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十月中旬不是要出新歌的MV嘛,公司讓我提前過來看看拍攝的場景,”閔和平對這兒不是很了解,所以急得用手比劃,“就是那邊,那邊那個望月樓,就它那個山……”
林一諾忍不住替他說:“霧山?!?br/>
“啊對對對,”閔和平尬笑一聲,“我我記性不好?!?br/>
“嗯哼?!绷忠恢Z翹著二郎腿,調(diào)侃,“記性不好,記得住我弟弟?”
閔和平:“呃……”
正絞盡腦汁想說辭的時候,身后響起低沉清冷的男聲,“你誰?”
閔和平瞬間回頭,一愣,“帥哥,有緣??!考慮考慮進娛樂圈的事唄?我們公司……”
‘司’字的音還沒發(fā)完,明灼目光從手機移到他身上,很冷,會讓人忍不住打哆嗦的那種。
閔和平識時務(wù)的轉(zhuǎn)話題:“公司有很多電影都不錯,我請你們看啊?!?br/>
“不用?!?br/>
明灼丟下冷淡倆字,長腿一邁,到林一諾身邊,輕聲問:“他找你干嘛?”
林一諾煞有其事道:“看我長得漂亮,讓我進娛樂圈拍戲?!?br/>
前腳感嘆不同人不同待遇的閔和平,后腳再次感受到那股冰涼,瑟瑟抬眼道:“我……請你們看電影啊~”
明灼:“……”
林一諾:“……”
打發(fā)走閔和平后,兩人選中一部古裝玄幻愛情劇,明灼買完票過來,將手機一轉(zhuǎn)。
“喏?!?br/>
林一諾放下飲料,掃一眼,頓住,“這字跡,和那張紙條上一模一樣,在哪找到的?”
“海城的一家奢侈品店,”明灼說,“嫌疑人一年前在那家店,買過一枚手帕,價格兩千多,刷卡,所以留有簽名?!?br/>
習(xí)慣使然,他會把案件里嫌疑最大又沒名姓的人,稱為嫌疑人。
林一諾皺眉多看兩眼,“你剛剛接的就是這個電話?”
明灼點頭,“嗯,但是店員回憶,那人全身武裝整齊,所以不知道長相。”
“一年前的事,店員怎么會記那么清楚?”林一諾不解。
“說來也巧,那一天,恰好趕上你二哥幫弱勢方翻案,所以店員很有印象?!?br/>
“哦……那還是等于什么都沒查到唄?”
“不,”明灼反駁,“至少可以證明,他在海城,而且家境不俗?!?br/>
“確實縮小范圍,但是,”林一諾將手肘放在桌上,單手托腮看著他,“你要知道,符合你條件的海城公子哥,不下一萬,大海撈針?!?br/>
明灼抬手捏捏她臉蛋,笑道:“那就慢慢撈,電影快開場,吃爆米花嗎?”
林一諾想想,“不吃,太膩?!?br/>
明灼失笑,“那等看完電影,我做飯給你吃?!?br/>
“你會做飯?”林一諾驚喜,“我還以為你就會破案呢。”
明灼抬手狠刮她鼻子,佯怒道:“我會的可多著呢?!?br/>
“是是是,”林一諾拍開他手,翻舊賬,“誰比得上您啊,接個吻無師自通,也不知道你是真沒接過,還是誆我?!?br/>
明灼覺得自己特?zé)o辜,發(fā)誓道:“我敢保證,在你之前,我身邊沒有女孩?!?br/>
“誰知道呢?!?br/>
林一諾一臉傲嬌,同時雙手撐在扶手上,身子往后仰,很囂張的姿勢,“反正你桃花那么多,隨隨便便就有女孩子涌上前,你要不承認,別人也沒辦法呀?!?br/>
她故意做作的樣子,真是妖精,又不講理又磨人。
明灼心底簡直是又愛又縱,唇角微勾,一俯身,右手撐在她椅背上,準確來說,是她臉頰邊。
垂首慢道:“你猜猜你抽屜里的情書呢?”
陡然扭轉(zhuǎn)的劇情,林一諾表示:“啊?有這玩意兒?”
明灼笑,“有,不過我讓熊霄都扔了,乖乖,你想看嗎?”
近距離下,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慢放,薄唇輕抿,也顯得勾人。
當然,最讓林一諾扛不住的,是他又蘇又欲的疊詞進攻,簡直是死亡關(guān)卡,求生欲極強地眨眨眼道:“不是都扔了嗎?”
“嗯?!?br/>
從喉頭溢出的聲音,林一諾很明顯看見他喉結(jié)滑動,正想動手摸時,他偏首在她耳邊道:“所以你只能聽我寫的?!?br/>
他頓很久,無聲,林一諾側(cè)眸看他,剛想說話,就聽他很低聲很低聲地說:“人生苦難能換一個你,我甘之如飴?!?br/>
他的聲音飽經(jīng)滄桑,不是刻意捏造,刮得人心里酸酸脹脹,林一諾眼睛不爭氣,眨巴一下就有東西順著眼角沖出。
“別哭,”他很溫柔地拭去她的淚痕,清潤笑道:“電影都還沒開場,你哭,顯得我欺負你?!?br/>
林一諾吸吸鼻子,摟著他脖子笑,“只許我欺負你,你不許欺負我?!?br/>
“當然?!?br/>
“都過去了?!?br/>
“…當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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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兩人打車回學(xué)校。
明灼看看時間,不解,“這時候放學(xué),你回去干嘛?”
“拿我買的幾本歷史書,”林一諾鎖上聊天界面,攤手道:“師父布置的作業(yè)總是要交的,而且,還有黎夏專門寄過來的筆記之類,月考嘛,還是要努努力的。”
“師父?”
明灼挑眉看她,桃花眼微瞇,“誰?。磕械呐??”
“噗?!?br/>
林一諾雙手捧著他臉,笑得花枝亂顫,“你這是吃醋嗎?哎呀,真沒想到,堂堂明爺居然還是個醋王,你今天都吃兩次啦?!?br/>
明灼忍著笑,佯怒道:“快說,不然我要你好看?!?br/>
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讓林一諾笑聲更大,“噗哈哈哈,你太可愛了,我倒想看看,我怎么讓我好看?!?br/>
言罷,還特別囂張地拋個媚眼。
明灼哪里能忍?
左手一把鉗住她雙手,右手撐著駕駛座的椅背,欺身壓下,危險道:“你覺得我能怎么讓你好看呢?快從實交代?!?br/>
林一諾依舊看著他笑,狐貍眼里瀲滟光華,等他氣不過想再次威脅的時候,她突然抬頭在他唇上親一下。
他神情一怔,她微揚眉眼,再次攻擊。
但這次,卻沒能全身而退。
他松開捏著她雙手的手,一把扣住她后腦,加深這個淺吻。
林一諾瞪大眼,保持著雙手被縛的姿勢,糟糕,玩大了。
一番糾纏后,他松開手,雙目沉沉地看著她,很啞道:“乖乖,你真的很好看,也很好嘗?!?br/>
林一諾小臉緋紅,氣到咬牙,“你混蛋!”
“嗯,”他笑,“遇到你后,我就只想當禽獸,不想當圣人?!?br/>
林一諾滿頭冒問號,這是角色互換嗎?
以前都是她撩他,現(xiàn)在怎么毫無反抗能力?
而且,他這幾天怎么這么會……撩?
他看穿她的心思,笑意加深,摟著她肩坐起,“有些事,真的可以無師自通,在你面前,尤其明顯。”
林一諾搓牙:“大神你可以要點臉嗎?”
“我要臉你就能告訴我,你師父是男是女?”
“…男的?!?br/>
“啊,”他淡淡應(yīng)一聲,“那我還是不要臉好了,他多大?家住哪里?幾口人?我掂量一下密室逃亡,需要多長時間。”
“噗?!?br/>
他語調(diào)不緊不慢,講冷笑話的時候,真的特別容易戳中她笑點,“安啦安啦,鐘大師已過知天命的年紀,你讓人家安享晚年好不好?”
明灼側(cè)目看她一眼,揉揉她腦袋,笑道:“那我們再來商討一下黎夏是誰?!?br/>
林一諾:“……”
看樣子這日子不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