。
但是因為修行界的這種風氣,也就逐漸形成了很多共識的潛規(guī)則。例如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私仇和宗門的區(qū)分。
沒辦法,實在是這個修行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基本上除了劍修一脈, 后來興起的各個宗門基本都出自上宗。誰還沒點背景, 誰還沒點熟人, 兩個人真打出了真火,出了死仇,要都是一個上宗出身的還好,有個高層居中調(diào)節(jié)一下也就罷了。
萬一是兩家上宗的,難道還能呼朋喚友,越鬧越大,造成兩家上宗火拼?
這是絕度不可能的,之前說過,修行者普遍自私,都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要是因為一個莫名其妙,根本不認識的人,就陷入了生死大戰(zhàn)中,那結(jié)果只有一個,宗門這種形勢就別存在了。第一個脫離宗門的必定是上宗的那些頂尖高手。
而且修行界的人際關(guān)系相對冷漠,尤其是正常的倫理關(guān)系,太長的陽壽,孩子多,子孫多,動輒家族都能綿延上百代。你讓這些修行者又怎么可能對這些子嗣有著凡人那樣的情感。
所以在修行界, 真正親近的關(guān)系, 也就只有衣缽傳人這樣的身份,傾注了感情的雙方才能擁有真正的親密關(guān)系。
這就造成了修行者一旦出現(xiàn)紛爭,一般都定為私人恩怨,只有師徒之類親近的關(guān)系才會施以援手,而且也是以個人的身份,絕不摻雜宗門的成分。同時,修行界的規(guī)矩也是,任何個人恩怨不得上升到宗門程度。
所以黃爍張嘴就把他和魯能那些人的矛盾定義為了私人矛盾,現(xiàn)在就問墨宗要不要為這私人矛盾抗下因果。這話可一下子戳到了很多人的心里了。
要知道這些留在大世界的墨宗弟子從大的圈子論,和長老院那幫老古董就不是一路人。大家本來就是各玩各的,突然長老院的青燈計劃快要成功了,那大家倒也愿意錦上添花,幫一手,哪怕給自己留條后路呢,也是好的。
但是現(xiàn)在既然玩砸了,還因此得罪了一個強勢的高手,那這因果剩下這些人可就不愿意擔著了。
當然了,這時也看怎么理解,要是單純的黃爍和魯能等人之間的矛盾,死再多人,這些墨宗弟子也當沒看見,那就是私人恩怨。堂堂上宗弟子,打贏了應(yīng)該的,打輸了活該,與我何干。
但是換一個角度,人可以不管,但是那青燈大世界卻是實實在在的墨宗資產(chǎn)。非要論起來,這可也不算是私人恩怨,而是宗門入侵。
矛盾就矛盾在模棱兩可,怎么想都可以,都能服眾。剩下的就看這些人怎么選了。
選擇是私人恩怨,那就有的談,黃爍有信心刀不血刃,就那些大部分人。要是選宗門矛盾,那就更簡單了,關(guān)門放大壯。
精氣內(nèi)斂的大壯,不顯山不露水,完全被黃爍的名頭掩蓋住了光芒,頗有些燈下黑。黃爍突然的表明傀儡身份,讓墨宗以為他不會動手,明顯現(xiàn)在防備之心大減,連防御措施都收回了大半。卻下意識的把跟班一般的大壯,也當做了傀儡了。
暗中不斷觀察的大壯,因為剛才防御措施的全面激活,已經(jīng)探出了一些墨宗的底,現(xiàn)在心里行動計劃都轉(zhuǎn)了好幾遍了。真要動手,別的不敢說,短時間內(nèi)癱瘓墨宗的防御還是有信心的。
還是剛才和黃爍對話那位,沉思了片刻,向黃爍開口了。
黃爍注意到,此人只是自己考慮,并沒有和其他人交流的跡象。也就是說此人身份極高,某種程度上可以完全代表墨宗做決定。
“抱歉,忘了介紹,我叫魯奎。嗯,魯能是我爹?!?br/>
額...一句話把黃爍說的緊張起來。當著人家兒子面說我把你親爹弄死了,這事還是大大超出了黃爍的倫理道德的極限,不可避免的尷尬了起來。
“另外,我是墨宗潛修院的院住,暫代掌門之責?!?br/>
黃爍禮儀規(guī)整的施禮,叫了一聲“魯掌門”。
基本的禮儀還是要有的,對方既然沒翻臉,黃爍也不能太無理,否則稍顯丟人。而且不管怎么說,那也是四大上宗的掌門,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都值得尊重。
“青燈大世界可否歸還?”
魯奎也沒廢話,直接問了一個直奔核心的問題。
但黃爍卻回了一句廢話中的廢話。
“從情理上來說,我是很愿意歸還的。但是因為一些變故,技術(shù)上很有難度?!?br/>
那可不是有難度么,因為被魯能他們坑,黃爍在青燈世界晉升時,成了整套大陣的核心中樞。現(xiàn)在世界進化了,他也就成了近乎天道般的,有類似先天神靈的存在,和青燈大世界牢牢地綁定在了一起。
好處不少,但對黃爍來說,他的追求還是超脫。所以他說從情理上愿意歸還還真不是假話,但凡有可能,他只是想利用青燈大世界轉(zhuǎn)移一下要救的人族。對這個世界真沒野心,還了也就還了。
至于暫時分離不了,也確實是技術(shù)原因。只是這個技術(shù)原因可比玄武白虎他們脫離小世界難度何止千百倍。所以黃爍就算有心歸還,這技術(shù)難度也真不是短時間內(nèi)能解決的。但技術(shù)難度就是技術(shù)難度,他也沒說謊。
這兩句發(fā)自肺腑的真話,魯奎自然有自己的判斷,他基本上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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