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耿所在的這個俱樂部,名氣很大,內(nèi)外競爭都非常激烈。◢隨◢夢◢小◢說Щщш.ktxnews..com王耿算是關(guān)系戶進去的,一直不受幾個老牌教練員的待見。
其中反應(yīng)最激烈的,當屬一個叫大狼的人。
大狼之所以叫大狼,不是因為他有多社會,而是他那彩虹雞冠頭型,非常扎眼。真正說起來,他那火爆的脾氣和暴躁的性格,更適合熊這種生物。
王耿沒有私課的時候,就喜歡來俱樂部健身。不但幫俱樂部打廣告,還能保持身材。但自從“方岳父”送了三臺健身器械后,他更多時間在別墅練。但今天不同,同組的t臨時有事,找他幫忙代課,需要提前來俱樂部簽字走手續(xù)。
簽完字拐進廁所時,剛好聽見了幾個人在說話。
“他算什么東西,狗屁不是,以前那個俱樂部一共不到十個人,是個帶把的進去都是頭牌,哈哈哈哈!”
“說的是啥,憑什么一個走后門的收那么多學(xué)員。上次咱們上了兩臺跑步機記得吧,他一臺也搬不動!垃圾,全是蛋白粉催出來的垃圾!”
“嘖嘖,誰讓人長得‘帥’,會收拾啊哈哈哈哈,娘炮一個!”
一陣肆無忌憚地笑聲傳來。
王耿明白他們說的人就是自己。
而且,從他第一天轉(zhuǎn)到這里上班,不到半個月又接手離職同事的學(xué)員后,這些“老人”的不滿就達到了。
不止一次,王耿聽見他們拉幫結(jié)伙地詆毀自己,但這次的言論是最過分,也是最肆無忌憚的。
他能進這家俱樂部確實是鑫哥介紹,但他也拉了不少原俱樂部的學(xué)員過來,說起來并不算空降搶人。再說上次跑步機的事兒,王耿自己也覺得委屈。那天他剛做完高強度有氧,貨一到他就去幫忙搬,只是之前練過頭,實在虛,一低頭一起身,腦袋發(fā)暈,才一屁股坐地上了。后面不也都是他幫忙安裝的嗎?!
額。。。說實話,跑步機確實很沉啊。
別看王耿人高馬壯,八塊兒腹肌,但真槍實彈地干,還不敵翟爾雅隨手一捕嚕。別人看他戰(zhàn)斗力起碼有五千,但其實都是假把式。
從小到大,每次打仗他都得找豆子二戰(zhàn)找回場子。
就連秦楓都知道,王耿的肌肉大多是用來擺拍或者拉新會員的,并不實用。
所以再一次親耳聽見大狼等人對自己的嘲諷后,王耿怒火中燒的下一秒,抹了把臉,尿都氣沒了,扭頭離開。
邊走,王耿邊告訴自己:我這不是慫,只是不想鬧事兒。大狼是老人,起碼看在鑫哥的面子上。。。
但心情極度郁悶,一天都耷拉著臉,晚上回別墅后,更是氣得吃不下飯。
滿臉掛飯盒的楚東升奇道:“王哥怎么一臉便秘的表情?”
姜朝娣喝一大口湯,滿足地長吁口氣,“可能是大姨夫來了。”
秦楓瞪他倆一眼,“別胡說,早上還好好的,興許是學(xué)員不聽話,氣著了?!?br/>
“你這口氣,怎么跟說孩子似的?!背|升轉(zhuǎn)而嘎嘎嘎地笑:“跟你們說一個搞笑的,我今天去現(xiàn)場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特別娘的人?!?br/>
八卦永遠最得人心,姜朝娣、秦楓頓時打了雞血般瞪亮眼珠,“怎么個娘法?”
秦楓更進一步,“蘭花指?還化妝?”
楚東升嘖嘖搖頭,“那都是小兒科,我見到的這個,算是娘炮屆的忍者!”滿意地看看聽眾們驚訝、興奮的表情,楚東升繼續(xù)道:“首先,他很高,很壯實,外表看起來,完全就是個糙老爺們兒,既不翹蘭花指,也不涂脂抹粉?!?br/>
姜朝娣:“那為什么說他娘?”
楚東升神秘一笑,“那是我們從格柵間出來時的事。格柵間非常臭,而里面溫度還有點兒高,我就在門把手附近,看見了一只蟑螂。就在他馬上要握上把手的時候,我提醒他有‘東西”在那里。然后,”楚東升努力控制嘴角不要上揚,“他就哭了?!?br/>
姜朝娣:“hat?”
秦楓:“真的假的?!”
楚東升:“真真切切,他抱著我嗷嗷叫,哭得比小姑娘都慘。”
秦楓:“身為小姑娘的我,看見蟑螂也不會哭的好嗎,頂多尖叫?!?br/>
姜朝娣卷著賣場打折的冊子,敲著桌邊兒,“要叫我,一拍一個準兒!”
經(jīng)過的翟爾雅順便拍馬屁,“不愧是表姐?!?br/>
“你們能想象,一個比我高這么多,手臂比我大腿都粗的男人,哭得像個小姑娘?!”楚東升嘖嘖稱奇,“講真,我以前覺得娘炮都是那種弱不禁風(fēng)的,第一次見到這種。。。嗯。。。內(nèi)心娘的?!?br/>
三個人笑成一團。
王耿陰沉著臉,默默地想起小時候被一只老鼠嚇到尿褲子的慘痛經(jīng)歷——心情更惡劣起開。
翟爾雅端著涼白開的杯子從他身后經(jīng)過,“踩屎了嗎,臉色這么臭。”
王耿狠狠瞪他一眼,氣憤離去。
我是不是真的給人一種,娘娘的感覺?
王耿對著鏡子看著八塊腹肌,耳邊全是“蛋白粉”、“膀大腰粗”、“哭得像個小姑娘”。。。最后,全部匯成惡毒的一句話:他真的好娘??!
娘啊,啊。。。
王耿一拳砸向玻璃,哐當一聲巨響,客廳里的四人急匆匆跑過來,還以為他洗澡摔了跤,楚東升一把拉開大門,驚呼一聲:“王哥!你沒。。。你哭啥?”
王耿一拳下去,鏡子完好無損,拳頭反而腫了個大包,疼的眼淚直流,此時抬頭,自己一張哭唧唧的臉,更覺丟臉,控制不住竟真哭出了腔來,“疼死我了!”
姜朝娣噗嗤一笑,“你怎么跟個娘們似的,哭什么啊!”
這下可好,王耿緊繃的小神經(jīng)炸然崩斷,嚎啕大哭起來,“你說誰像個娘們兒!”眼淚嘩嘩,吸著大鼻涕的王耿,驚煞眾人,“我才不是娘們兒!才不是!”
楚東升嘴角抽搐,半天責(zé)怪道:“表姐,你把王哥欺負哭了。。?!?br/>
王耿哭得更悲痛,“她才沒有欺負我!我是不會被欺負的!誰也不行!”
——涕泗橫流,眼圈兒紅腫的樣子,絲毫沒有一點的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