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所說的溫文忠溫太傅,便是崇禎朝的名臣溫友上傳)
溫體仁,浙江烏程南潯人,是崇禎朝當(dāng)政時間最長的閣輔,為人不黨不群,深得崇禎帝信任。
他先跟周延儒一起,搞掉了“水太冷”的錢謙益,然后又搞掉了周首輔,史載“體仁輔政數(shù)年,念朝士多與為怨”。
干掉這兩個復(fù)社大佬后,他徹底得罪了以東林黨為首的明末文人們,以至于被編入了,成了一個背黑鍋的倒霉孩子。
崇禎十年,為了平息朝臣們的憤怒,生性涼薄的崇禎帝扔掉了溫體仁這個替罪羊,貶官回家,在曹化淳告密后,還表演道:“體仁有黨!”
意思是,溫體仁這小子,居然背著我,結(jié)黨營私。天可見憐,溫首輔“同官非病免物故,即以他事去”,做到這種程度了,居然還有黨?
這對好了八年的好基友,感情終于破裂了。
崇禎十一年,被好基友背叛的溫體仁,在老家烏程郁郁而終。崇禎也許是出于內(nèi)心不安,給這位背黑鍋的好基友一個“文忠”的好謚號,而且還封為太傅。
溫體仁之后,周延儒即將東山再起,重入內(nèi)閣,而作為倒溫一役領(lǐng)頭人的曹化淳,也于去年回鄉(xiāng)養(yǎng)老。
溫璜眼下出現(xiàn)在曹化淳的老家,其目的絕不簡單,李泰在仔細(xì)考慮了一下曹、溫兩人的簡歷后,得出了這么一個結(jié)論。
“那是愚兄的族兄,”溫璜嘆了口氣,“前年過世后,還被東林黨那群小人潑了一身的污水,錢謙益這種人,居然還敢自稱大家,真是不知羞恥兩字,是怎么寫的!”
善良的溫璜并不知道,從“降賊納金”的小人御史吳履中開始,為了給崇禎皇帝與東林黨人們洗地,潑到溫體仁身上的污水,越來越多,以至于“我大清”修時,被點進(jìn)了奸臣傳里。
實際上,為了打擊東林黨這群真正結(jié)黨營私的小人們,為了肅清明朝末年的官場歪風(fēng)邪氣,溫體仁居功至偉。
可惜,他跟錯了老大。
不過“水太冷”的錢謙益,也沒高興太久,他投降的“我大清”,照樣把這小子列進(jìn)了奸臣傳。
與他們相同命運的,是周延儒,這三個曾斗得死去活來的好基友,最后的結(jié)局,都是奸臣傳。
因此可見,歷史這東西,完全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誰有權(quán),都可以在上面為所欲為,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
“是非自有公論,”李泰安慰道,“文忠公在天之靈,定不會讓小人得逞,令君子蒙羞?!?br/>
“公論?”溫璜笑道,“若是真有公論,止虛子恐怕會睡不著覺了吧。”
止虛子是曹化淳的號,老曹在崇禎初年,為立投名狀,殺了不少閹黨同僚。過了幾年,又跟復(fù)社諸人爭得不可開交,然后又聯(lián)合復(fù)社趕走了無黨無派的溫體仁。
用“相知滿天下、仇敵遍神州”來形容老曹,一點錯都沒有,溫璜出現(xiàn)于此,劍指之心,昭然若揭。
溫家是烏程豪門,南潯的田,有一大半是溫家的;南潯的水,也有一大半是溫家的,但錢不與官斗,溫璜既然想謀算老曹,那肯定有一個權(quán)勢與曹化淳相差無幾的朝中大佬,在背后暗地支撐。
是一心為崇禎的王承恩?還是兩面三刀的高起潛,這兩者都有可能。
太監(jiān)集團自從魏忠賢倒下后,便沒有了能夠一手遮天的大佬,司禮監(jiān)眾人,紛爭不停,比東林黨的內(nèi)斗還好看幾分。
溫璜與李泰是初識,交淺,就不能言深,說到此處,似乎也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笑道:“在下也頗好書法,李世兄可有空,還望到舍下作客?!?br/>
所謂的“舍下作客”,還真的是“舍”,不過是在一棟三進(jìn)的深院內(nèi)。溫家果然是財雄勢大,在武清這種緊靠京師的地方,三進(jìn)的大院子,也是說買就買,跟后世那些煤礦主似的,毫不猶豫。
李泰站在精舍之外,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敲響了門。
他和溫璜相聚,雙兒自然是不能出現(xiàn)的,便由溫家安排去客房休息了。明朝時,婦女的地位并不高,男人之間談事情,肯定沒有女人說話和出現(xiàn)的余地。
溫璜正端坐于桌旁,桌上擺滿了酒菜,手中的筷子卻不動一下,見到李泰,立即站了起來,熱情地說道:“李世兄,快請進(jìn),哈哈,請進(jìn),來,坐,坐!”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溫璜邀約李泰回家作客,肯定不是欣賞這個年青人的字,其目的究竟如何,李泰暫時還不清楚。
不過他已經(jīng)落魄到了擺地攤的程度,再壞,能壞到哪兒去呢?
李泰在溫老頭對面的客位坐了下來,說道:“多謝前輩相邀,晚生才不至于流落街頭,但有所請,無所不從。”
他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低,便是想為自己爭取一點點討價還價的本錢。
兩人雖然按照明朝文人間的禮儀,通報了各自的家世,但一個叫世兄,一個稱前輩,各叫各的,也不沖突。
溫璜笑道:“世兄多心了,老夫今晚的確有些事,想與世兄相商,但絕無相請之求,更無相逼之意?!?br/>
李泰為難地摸了摸頭發(fā):“前輩這番話,讓在下好生為難,晚生所學(xué)有限,不知有何德何能,替前輩解憂?”
溫璜連忙擺手道:“不,不,李世兄,你誤會了,老夫不是有憂想解,而是有一天大的好消息,想說與李世兄聽,世兄是舉人出身,老夫在武清又沒有其他親朋好友,因此……”
李泰啞然失笑道:“前輩說笑了,天大的好消息,那還是不說為妙,晚生無才無能,就算是坐在金山上,也得空手而回啊。”
聽了李泰的話,溫璜也不羅嗦,爽快地說道:“李世兄進(jìn)武清城之后,可見到十字路口旁的那塊荒地?”
李泰愣了一下,細(xì)細(xì)回想,這才明白溫老頭說的是那個荒廢了數(shù)十年的城中校場,便點了點頭。
“一百二十畝!現(xiàn)屬于老夫名下,”溫璜笑道,“這便送與李世兄,分文不??!”
分文不???一百二十畝地!
李泰暗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便笑道:“前輩莫要取笑在下,昔日在寶應(yīng),家中也有上千畝良田,別說一百二十畝荒地,就是一畝二分荒地,那也是有價之物,晚輩怕自己有負(fù)前輩所托?!?br/>
“世兄不用擔(dān)心,”溫璜說道,“雖然分文不取,但老夫有一要求,還望世兄成全!”
這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傾國之戰(zhàn)
———————————————————————————————
第四章溫璜送地完,
傾國之戰(zhàn)最新章節(jié)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