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毯忽的一下掠過荒漠,速度快得差點失去平衡,就連失去知覺的火旺達和劍風都在昏迷中微微皺了皺眉。在揚起的漫天沙塵中,風隱縱身跳下飛毯,著地一個不穩(wěn)踉蹌了幾步,抱起虛夜就是一陣猛搖,他焦急的大喊著,虛小哥,虛小哥!
虛夜的意識十分渾沌,他依稀能夠聽到有人在叫喚自己,偏偏眼前一片模糊,他撐了好幾下眼皮,才終于開了一絲眼縫,看到風隱,然后,他眼簾大開,被東方的天際吸引住了。他虛弱的勾起一抹成功的微笑,抬起手臂,指向蜃云所在的位置。
在那里,蜃云的灰白獨眼就像被凍結(jié)了一般,毫無動靜。隨著它那身濃密的黑云外殼逐漸退散,一幕奇麗之景如同波紋般悄然泛開,緊跟著,在眾人的注目下,其間的景物便如心臟的悸動一樣,開始擴大真實化。
高峭無比的城堡,在雪白的各類骨殖裝點下,宏偉中平添三分陰森之氣。城門的入口夾在上古巨獸九尾冰貂擴張的上下顎之間,四根尖長獠牙反射著鋒利的光。
海市蜃樓,獸牙巨堡!虛夜輕聲呢喃,眼中充滿了笑意,下一刻,他的心中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剛才說話的聲音并不大,我怎么會有耳鳴難受的感覺?
風隱覺得虛夜的樣子很古怪,不禁開口問道:虛小哥,你沒事吧?
風隱的嗓音本來就尖,如此近距離的聆聽之下,虛夜更覺得鼓膜都快給他的聲波刺破了,他痛苦的捂住耳朵,只覺得頭漲欲裂,因為過度用力,他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起來。
見狀,風隱更感不妙。提高分貝道:虛小哥,你好像有些不對勁!
不許說話,?。√撘沟囊庾R被自己的大吼聲吞沒了,他滾出風隱的懷抱,打了一會兒擺子,就眼白外翻,口吐白沫,陷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
風隱嚇了一跳,趕緊摸他的脈,只覺脈象極沉。伴隨著若有若無的顫動,似乎隨時都有生命之虞。事急從權(quán),他已顧不上自己的靈氣屬性與虛夜是否同源了,直接就把混合有風屬性和金屬性的靈氣渡了過去。
然而,虛夜的體內(nèi)就像藏著一個無底洞似的,風隱輸送而來的靈氣完全泥牛入海,別說有什么起色,就連基本的反應(yīng)都沒有一點。
風隱先是一怔,繼而大吃一驚。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連手都抽不回來了,而自己辛苦修煉的靈氣則源源不斷的被虛夜吸走。他嚇壞了,再也不管虛夜是否受傷,奮起力氣一掌將虛夜震開。
而恰是這一震。虛夜又奇怪的恢復(fù)了平靜,呼吸漸漸均勻平穩(wěn)。
怎么回事?火影在香香公主的攙扶下,來到二人跟前。
風隱臉色煞白,看魔鬼一樣看著虛夜。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問話。
不知何時,香香公主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復(fù)元,就連肌膚上的劃痕都淡了幾分。她探了探虛夜的鼻息。為他擦凈嘴巴周圍的口沫和血跡,又探查了一番,望向火影,呼吸正常,心跳正常,他根本沒事。
他剛才明明……
火影打斷風隱說話,俯身下來,仔細檢查了一遍虛夜的身體,沉思片刻,捻著胡須道:剛才你們有沒有察覺到,虛夜發(fā)出那枚特殊顏色的極光梭時,他的修為,是真的達到了伐氣之階。
香香公主搖頭表示沒注意。
風隱則陷入了沉默,驀然間,他瞥見地上有個水晶瓶,拾起來,倒出里面剩下的兩片液晶,不禁一怔,這不是?
這是什么?香香公主道。
是靈核液晶。火影一看就明白,轉(zhuǎn)而盯著風隱。
風隱想了想,道:借助怨魃迥異于人類的氣息,的確能夠掩蓋極光梭的靈氣,像蜃云這種單細胞的能量體,恐怕還不能區(qū)分其中的差別,自然是一擊命中了。只是,憑借虛小哥的經(jīng)驗和見識,他不可能有這樣的認知呀!奇怪,實在奇怪!
風隱又哪里知道,虛夜在進入黃金基調(diào)之后,腦部的未知區(qū)域被大量開發(fā),所擁有的演算能力已經(jīng)遠遠超乎了可以想象的范疇,能夠派生出類似于經(jīng)驗的戰(zhàn)斗意識,一點都不奇怪。
行了,看來小夜子沒什么危險?;鹩皳]手道:那片海市蜃樓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我們的時間不多,風隱先生,如果你身體無恙,就麻煩你駝好虛夜,跟我一道進去。至于旺達和劍風,他們短時間內(nèi)醒轉(zhuǎn)不了,而且已無作戰(zhàn)能力,暫且留置此地想必更為安全。最后轉(zhuǎn)頭問躍躍欲試的香香公主,丫頭,你能行嗎?
香香公主干脆利落的扯掉裙角和臂膀上破碎的布條,在那裸露的雪肌之上,之前的傷痕已經(jīng)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她高傲的昂起頭,清澈的眼睛仿佛在說:村長爺爺,您看我這像有事的么?
火影搖頭一笑,彈指為火旺達和劍風設(shè)置了一重透明的強力保護罩,然后攜著香香公主,和用飛毯載起虛夜的風隱一同飛向了在地平線上波蕩的巨型城堡……
甘洌的水清潤著喉嚨,虛夜呻吟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首先看見的便是香香公主有點刮花的臉蛋,那雙靈動的瞳子眨了一下,立刻閃現(xiàn)出驚喜交加的神采。
他醒啦,村長爺爺,虛夜醒啦!
虛夜斜靠著一根圓形骨柱,瀏目四顧,只見此處穹頂頗高,至少有十米,罩蓋下來就像一頂巨傘,與四壁嚴絲合縫的連接在一起。波紋形的墻壁夾縫里長滿了熒光草,在那微弱的光輝映照下,其上淺繪的浮雕猶如活了一般,隨著繁多光源的陸續(xù)明滅,一個個斗大的方字流光溢彩,就像打亂次序后被重新組合了一樣,予人強烈的神秘感。
——等等,重新組合?重組!
虛夜凝神細看,突然發(fā)現(xiàn),那些古字居然跟楔形文字頗為形似,霎時間,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房間的面積約有上百平米,除了幾個破陶罐和土碗散落在角落上,室內(nèi)再無他物,因此顯得很空曠。其中三面墻下各開了一道門,四個拐角的位置各有一根粗逾四人方能環(huán)抱的立柱,虛夜就靠著其中一根,旁邊是一扇骨殖拼接而成的大門。
火影和風隱就是從這扇門外進來的,見到他們,虛夜把注意力收回,歉意的挪了挪身子,道:老爺子,其實您只需把我放在城堡外,拿到東西后再出來找我即可,現(xiàn)在這樣,我倒成了一個累贅。
火影笑了笑,道:這我倒是想,可惜,得到蜃云認可的人是你,只有你進來了,我們才能跟隨進來。
???虛夜不可思議道:不是吧?
火影聳了聳肩。
風隱接著道:幸好你體質(zhì)好,透支發(fā)射先前那一擊極光梭之后,總算恢復(fù)了過來。你快服一?;貧馔?,這樣就不會拖累我們了。
聞言,虛夜訕訕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風隱先生,其實那些個藥丸,我……我搞丟了。到了這個當頭,他可不敢跟素來小氣的風隱說實話,于是隨便扯了個謊搪塞過去。
好在風隱并沒有多在意,他另外拿出一粒大個的回氣丸給虛夜,這是最后一粒了,你趕快服下吧。
虛夜服下藥丸,不一會兒,丹田內(nèi)虛耗一空的氣旋內(nèi)又逐漸聚斂起了靈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