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夜和船長前腳剛離開碼頭,后腳,一個同樣穿著粗布衣服,帶著一個清秀小廝的男人就走上了碼頭。
“王爺,這小夜姑娘未必就會在碼頭上,咱們到這兒來漫無目的地找,得找到什么時候啊?”
跟著周慕玄的小廝韶修嘴里嘟嘟囔囔,云相說得沒錯,自家王爺真的是魔怔了,帝都不回、獎賞不領(lǐng)、坐享其成的日子不過,非要喬裝成一般人,回臨安城找什么姑娘。
真要找什么姑娘,那就畫張畫像,全國張貼,何必這么麻煩?
韶修看著周慕玄身上的衣服,又是心疼:
“王爺,您是穿慣了錦衣華服的,這布料這么扎人,您穿著不難受么?要不還是脫下來吧,奴才幫你換件好的料子?”
“你吵什么?再廢話就給我滾回去!”
周慕玄被韶修吵得頭疼,本來自己回來臨安,是孤身一身的,但到的第二天,韶修就巴巴從帝都趕來了。
說是收到了云棧的飛鴿傳書,讓他跟過來伺候自己。
這個云棧什么時候跟老媽子一樣的這么麻煩了?自己身懷絕技,還能遇到危險不成?
真要遇到危險,多帶個人才是累贅好不好?!
周慕玄非常非常嫌棄地看了韶修一眼,跟他提議:
“韶修啊,你家王爺我呢,平時走南闖北的習慣了,前段時間你不在,你家王爺我不也過得好好的么?王府的事情又雜又多,你不在帝都幫我善后,我在外面玩得不開心??!”
“王爺你少忽悠我!”
韶修是跟周慕玄一起長大的,從小伺候周慕玄,周慕玄什么想法自己最清楚了!比他親娘還清楚,想打發(fā)他回帝都?這么三言兩語怎么夠?
“我都聽云相說了,上次你沒帶上我,又是給人家當小弟又是入土匪窩的。王爺,您是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什么時候受過這份罪啊,想當初先皇在世的時候,您……”
“好好好!就此打?。 ?br/>
一聽到韶修又要開始追憶往事,周慕玄就開始頭疼,擺擺手,道:
“那你要跟著我就跟著吧,不過咱們這一路是微服出行,不要再叫我王爺了,叫我……”
周慕玄眼珠子一轉(zhuǎn):“就叫我鐘離好了?!?br/>
韶修大夏天的頭上冒冷汗:“王爺,那可是您的字,我可不敢叫?!?br/>
“有什么不敢叫的?上次微服的時候,我看你叫云相的字叫得挺順暢???一口一個雁回公子的,怎么到你家王爺我這里就不行了?”
“那不是人家是云相您是我主子唄!”
韶修撇嘴,人家云相又不給自己發(fā)月錢,王爺您才是自己的財神爺好不好?
“好了,別給我貧嘴了。”
周慕玄的目光繼續(xù)在人群中逡巡起來:
“這里是小夜唯一熟悉的地方,而且也是進出臨安城的交通要道,咱們就在這兒守著,只要她在臨安城,我就不信她不出現(xiàn)!”
周慕玄下定了決心要守株待兔:“走,咱們找個客棧住下來再從長計議?!?br/>
“是,王爺!”
“我叫鐘離!”
“哦……好的王爺?!?br/>
周慕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