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想買什么東西嗎?我這里有隨身聽,有小霸王游戲機,還有正版的流行磁帶,以及各類錄影帶!甚至還包括……那些非正規(guī)的影帶,也是應(yīng)有盡有!”
彭遠明剛剛走進一家小店,一個年輕小伙子就迎了上來。
看這派頭,是大老板?。?br/>
因此,他一張口就將自己的商品介紹了個全面。
“非正規(guī)?”彭遠明一臉懵。
啥叫個非正規(guī)?
年輕人看了看外面,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神秘,“就是那種帶色兒的!歐美,日本,甚至本國的都有,而且保證內(nèi)容絕對精彩!”
黃色錄像帶!
彭遠明知道了。
他們工頭曾經(jīng)在辦公室里放映過,碰巧被他看到,當時就口鼻干燥心臟亂跳了。
原來,這東西在市面上竟然隨便賣?
“哦,我不是來買東西的。”彭遠明趕忙解釋了一下。
“不買東西?”
年輕人將彭遠明打量了幾遍,眼中泛起了疑惑。
不買東西,那你進來有什么事情?
“我也是剛剛成立了一個公司,想要做隨身聽的生意。所以來你這里打聽一下,從哪里能進貨呢?你看……”
“你怕是有病吧!”
哪知,彭遠明話沒說完,就直接被青年給罵停了,“打聽我的進貨渠道?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拿老子開涮來了?滾!”
“我虛心請教,你怎么罵人呢?”
不明就里的彭遠明,哪知道他犯了人家的忌諱?
還在這里梗著脖子質(zhì)問呢,可青年卻已經(jīng)不耐煩了,“你走不走?不走,看老子不削死你!”
說著,他就從柜臺后面抽出了一根鐵棍,對著彭遠明晃蕩了幾下,臉色猙獰。
彭遠明哪經(jīng)歷過這些?
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難道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彭遠明思謀了半天,又舉步走進了另一家店里。
可想而知,結(jié)果也是一樣的。
雖然沒被恐嚇,卻被一個中年婦女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個不要臉的玩意,來刺探老娘的機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油頭粉面,跟個抽了筋兒的鴨子一樣!再敢來老娘門前晃蕩,看老娘不掐死你!”
彭遠明哪敢還嘴?
直接落荒而逃了。
很快,他就走到了大街盡頭。
卻壓根沒有注意到,在被那個中年婦女趕出來之后,身后就跟了兩個青年!
“我看這人就是個鱉!”其中一個身材消瘦的,對另一個微胖的青年說道。
“絕對一個好鱉!我剛才已經(jīng)打聽過了,他想要做隨身聽的生意?!?br/>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濃濃的竊喜!
抓鱉不在水深淺,只要碰到手跟前。
彭遠明,顯然就是個裝了一兜子金幣的土鱉!
不一會兒。
“呦!這不是王鵬舉嗎?聽說你最近生意是做的風(fēng)生水起,發(fā)大財了吧?”
兩人在彭遠明身邊相遇,立刻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自然,也引起了彭遠明的注意。
“哈哈哈,是楊明啊。哎,發(fā)什么大財呀,你可別抬舉我了!不過就是進了一批隨身聽,準備搞搞批發(fā)而已!掙得也都是辛苦錢,不值一提?!?br/>
身材微胖的王鵬舉,幾步迎了過去。
嗯?
彭遠明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了兩人身上。
這可真是踏破鐵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來,我彭遠明想要創(chuàng)業(yè)的打算,連老天也都是支持的!
嘿嘿嘿,老婆,你就等我拿著大把銀子回家,等我讓你大為改觀吧!
哼!
到時候,那個蘇亮?
就是給我提鞋,他都不配!
心中激動地彭遠明,直接就想要上前詢問。
但剛抬起腿,卻又放了下來。
“還是先聽聽他們的交談,再決定怎么開口吧!”
那兩人看到彭遠明有了動靜,卻又突然靜止了下來,心中都是一緊。
楊明又開口了,“王鵬……哦不,應(yīng)該叫王總了!你可別再謙虛了,據(jù)我聽說,你現(xiàn)在每個月的出貨量,都在幾十萬上下呢!這個消息,同學(xué)圈里可是已經(jīng)傳遍了!”
“誰說的?”
王鵬舉陡然一聲,臉上盡是不滿,“現(xiàn)在的人呀,這舌頭真是嚼得稀爛!我哪有那么高的成交額?不過就是壟斷了隨身聽在濱海的批發(fā),每月也只能維持個溫飽而已!”
壟斷了隨身聽的批發(fā)?
那豈不是說,整個濱海市所有賣隨身聽的個體戶,都是從他這里進的貨了?
正在彭遠明心情蕩漾的時候,楊明又說話了,“那你今天來這里是……”
“哦,我來看看市場的出貨量怎么樣。最近我的存貨也不多了,又趕上廠商漲價,我也是焦頭爛額呢。”
廠商要漲價,庫存不多了!
這兩個消息剛一沖進彭遠明的耳中,他立刻就有了行動!
“你好,你剛才說,你是做隨身聽批發(fā)的?”
看著迫不及待的彭遠明,那兩人眼中同時劃過一抹驚喜之色。
土鱉,上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