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杜凌開始修煉的時候小比蒙泰斗已經(jīng)有所察覺,
比蒙出生時很小,如人類三四歲孩子那般大小,而成年時他們會長成三四個成年壯漢的高度。這過程中他們瘋狂進(jìn)食就是在變相的吸收天地元氣,從而滿足巨大身體對天地元氣的需求。
他們不能像人類那般修煉,卻喜歡吃生肉和藥草。由此看來,比蒙還是能夠模糊的感知天地元氣的。
而此刻的泰斗正在感受天地元氣,雖然他不知道天地元氣是什么,也不知道跟前正在發(fā)生些什么。
泰斗偷偷地看著杜凌的方向,那里仿佛有一個漩渦在吸收。下一瞬間,漩渦消失,杜凌體內(nèi)洋溢著元氣的氣息。那氣息時而暴躁,時而溫馴,時而在杜凌胸前轉(zhuǎn)圈打轉(zhuǎn)。
泰斗有些畏懼地看著杜凌的方向,不明白他在玩什么鬼把戲。那暴躁的氣息讓他害怕,那溫馴的氣息讓他疑惑。這種情感的交替讓他困惑、迷茫,而后助他進(jìn)入夢鄉(xiāng)。
次日,泰斗被帳篷外嘈雜的聲音吵醒了。他側(cè)耳傾聽,聽到了好些個比蒙小孩兒的聲音。他不喜歡那些與自己年齡相仿的比蒙小孩兒,因為他們對自己很不友好。
他的眉毛擰在一起,他知道自己消失了那么長時間,這些小孩兒十之有九便是找他來的。
他本來大可以窩在帳篷內(nèi)不出去,這樣他們雖然在外罵罵咧咧但也不敢隨意闖進(jìn)來。誰叫自己是部落酋長的兒子呢,這點最后的尊嚴(yán)還是有的。
不過今天由著他們在外面吵鬧似乎不行。直覺告訴他,杜凌正處在某種緊要關(guān)頭,不能被人打擾。
于是他站起來向門口走去。到了門口他站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沒有出去,轉(zhuǎn)身走到杜凌身邊,俯下身子,用他們家遺傳的超近距離巡視之法看了看杜凌,碩大的鼻子近乎貼到杜凌臉上。
泰斗感覺到杜凌沒了呼吸,沒了胸口的起伏,但杜凌體內(nèi)運轉(zhuǎn)著一股超強的生命氣息。泰斗沒有弄清這是什么情況,但他越發(fā)肯定這時候的杜凌絕對不能被打擾。
他那極度厭惡人類的父親泰伽是一個很矛盾的比蒙首領(lǐng)。泰伽厭惡人類,卻十分佩服他們的一些處事方式,并把這些講給年幼的泰斗。結(jié)果泰斗長成了一個另類的比蒙。
泰斗不喜歡戰(zhàn)斗,卻喜歡事事講究義氣情誼。這讓他吃了不少苦頭,而作為泰伽之子,他給比蒙部落酋長的父親帶來了不少恥辱。這讓泰伽越發(fā)厭惡憎恨人類。
此時的泰斗正在被這些在比蒙世界里無用的情感所困擾。良久,從小被人類的故事熏陶的泰斗習(xí)慣性選擇了保護(hù)杜凌。
“雖然他現(xiàn)在是我的奴隸了,但是他現(xiàn)在的處境是拜我所賜,怎么說都是我害了他,保護(hù)他是應(yīng)該的”,這就是泰斗給自己的理由。
想清楚后,泰斗結(jié)束了自己的超近距離巡視之法,離開杜凌走出門去。
“看,看,泰斗出來了”。
“我不想拿太陽出來的方向說事,但他怎么就這么快出來了呢?”
“肯定是他在人類那邊吃虧了,想我們了唄”。
“廢什么話!問他自己啊”。
“就是,就是。泰斗你想我們了嗎?”
泰斗無奈地看著這些伙伴。由于比蒙長勢飛快,十歲之前年齡相差一歲便會相差好幾個頭的距離,所以年齡差一歲便不會玩到一塊兒。這些伙伴都跟他相仿,都是六歲左右。而自己融入不到他們當(dāng)中去,盡受他們的冷嘲熱諷。
“別吵了,到別的地方玩兒去”,泰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親切,但事與愿違,他們被他的話激怒了。
“喲!小酋長長膽兒了??!讓我們?nèi)e的地方玩兒看看我的拳頭答不答應(yīng)”,一個比泰斗矮小一些的小比蒙直接揮拳擊來。語氣輕蔑無比,絲毫不把這個比自己高壯的小酋長看在眼里。
泰斗眼里出現(xiàn)了不耐煩的神色,他怕會讓杜凌受到驚嚇,想要早些結(jié)束這個鬧劇。于是他第一次在這些伙伴面前揚起了自己碩大的拳頭。
“嘭”的一聲,這個矮小的小比蒙阿拉坦仰頭向后倒了下去,身體激起了一層細(xì)沙。
“你吃錯藥了?”另一個比蒙小孩兒吃驚的問道。
他的吃驚是有道理的。倒下的阿拉坦是部落勇士古瑪坦的兒子。別看他身形較小,但在這群孩子里他絕對是領(lǐng)袖的存在。一是因為他拼命好斗,二是因為他的父親極其護(hù)短。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名字。
比蒙部落以泰坦至高神為尊。而部落酋長一家會以泰坦的首字泰為姓氏配以單字做姓名,如泰斗。而部落的高層人員及其直屬家庭成員以坦字做名字的后綴,如阿拉坦。如果名字前后沒有泰坦倆字之一,那便是部落的普通成員,如阿納、巴拉、卡拉等。
所以之前一直沒有人敢跟阿拉坦過不去。因為他勇于打斗、有個護(hù)短的父親,名字后面更是有個坦字。
而泰斗不同。他雖然有個好姓氏,但不好打斗,父親更是巴不得他多挨打幾次突然開竅變成戰(zhàn)斗狂熱分子,所以他一直被伙伴們欺負(fù),甚至有人說他的存在便是侮辱那偉大的姓氏。
而一個懦弱的人偶爾暴起打拼命郎一拳的后果是什么呢?小比蒙們以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泰斗,看他怎么收場。
至于剛才那一拳打到阿拉坦,誰都能看出那是阿拉坦沒有想到泰坦會還手才著了道。
“我跟你拼了”,阿拉坦迅速站起,憤怒地咆哮道。
他再次揮拳打去,但這次防著泰斗的拳頭。
阿拉坦打到了泰斗的下巴,泰斗狠擊阿拉坦的左肩。他們打得火起,你一拳我一拳打得揚塵走石,拳拳到肉。
不過初次出手的泰斗還真不是拼命郎阿拉坦的對手,阿拉坦尋了個機會把泰斗絆了一下,然后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打完,阿拉坦放了幾句狠話便帶著伙伴們揚長而去。
那些小比蒙前腳剛走泰斗就起來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就進(jìn)了帳篷里。他從小挨打不知多少次,他父親泰伽也打過他多次,他對挨打已經(jīng)沒有多少感覺了。而且阿拉坦他們今天已經(jīng)打過自己一次,按照以往的習(xí)慣,四五天之內(nèi)他們不會再來騷擾他,這樣也好,杜凌應(yīng)該不會被吵到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進(jìn)去帳篷的那一刻,在幾個帳篷之外,他的父親泰伽和部落勇士古瑪坦在一起看著他的背影。泰伽怔怔的說了一句:“他吃錯藥了嗎?”
泰斗看著還在帳篷一角沒有醒轉(zhuǎn)的杜凌,默默地坐在門簾旁邊。這么一坐便是三天。整整三天三夜,杜凌一直保持著睡覺的姿勢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