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承站在蒼穹之間,看著下方的萬千界面,不禁感慨:四神五始不過都是過眼云煙,人性才是至尊之境的根本。
寧葉凌領著一雙兒女依偎在龍承身邊,靜靜的什么都沒有說。
“葉凌,現在我們都已經踏上至尊境,你可恨我斬殺你的父母?”龍承拋出了一個讓寧葉凌不愿意面對的問題。
“或許恨過吧,但都過去了,我們經歷了多少生死,才走到這一步。你曾有過后悔嗎?”寧葉凌淡淡的回答并反問了一句。
“我們走到這一步,失去了太多,多少親人,多少好友都離開了……,我們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龍承看著下面的萬千界面,心情有些沉重,想起了當年……
夜涼,如水。
燕京,豪華別墅。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穿著一件二色金赤龍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成的花結長穗的宮絳,外罩石青起花八團排穗褂,登著黃緞白底小朝靴。
頭上戴著束發(fā)嵌寶紫金冠,眼睛里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容貌如畫,狀似中秋之月,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fā)中。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
靜靜的端坐在別墅一層的客廳的沙發(fā)上,他想聽聽他的父親和那個對他們父子都備顯尊敬的中年男子的對話,可是有一層隔離陣讓他什么都聽不到。
“少主,放心吧,以后老奴一定好好照顧小少主”中年男子蓄著胡須,身穿暗色衣服,皮膚黝黑,應該是經過歲月的洗磨,有一股不嚴自威的王者之氣,但依然對對面的人恭敬的保證到。
“李老,你自從離開宗門,卻這么多年一直在世俗界為宗門忙碌,所以我才敢把龍承交到你手里,這次我回宗門后將解散宗門,待承兒長大成人再圖復仇之機劃?!?br/>
說話的人身穿二龍搶珠錦緞,很高大,濃眉黑發(fā),下巴上有著一些密密麻麻的胡渣,寬寬的額角上,深深刻著幾條顯示出堅強意志的皺紋,劍眉之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深紫色瑰麗眼眸。
但是他的雙手纏著白紗,似乎已經被廢掉了。
“少主,當年如果不是少主你,老奴早已經死在武家了,你不僅救了老奴的性命,還用化顏丹讓我改變了面容,讓我回到這世俗界?!?br/>
“經過這么多年,李家已經是位列京城四大世家了,你把小少主交給老奴,自然會拼的性命保他富貴平安,少主盡管放心!”
“李老,那我龍仕拓坤就把龍承交給你了。但是切記,不可讓他接觸武姓人,尤其是武姓女子,有前輩曾言,承兒與武姓一女有萬世姻緣,不知是否孽緣……”
“少主,不可對老奴啟用你的龍族全名之尊啊”李林恐慌到,他知道龍族人對外只有兩字名,而四字名只有在昭告天下、宗門大事等及其重要的場合才會出現。
“李老,在燕京,你值得我用四字名來對你鄭重囑托,這些都是繁文縟節(jié),不必在意,李老需要留意承兒成長過程中的周邊人,如有特殊印記圖案之人遠之?!?br/>
“老奴謹記”
“承兒,過來”兩人一起步入客廳,龍坤對著龍承說道。
“父親”龍承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膚色晶瑩如玉,深黑色長發(fā)垂在兩肩,泛著幽光。
“這是李老,以后你在李老家過些普通人的生活,但是不可忘記父親的手是如何廢的,不可忘記我們是如何逃離的,更不可忘記你母親的死?!?br/>
“我給你的玉簡有我們龍氏一族的藥經和器經,不可示人,自己盡可能的掌握,在世俗界估計難有作為,但要熟記所有經文,待回四神大陸便可盡快突破,若有可能抵達至尊,必揚我龍神一族榮耀。”
“是的,父親”。
十年的時間轉瞬即過,龍承在李家住了下來,對外稱是李林的侄子。
龍承這十年里,看似幸福快樂,其實內心的堅忍無人能懂,有時候李林看到這個小少爺的煎熬,心中甚是不忍。
“家主,杜家主來訪”管家李福對著李林道。
“快請”李林一邊說著一邊走下樓。
“老杜,你今天怎么來了?”
“哼,老李,還不是因為你的好侄子嘛,把我孫子給打了。我今天是來找你麻煩的?!倍湃A寬是杜家的家主,對著李林埋怨著,不客氣的坐到沙發(fā)上,怒氣沖沖的看著李林。
“啊,想怎么找麻煩啊,你家那孫子別說我侄子給你打了,要是讓我碰到,我當著你的面都敢打,太囂張跋扈了,你自己不好好管,我侄子幫你打一下,你來找我麻煩,你沒事閑的難受了?”
李林一邊說一邊就要上樓。
“死老李,你怎么說話呢?”杜華寬跟上李林。
“別生氣了,走,我請你喝點好酒,我侄子幫我釀的,上次你喝過的,要是不想喝,那你現在就可以回你家去了?!崩盍中χf道。
“打了我孫子,賠我兩瓶你侄子釀的酒?!?br/>
“行,你看你那熊樣吧”
“哈哈,你別說,你侄子釀酒的本事確實不小,要在古代可以成為聞名的釀酒師?!倍湃A寬羨慕的說道。
“老杜,你老了,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我侄子有他自己的使命,釀酒是純粹為了讓我喝,順便讓你們這些老朋友嘗嘗鮮而已。”
李林聽到杜華寬的話,有點不悅的反擊道,在李林的意識里,他侄子是要站在四神大陸的至高點的,空暇之余釀的酒也是根據他自己掌握的藥經條文而摸索后,經過簡單配置的。
“福叔,我回來了”李少承對著管家笑呵呵的說道。
“承少爺,杜家主和家主在樓上喝酒……”李福對著這個家主的侄子說道。
他是在承少爺來到李家后,李林親自到遙遠的西南鄉(xiāng)下把他接到燕京的,并且囑托他,他要全心伺候照顧承少爺。
李福不知道為什么李林對這個侄子的重視程度要遠遠高于他的三個兒子,但李福從來不問李林的安排和要求,只是單純的按照李林的要求去做。
“杜爺爺,你來了……”李少承還未待管家說完話,就一步幾個臺階的往二樓跑去。
“是少承回來了,來來來,讓杜爺爺看看,這段時間沒見你,又長本事沒,有沒有我沒喝過的新釀的酒啊?!倍湃A寬站起來兩手搭在李少承的肩膀上。
盡管李少承只有十五歲,但是已經有一米八的個頭,和杜家主差不多一般高了。只是略顯單薄而已。
“杜爺爺,酒你問我李叔要就可以啊,我最近沒有釀新的,回頭我單獨給你釀幾瓶,讓你精力充足,猶如當年。如何?”
“你這小鬼,拿我這老頭開涮呢?”
“真的,保證讓你喝了以后,感覺回到20歲,你和李叔一起在戰(zhàn)場上奮勇殺敵的時候一樣?!?br/>
“好好好,老李,要是我孫子有少承十分之一,我就老懷安慰了”。
杜家主回想到當年和李林的那些瘋狂殺敵的事情,又想到自己那不爭氣的孫子,甚是羨慕嫉妒。
“杜爺爺,你要是放心的話,把杜凡佑交給我,我?guī)湍闶帐八?,保證打不死,一年后還你個好孫子,如何?”李少承對著杜家主說道,李林在旁邊面帶微笑,微微的點頭。
“當真?”
“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