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楚竹煦摸了把臉,從銀面手里面接過手帕,將灰塵仆仆的面容擦拭干凈。
銀面拿不準(zhǔn)自己的主子是個什么意思,覷了人一眼,又詢問了一句,“那我們是出面還是不出面?”
楚竹煦冷哼一聲,將手帕扔回給銀面,“看她表現(xiàn)?”
嗯?看誰表現(xiàn)?
銀面迷惑了會兒,一抬頭,就看到自己的主子視線落在不遠(yuǎn)處的公主身上。
身后又是一陣馬蹄聲,不過這次從外面趕回來的是宴允等人。
銀面視線輕掃而過,便又低頭跟在主子身后站在邊緣看戲。
梁瓷笙冷臉看完了手里面的卷軸,漂亮的眼眸從微微落下的卷軸后面露出,視線落在江之煙的身上,“誰跟你姐姐妹妹,我母后可就生了我一個,什么不要臉的下賤東西,也自稱我妹妹?”
江之煙被人這話刺痛了耳朵,面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
她還能不知道那句“下賤東西”到底是在罵誰嗎?
可不是指著躺在地上的那個斷手姑娘罵她也是個下賤東西嗎?
江之煙拿不準(zhǔn)侍衛(wèi)到底給梁瓷笙遞了什么東西,哪怕心里面對于梁瓷笙說出來的話,恨不得撇開自己的修養(yǎng)撕爛她的嘴。
江之煙強(qiáng)忍著厭惡,擠出一抹笑容,“是臣女的錯?!?br/>
梁瓷笙微昂著頭,沒有一絲珠寶的墜飾,站在人群中仍是亮眼的一抹存在。與生俱來的貴傲之氣,讓她不愿意給江之煙低頭。
之前是沒有證據(jù),如今她有證據(jù)拿捏在手里面,又何懼一個小小的江之煙呢?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跪著吧?!绷捍审洗嗽捯怀?,江之煙身邊的婢女便忍不住出聲頂撞道:“就算您貴為公主,我家小姐又有何錯?不過是想勸和公主和眾多貴女之間的僵硬關(guān)系。”
“公主讓我家小姐跪著,又是拿著什么名頭作踐我家小姐?”婢女不滿,指責(zé)梁瓷笙的模樣正氣凜然,就好像梁瓷笙才是那個不可理喻,犯下巨大罪癥的人。
“寶月?!?br/>
梁瓷笙壓根沒有理會擋在江之煙面前的婢女。
原先抱著荷香的寶月將自己懷中的少女交給別人,聽從自己主子的叫喚,走到自己主子的后方,眼眸通紅,惡狠狠地看向站在不遠(yuǎn)處的婢女。
“寶月,這南山莊里面,什么時候還養(yǎng)了狗?”梁瓷笙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撇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寶月,嘴角輕勾,表情略顯煩躁,抬手揉揉額角,“要不怎么狗仗人勢?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就敢當(dāng)在本宮面前指責(zé)本宮?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br/>
寶月一直跟在梁瓷笙的身邊,幾乎是自己主子前一句話剛出來,后一句話便理會到了意思,紅著眼睛,輕挽著自己的衣袖就沖到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站出來的婢女面前,用盡了自己的力氣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啐了一口,“狗替人出頭,也不知道誰才是四肢著地的畜生。”
寶月薄唇輕揚,秀眉一挑,一副極其挑釁的模樣,露出一口整齊的銀牙,“公主一直聽聞丞相治家嚴(yán)格,沒想到……也不過如此?!?br/>
說到后面,視線還止不住地朝江之煙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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