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造化?”胡徒問道。
“吾不修道,不知何為造化,但卻知道自己有造化之力!”
“吾等為何可以化生?這種造化之力又從何而來?”胡徒為了打消后土之念,窮追猛打。
后土更是茫然,不知道答案。不過,她也明白了,為何這胡徒修道速度如此快了。他與大多數(shù)修士不同,總喜歡追根問底,也只有這種要將所有問題都鉆透的修士才有資格如此快速的成長。不像大多數(shù)修士面對自己不懂的問題時,以大而化之或者玄之又玄的答案糊弄世人同時糊弄自己。美其名曰“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其實胡徒問著問著,已經(jīng)不是在問后土了,而是自己在問自己:
“為何陰陽交姌就可以誕生新的生命?這種造化之力如何產(chǎn)生?”
“難道生之力也有陰陽不成?”
“無極生有極,是一種造化嗎?那么造化之力又從何而來?”
“陰陽二級如何誕生的?又是如何衍生了三最終化為萬物的?造化嗎?”
“混沌中的第一批生靈如何化生的?洪荒中的第一批生靈如何化生的?造化嗎?”
“元靈為后天,進入母胎卻化為了先天,出生后又為后天,這種先天后天的轉(zhuǎn)化是不是造化?”
“天道有三,時間、空間、因果,為何造化屬于因果?”
“那么造化的因是什么?果又是什么?”
胡徒自言自語,過一會就能問出一個讓后土撓頭的問題出來。工作之中或者思考之中的男人是非常有魅力的。后土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修士竟然能擁有如此吸引她心神的姿態(tài),她呆呆的看著胡徒,早就將胡徒的一系列問題當成了天外來音。
直到侍女敲門,才將胡徒和后土雙雙驚醒,后土臉色一紅后,生怕胡徒發(fā)現(xiàn)什么似的,不知如何自處。
胡徒卻的確很糊涂,他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后土的異樣?;卮鹆耸膛膯栴}后,胡徒轉(zhuǎn)頭對后土說道:
“道友,貧道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是否合適,還請道友答應(yīng)!”
后土連忙說道:
“道友請講?!?br/>
“貧道還有一些關(guān)礙沒有想通,想到貴族去當一名接生醫(yī)生,觀察一下生靈造化之力是如何產(chǎn)生的,不知道友可否應(yīng)允?”
眨了眨眼睛,很好奇胡徒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生靈,竟擁有如此奇異的思維,忍不住點了點頭,并且說道:
“此事對吾也非常重要,不如吾等一起如何?畢竟吾為女性,接生之事,更方便一些!”
“哈哈哈,好,就這么說定了。吾等現(xiàn)在就向冥河道友道別吧?!?br/>
胡徒?jīng)]有想到,冥河竟然也很感興趣,竟要求一同前往。就這樣,待得冥河安排好了血海事宜后,與胡徒、后土一起來到了后土部落。
就這樣,后土部落突然入住了三位醫(yī)生。對外宣稱上,胡徒和后土為夫妻,而冥河卻是胡徒之兄弟。要知道,那時的洪荒可沒有夫妻一說,男女只要愿意,就可以交姌,然后子女由女性收養(yǎng)。這一對夫妻的到來,的確讓后土部落一陣好奇。幸好有長老維持秩序,才沒有造成混亂。
后土部落見過后土的也寥寥無幾,除了族長和歷任長老,新生代的就是將巫也無緣能見過后土。胡徒雖然也來過后土部落,但數(shù)千年已經(jīng)過去了,胡徒的名字大家都還記得,卻沒有幾個巫知道胡徒是什么樣子了。普通的生靈數(shù)百年一輪回,怎么可能知道這個數(shù)千年老不死的家伙竟然再次來到了他們身邊。
胡徒用的是古月之名,后土用的是古氏,而冥河則化名古可。就在后土部落買下了一個前店后院格局的臨街鋪子,起名造化館,開始了營業(yè)。
當時的巫族一般都由長老下屬的巫婆專門來接生的,雖然時有失手,但這是一種習慣。想改變這種習慣,沒有后土的支持,胡徒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實現(xiàn)。
他的第一個生意就是一個難產(chǎn)女巫,巫婆也沒有辦法使嬰兒可以順利出生,只好在長老同意后,請了胡徒。
胡徒的打扮是一副出診大夫模樣,準備了白大褂,還攜帶了口罩,當然,他還沒有穿上,這些要到地方后方可穿上,否則,一路灰塵,白大褂的作用早就失去了。他沒有想著動用法術(shù)之類的,就憑著后世一知半解的知識,及自己高深莫測的元神修為,來完成接生。
在領(lǐng)路的一個小伙子的催促下,胡徒仿佛還喘著粗氣,背著背囊,小跑著向難產(chǎn)女巫家中奔去。
鄰居有很多都知道巫婆沒有能夠讓女巫順產(chǎn),已經(jīng)準備了女巫的祭祀后事。大家懷疑的看著進了門的胡徒。胡徒朝大家伙施了個禮后,被小伙子拽著進入了女巫的房間。
女巫已經(jīng)昏迷了,旁邊的巫婆仍然在跳大神,長老看到胡徒到來,神秘的一笑,然后將小伙子攆了出去。
“古月大夫,貴夫人沒有來嗎?”長老問道。
胡徒一邊檢查,一般回答道:
“她一會就來。長老放心,此事還非她不可!”
長老一語雙關(guān)的松了口氣的說道:
“這孩子有福氣了?!?br/>
胡徒笑了笑,然后,到了隔間揮手就重新布置了一個無菌空間。這對他而言的確是分分鐘的事情,只不過凡人察覺不到而已。
換了衣服,將女巫移到新的房間后,后土也已經(jīng)進來了。長老施了個禮后,就站在門外不敢進去了,而且還將準備進去的巫婆拉住了。
“準備好了嗎,夫人?”胡徒問道。
“恩,真的要動刀子嗎?”后土疑惑的問道。
“吾等就從這里開始吧!慢慢的了解什么是造化之力。也讓你明白,造化之力和你所想,并不那么絕對?!焙交卮?。
后土疑惑的按照胡徒的吩咐遞過各種工具,胡徒開始剖腹產(chǎn)。
直到兩個孩子哭著被胡徒安放在了旁邊準備的搖籃里,并且開始縫合女巫的肚子時,后土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為什么?為什么明明不是順產(chǎn),卻母子平安?為什么明明想讓他們順產(chǎn),卻差點一尸三命?
這個過程,胡徒明明沒有使用道法,使用的全部是凡人的技能,卻為何比之道法更能貼近生命的本質(zhì)?
外面準備女巫后世的鄰居、朋友、家人聽到孩子哇哇的哭聲后,也哭了。新的生命來臨了,他們要祭祀后土大神了。巫族生育能力極差,本就很少有女巫能懷孕,更別提這一下產(chǎn)下兩個寶寶了。每一個巫族嬰兒誕生,都會由長老親自洗禮、取名,更是整個巫族的寶貝,珍貴的不得了。
這古月大夫一來就救回了兩個珍貴的寶寶,眾巫一下將他也奉上神壇。后面就不用他插手了,巫婆按照傳統(tǒng)照顧著兩個寶寶,吩咐了女巫的家人如何照料后,胡徒和后土施施然離開了女巫的家,回到了醫(yī)館。
“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要問?問吧?!弊碌暮娇粗笸琳f道。
后土將自己那一瞬間產(chǎn)生的問題問了出來后,胡徒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
“貧道不知,所以,貧道才從生靈出生一刻開始排出。顯然,通過今天的事情,吾等應(yīng)該明白,孩子出生的時刻是沒有什么造化之力在其中作用的。不用順產(chǎn),孩子同樣可以健康的出生。之后,吾等還需要一步步的深入排除,直到吾等找到造化之力起作用的那一刻起,吾等才有機會深入觀察它到底來自哪里?如何起到作用?起到的是什么作用?”
后土不知道胡徒將如何去一個個排除,也許這個神秘兮兮的胡徒道人會如同這次一般給他帶來更多的沖擊。
接下來的日子,冥河也參與了進來。讓這些大能剖腹產(chǎn)是小工作,看過一次就學會的冥河,更是喜歡上了這個工作,忙的不亦樂乎。仿佛這些寶寶就像他在血海中撿到的寶寶一般可愛。常年呆在城市的人,偶爾到了鄉(xiāng)下,看什么都稀奇,看什么都喜歡。常年在農(nóng)村生活的,來到城市,會被城市的繁華迷花了眼。
常年和死靈打交道的冥河,典型的鄉(xiāng)下人到了城市一般,對這個接生工作喜歡的不得了。而且,每次人家要把孩子抱走去洗禮時,他那戀戀不舍的樣子,簡直會讓外人以為那是他自己的孩子一般。
而胡徒和后土卻開始了進一步的研究。
因受傷而墮掉的胎兒,胡徒取出后竟然發(fā)現(xiàn)沒有元靈的存在。那么元靈究竟何時降臨?來自何方?
夜間,胡徒將元神神念廣布,只要發(fā)現(xiàn)哪里有元靈降下,就會第一時間和后土趕過去,觀察元靈所降何位?而且,接受元靈的胎兒是在何階段?
元靈的來歷也頗為奇怪,仿佛從不知名空間直接降下一般,來無蹤,無可追查。難道是天道在降下元靈?那么天道的元靈從何而來?難道真如羅睺所言,那混沌磨盤本就是生命種子的保存地,這些生命都是天道通過混沌磨盤降下的不成?
那為何要六道?難道混沌磨盤的生命種子也是有限的?這也可以解釋為何混沌生靈的生育一般都比較困難的現(xiàn)象了。
只有世界自己的輪回方是大道。所以,才需要六道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