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碑,是玄劍院內(nèi)用來磨礪弟子劍意的地方。之所以稱為萬劍碑,是因為整一座碑其實都只是一道無匹的劍意形成,在碑內(nèi)有一個小空間,空間內(nèi)的一切都是劍意形成。修者若是進入碑內(nèi),就會無時無刻受到劍意氣機的侵蝕,不管是身體還是識海都會受到極大的考驗。
“一道劍意就能形成一個空間?”夏仁聽到這個關(guān)于萬劍碑的介紹時,不由感到心驚。能有這種手筆,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是某一位劍道圣尊所為,就不知道是哪一位圣尊而已。
萬劍碑雖說是圣尊的劍意,但也僅僅是一道威能盡失的劍意而已,更不是真正的圣尊。因此倒沒有什么威脅,本來萬劍碑并不是碑,只是圣熙宗在原本的劍意空間內(nèi)加了許多大陣,改造成了一處磨礪弟子的修煉場所,才變成了如今一座碑的形狀。
“進去!”夏仁還在想著萬劍碑的事的時候,段武離的一聲喝道,打斷了他的思緒?;剡^神來,也沒有猶豫,直接一步邁進碑的入口處,光芒一閃間,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見到夏仁進入萬劍碑,其余的內(nèi)門弟子也略帶警惕地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然后也進去了。
萬劍碑內(nèi),一道光芒毫無預(yù)兆地閃現(xiàn),接著夏仁的身影便顯露出來,稍微甩甩頭驅(qū)除一下因傳送導(dǎo)致的眩暈感,才開始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這里有天空,有土地,也有植物。只是入眼處的一切,不管天空還是土地植物等,盡是枯敗的灰色,這是一種天地滅絕的死亡氣息。
夏仁身上的護體光芒漸漸消散,萬劍碑冷厲霸道的劍意氣機也開始不斷突破他的護體光芒,侵蝕著他的身體。
縱使只是站在原地,一股危機感也逐漸涌上心頭。僅僅是劍意散出的凌厲氣機而已,連劍意攻擊都算不上,便如此恐怖。夏仁不敢想象,這道劍意全盛之時該多么強大,什么樣的至強存在才能承受住這樣的一劍。
護體光芒消散,萬劍碑的劍意氣機開始肆意涌向夏仁的身體,帶著死亡枯敗的氣息,如立九幽之地。
感受到威脅,夏仁的劍意不受控制般地自行激發(fā),劍靈力也徒然運轉(zhuǎn),開始抵抗周圍的劍意氣機。
只是夏仁的劍意是草木劍意,綠意盎然,生機澎湃。恰好與萬劍碑的枯敗死意完全相反,因此夏仁的草木劍意一出,在萬劍碑內(nèi),就如同萬丈金燈般,無比的耀眼明亮,無盡帶著死亡氣息的劍意氣機就如同遇到火光的飛蛾般,齊齊撲向夏仁。
“這小子的劍意居然是草木劍意?”一些內(nèi)門弟子傳送進來的位置正好在夏仁附近,看到夏仁的熒綠色劍意時,很快就猜到夏仁是何種劍意。
“草木劍意?來萬劍碑不是找死?”不少內(nèi)門弟子看到夏仁這一幕,都搖了搖頭,心中卻是已經(jīng)判斷夏仁必輸無疑。
別人不知道夏仁的劍意,但段武離又豈不知道夏仁擁有的正是草木劍意,他原本要給夏仁的考核也是進入萬劍碑,他很想知道身懷草木劍意的夏仁會用什么辦法撐過整座萬劍碑的氣機侵蝕。任何一位絕世大能都是從無數(shù)絕境中闖出來,才成就強悍無比修為的。
段武離深知這一點,所以他也給夏仁安排了萬劍碑這一處絕境,看看夏仁的承受能力。不過話雖如此,段武離也不愿看到夏仁受傷,因此在夏仁進入萬劍碑之后,他就時刻關(guān)注著。
而夏仁也漸漸感到極大的壓力,無法量度的恐怖氣機匯聚在一起,如洪水決堤般沖向他的身體。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把圣劍立于身旁,無上氣機彌漫,欲要毀滅一切般。
越是感受到強烈的危機,夏仁的草木劍意就越是全力施展,想要與這股恐怖氣機相抗。但越是展露草木劍意,死意彌漫的氣機就越是涌向他。這是一個必死的循環(huán),如同飲鴆止渴。
“飲鴆止渴?”夏仁在極力對抗的時候,忽然想到這個詞。鴆是天下劇毒,修者亦不能承受其毒。如今他的草木劍意,本是生機盎然的劍意,但在萬劍碑內(nèi)卻如同一種劇毒。喝下的那一瞬間,確實可以止渴,但卻是在加速走向死亡。
“該怎么辦?”夏仁也一時沒辦法,心里有些后悔為什么不帶小黃來,不然小黃若是在此,定能幫他一決進退,至于是否有些過于依賴小黃,這對于夏仁來說絲毫不算問題。他早就把小黃當作至親朋友,朋友之間的依賴不算什么。
但現(xiàn)在的情況絲毫不容許他猶豫,思前想后,為了那數(shù)額不菲的賭注,夏仁頓時紅了眼,一咬牙,全力收斂自身的草木劍意,再不顯露分毫的草木劍意。
只是劍意這一收住,萬劍碑的氣機卻還是在這一瞬間一擁而上,而沒有劍意加持,夏仁的識海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身體雖然無傷,但也如同置身于冰窖,徹骨的寒冷。
但所幸的是,這種痛苦來的快,去的也快。僅一瞬間,如山洪爆發(fā)般的氣機沒有了草木劍意這個源頭之后,很快就散開四方,變回了最開始的程度。
在經(jīng)歷過那一瞬間的大恐怖,現(xiàn)在再來感受這些普通程度的劍意氣機,簡直就如同泡在溫水中舒服。
但好景不長,甚至極短,草木劍意收斂之后,僅數(shù)息的時間,一股紫意濃郁的霸道劍意自行在夏仁的體內(nèi)爆發(fā),帶著漠視眾生的凜然,彌漫夏仁全身,如同保護,幫助他湮滅周圍的劍意氣機。
這是夏仁識海中屬于永清圣尊的斷情劍意,居然能在他受到危機是自行爆發(fā),護住他的身體。不同于夏仁自身的草木劍意,他的草木劍意只能與周圍氣機相抗,阻止一下而已。但此刻涌現(xiàn)的斷情劍意卻是徹底湮滅周圍的氣機。
可是,夏仁周身劍意氣機被湮滅之后,萬劍碑似乎再次受到刺激般,又一次匯聚無盡的恐怖氣機朝著夏仁涌來。
見到此幕,夏仁真的是欲哭無淚,他幾乎可以想象到,不用多久,他便會再一次變成剛才那種情況。毫無疑問,斷情劍意是圣尊的劍意,但萬劍碑內(nèi)的劍意氣機又何嘗不是真正的圣尊劍意。
這幾乎可以說是兩位不同年代的劍道圣尊,在他的身上進行著一場不為人知的浩大對決。夏仁識海中的圣尊劍意是留給后輩護道所用的,威能自然遠比不上真正的圣尊劍意,但萬劍碑的圣尊劍意同樣威能盡失。兩者都威力不凡,根本分不出高低。但無論如何,最終苦的都是他夏仁而已。
于是,為了避免白白遭受苦難,夏仁也不管有沒有用,瘋狂地向識海中的那把紫色小劍傳出信息。
終于,夏仁不顧一切地傳訊,斷情劍意也似乎有靈般,聽懂了他的意思,然后收回了一切劍意,不再理會夏仁是否有危險。
然后,洶涌而來的萬劍碑劍意氣機,轟然撞擊在夏仁身上,又是一陣痛不欲生的感覺在他識海爆發(fā),身體再次感受這種冰冷徹骨。
恐怖的氣機浪潮過去后,夏仁腿一軟,不禁跪倒在地,喘著粗氣,冷汗淋漓,衣服早就濕透。但為了那筆賭注,夏仁猙獰著臉,咬牙切齒道:“你大爺?shù)模瑸榱遂`石,我忍了!”
但是,好景還是不長。有道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夏仁識海中的另一位住客,沉寂許久之后,似乎也不甘寂寞般,開始散出不凡的威能。
那是一片綠葉,是夏仁識海中最早的住客,一直不顯山露水,似乎不存在般,但小黃曾經(jīng)懷疑過夏仁的那個自殺的夢就是綠葉搞得鬼,只是一直沒證實而已。
此刻,綠葉終于有所動靜,開始散出一股翠綠色的光芒,覆蓋住夏仁全身,阻擋著外界的劍意氣機……
翠綠色的光芒,夏仁一感受到這股光芒,幾欲暈倒,差點一口老血吐出。
“草木精華!”這翠綠色光芒就是草木精華,擁有草木劍意的夏仁一眼就看了出來。稍微檢查一下身體,也立刻發(fā)現(xiàn),這草木精華正是那片綠葉釋放出來的,其目的大概也是要保護夏仁吧……
只是,草木精華同樣是生機勃勃的存在,在萬劍碑里的枯敗死意面前,一樣的極為注目,能牽引無盡的劍意氣機。
夏仁如今已經(jīng)不是欲哭無淚了,簡直就是痛不欲生。不管是綠葉還是紫色小劍,平時都是高高在上,對他不理不睬的樣子。現(xiàn)在居然一前一后都出來要保護他,要是在他真的有危險的時候出來還好,只是現(xiàn)在這情況,根本就不是保護他,而是害他啊。
夏仁不敢有絲毫的遲疑,立即向綠葉傳出信息,讓它行行好趕緊收回草木精華。這一試,果然有用,彌漫全身的草木精華在一瞬間就全部倒轉(zhuǎn)回到綠葉里面。綠葉也重新沉寂,沒有反應(yīng)。
唉!
夏仁發(fā)出一聲無奈至極的嘆息聲,這一次居然已經(jīng)變得有些麻木,雖然仍然劇痛無比,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什么忍受不了的東西了,默默地承受著這一瞬間的洶涌氣機侵蝕。
痛苦過去后,夏仁癱軟地坐在地上,臉龐蒼白無色,嘴角微顫,手腳冰冷,同樣有些顫抖。
但硬要說這三次恐怖的氣機沖擊有所好處的話,那一定是夏仁已經(jīng)基本適應(yīng)這里的劍意氣機,處在萬劍碑中,已經(jīng)幾乎感覺不到有什么不適。甚至他的體質(zhì)也似乎有了一絲絲死亡枯敗的意味,皮膚也變得更加白皙,如同病態(tài)。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