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不假,但是現(xiàn)在的陸之玄的心已經(jīng)完全不在花魁賽賽事會燈會這樣的事情之上了。他發(fā)覺自己的心情似乎已經(jīng)完全被令狐虞所左右了,這是非常不妙的一件事情。
他可以讓自己一只傻白甜下去,什么都不考慮,只要有好玩的好吃的就開心,努力把令狐虞當(dāng)作一個普通的朋友來看,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但是有時候動了心,動了情,哪有那么簡單就能控制。
只要在他的身邊,感受到他的好,原就已經(jīng)淪陷的心就越發(fā)無法掙脫出泥潭。
陸之玄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特殊,畢竟令狐虞只會對著他溫柔的話,只會對著他無奈的笑,只會對著他心翼翼,連哄他的語氣都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但是就這樣的特殊,才讓陸之玄更加的恐懼。
他不知道自己被這樣特殊對待的原因是什么,也不敢去奢求那一份特殊一直留給自己,越是渴望,越是惶恐。這種恐懼在心中與日俱增,他覺得自己能理智的面對令狐虞,其實已經(jīng)是一個奇跡了。
果然,還是要離開的。
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之后,陸之玄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
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的話,果然還是離令狐虞遠(yuǎn)遠(yuǎn)的好,只要看不到人,哪怕再思念,他也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要和普通的朋友那樣互通書信就好,慢慢的讓這一份剛剛升騰起來,無法壓制的感情隨著時間流逝遠(yuǎn)去,只要令狐虞成家,他就能徹底斷絕了這一份不該有的念想。
那個時候,他應(yīng)該可以再回來看看的。
令狐虞要是知道他思考了半夜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大概會吐出一口血。可惜的是教主大人想的沒有那么深遠(yuǎn),他現(xiàn)在挖空了心思就是要把陸之玄留在自己的身邊,只要在身邊就可以慢慢的行動,一步步蠶食。
他雖然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卻也知道日久生情的法。只要陸之玄在他的掌控之下,令狐虞就不怕。
可惜的是這么想的人只有他一個。
百花節(jié)持續(xù)三天,花魁賽是最后一天晚上舉行的。陸之玄也沒管那么多,下定了決定要離開之后,他照樣過著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的日常,白天的時候跟著令狐虞去看看賽詩會,買下一整條街的吃,從街頭吃到尾,像是只吃飽喝足的大貓一樣瞇著眼睛和令狐虞坐在第一高樓的樓頂喝酒賞月。
白天玩夠了,晚上卻還是精神十足,令狐虞越來越覺得他像是只大貓,生活習(xí)性和貓都差不多,越到晚上越精神。
陸之玄并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最多也吐槽他這只是夜貓子病發(fā)作,作為宅男的基技能覺醒了而已。
吃過了晚飯,兩人便出門看燈會了。
江南的花燈也是出了名的,滿街的燈光和天上的月光交相輝映,將夜晚照亮,整條街如同白晝一般,人來人往人擠人,叫賣吆喝聲,歌聲笑聲不絕于耳。
令狐虞沒有讓人跟著,所以陸之玄看起來格外的放松,拉著令狐虞的袖子帶著他往人群里走,看上什么東西就喊買買買,等著令狐虞一臉無奈的掏錢然后把東西遞到他手上。
像是最后的放縱,陸之玄格外的無法無天。
高樓之上彩旗翻飛,燈火滿樓,裝飾用的彩巾紗布隨著夜晚的涼風(fēng)在等會下飛舞,與樓中人的歡笑聲交相輝映。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這種歡樂的氛圍似乎可以傳染,陸之玄難得笑得如此放肆,俊美的容顏在燈下如同一幅畫,明明身在人群之中,卻顯得那般的格格不入。
令狐虞看他看得有些入了神,明明身側(cè)熙熙攘攘,但是這一刻,他的眼中卻只看得見他一個人。
鼓聲隆隆,伴隨著咿咿呀呀的樂器聲響,一條彩色的大龍飛入人群之中,人們的驚呼聲還有嬉鬧聲一時間在兩人的耳邊炸開。今夜的杭州舞龍的隊伍數(shù)不勝數(shù),傀儡戲也有數(shù)十家,加上私人商販自家的樂隊,若真是要看過去,還真是應(yīng)接不暇。
陸之玄還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熱鬧,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亢奮,被令狐虞強行拉出了歡呼的人群,才稍稍找回了些許的理智。
“好熱鬧?!标懼@般感嘆。
“百花節(jié)是這樣的?!绷詈菖牧伺乃哪X袋,“人很多,你最好不要丟了。”
“怎么會丟了,而且就算走丟了,我自己也會找路回去啊。”
“好吧,你也不是孩子了?!绷詈輲е松俚牡胤阶?,免得兩人被人擠得難受?!皫闳ズ舆吙春訜??!?br/>
“許愿的河燈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這個時間會有不少的河燈從上流飄下來,河邊有不少的人在撈?!?br/>
“那我也要試試?!?br/>
“那是人家姑娘的祝愿,你撈起來作甚。”
“嘿嘿。”
兩人一路走,路上還有不少的姑娘給他們丟花,若是接了這花,就算是定下了這家的姑娘,陸之玄連躲這些花都覺得聽好玩的,一邊躲一邊還不忘耍帥,往往花躲過去了,姑娘們也被他撩得心潮澎湃,所以他們也算是走到哪那就都是姑娘的尖叫聲。
令狐虞被那些叫聲弄得都有些頭疼了,陸之玄卻似乎樂在其中。
平日里總是冷著一張臉的人浪起來,誰都沒辦法克制的住,令狐虞有好幾次克制不住想要吻他,若非姑娘們的叫聲太過尖了,讓他冷靜了下來,陸之玄恐怕現(xiàn)在嘴都腫了。
一路鬧騰,總算是到了河邊。
這條河再往下,便是西湖。河邊燈火明亮,不少的少男少女在河邊熙熙攘攘,放燈的,撈燈的,吵吵鬧鬧的,好不熱鬧。
令狐虞特意選了遠(yuǎn)離他們的地方,河岸較高,兩人坐在,腳剛好可以碰到河水。
陸之玄想了想,將鞋脫了去,晃蕩著腳丫子,踩了踩水。
他的動作很快,令狐虞根來不及攔他,就見到那瑩白的足尖輕點了水面,然后快速的縮了起來。陸之玄皺著眉嘀咕了一聲“有點冷?!?br/>
令狐虞被他氣笑了“開春的水,現(xiàn)在又是夜里,怎么可能暖和?!?br/>
陸之玄卻沒有收起腳的意思,又點了點水面,將兩只腳都放到了水中?!捌鋵嵾€可以啦,涼涼的還挺舒服的?!?br/>
“你也不怕明天著涼?!?br/>
“我又不是嬌嬌弱弱的大姐,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著涼?!标懼澭チ盟?,水從五指間流過,看的令狐虞有些心猿意馬。
然后就被陸之玄的聲音驚醒。“快看,有河燈飄下來了”
漆黑的河道上,不少的河燈順著水流飄了下來,像是漆黑星空的點點星辰,不多時,河面便滿是河燈,燭光幽幽,和天空的星辰對映,美不勝收。
兩人皆安靜了下來。
少女們涌到了河邊,將手中寫著心愿或者心意的河燈一盞盞放入水中,遠(yuǎn)處是一片片的歡笑聲。
陸之玄忽然感慨“真好啊。”
令狐虞收回了看向湖面的視線,微微垂眸,看向陸之玄倒映在河面的倒影?!班?。”
“你不問我什么真好”
“不問?!?br/>
“嘖,真是無趣。”
“呵。”令狐虞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難得沒有被他拍開手,只覺得心中如同對方毛茸茸的腦袋一樣,柔軟的厲害。
這樣的感情他有多久沒有經(jīng)歷過了
的時候他也曾牽著母親的手,在河邊看著一盞盞河燈被放入水中,那個時候母親曾過,如果有了喜歡的人,就帶著對方來這里放一盞燈,雖然不知道對日后有沒有用,但是至少那一刻的心情,值得讓你記一輩子。
令狐虞不清楚母親當(dāng)初這話的時候是什么心情,但是他現(xiàn)在卻格外的想和對方一起放一盞河燈。
“放河燈嗎”他問。
令狐虞很確定,陸之玄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翱梢詥帷?br/>
令狐虞勾著唇道“自然是可以的?!?br/>
然后他就被不想穿鞋的陸之玄趕過去買河燈了。
陸之玄今晚是真的歡喜,對于一個決定了要離開的人,有這樣的一個夜晚,和自己喜歡的人做這些事情,讓他的心情格外的好,連不遠(yuǎn)處跟著他們的那幾個人,也可以無視掉。
畢竟是綠名,看起來沒什么惡意,就隨他們?nèi)グ伞?br/>
河燈的一盞,正中間點著蠟燭,陸之玄打開上面的字條,上書“愿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陸之玄“”
“怎么了”令狐虞見他一臉的呆滯,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寫的”陸之玄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覺得這句話之中很有深意,但是又和令狐虞的形象格外的不搭。
“嗯。”
“”陸之玄不知道什么是好,莫名覺得臉有些發(fā)燙啊
“愿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令狐虞將紙條上的字一字一頓的念了出來,他的聲音柔和,聽的陸之玄耳朵都有些發(fā)燙了?!安缓脝帷?br/>
“挺好的?!标懼焓帜ゲ渲菐讉€字,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耳廓,像是紙條燙手一般,將它又放回了燈中。
兩人彎著腰將的河燈放入河中,撥著水讓河燈飄得遠(yuǎn)些。
雖然各懷心思,但是卻都衷心的希望那一盞寄托著他們心愿的河燈,飄得遠(yuǎn)遠(yuǎn)的。
遠(yuǎn)處,三人語重心長的聚在了一起。
“確定了嗎”
“雖然發(fā)色不對,著裝也不對,笑得更不對,但是應(yīng)該錯不了?!鄙倥兄浑p碧色的眸子與一頭淺棕色的長發(fā),不大的兜帽將她的面容都包裹在其中,她輕輕嘆氣一聲道“是哥哥?!?br/>
男子聞言,轉(zhuǎn)身就要出去,卻被一旁的女子拉住了手?!澳阋鍪裁础?br/>
“去見他”
“你腦子是不是喝中原的水喝多了”女子咬牙道“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
“”男子握緊了拳頭,憤憤然打了一旁的樹,這才帶著兩名女子離開。美女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