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吼眼中殺機盡顯,手中的發(fā)釵都被捏的彎曲變形,奈何自身大傷未愈,否則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弄死鬼哭。
鬼哭此時看起來著實有點狼狽,耳朵、眼睛、鼻孔、嘴角,分別有七行血跡,七竅流血雖然問題不大,但是他忘記擦拭,不知情的人容易誤會。
比如孟吼,看到他這么狼狽,又剛從高塔里面走出來,先前高塔上空還發(fā)出過一聲嗡鳴。
他一定在塔里帶了什么好東西出來!而王若心則是來這幫他的。
這時候,明小杰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三人,快速從身上掏出一本書籍遞給鬼哭,“你要的易容術。”
“你怎么回來了,王岳呢?”
“讓他給跑了!我回來把東西交給你,然后就要去追王岳了,剛才這里出現(xiàn)的動靜那么大,已經(jīng)有很多強者趕了過來,王家待不了了,你們也趕緊走吧?!?br/>
明小杰說完,沒有絲毫停頓向外跑去。
他們也不知道當時具體的情況,反正王岳就是跑了,聽到這個消息,鬼哭震驚,孟吼一頭霧水,王若心卻松了口氣,即使那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頭,也是自己的父親??!
其實,鬼哭的震驚不是王岳逃跑,而是自己再不走,只能落得與王岳一樣的下場了。
他看向王若心,“我要走了?!?br/>
隨即將手指伸進口中,吹響了一聲口哨,不一會兒,夜色中一抹小小的黑影掠過,來到鬼哭身邊,一躍而上,落到了肩膀。
王若心從地上站了起來,她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拖沓的時候,已經(jīng)有強者在王家上空盤旋,在奇珍異寶的誘惑下,馬上就要對高塔發(fā)起進攻了。
“跟我來?!?br/>
高塔前剩下孟吼像個局外人一樣,短短的幾分鐘之內,聽到了仿佛王家會一夜之間覆滅的消息,如果消息是真,那他是不是也要考慮自己的后路,馬上離開王家,還是趁四下暫時無人,入高塔收刮一番。
看著天空中游離的身影,想到自己在鬼哭身上受到的屈辱,如今鬼哭得了寶物馬上就要被他逃掉了,得了便宜還能安然無恙,沒那么簡單。
“喂……”
他本想鬧出點動靜讓上空的強者注意到,借助強者的力量,最好是殺掉鬼哭,沒想到剛一出聲,他只感覺喉嚨一涼,還沒來得及驚動任何人,眼前無盡的黑暗就將他的意識吞沒。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了一行鮮血噴出,還有一抹黑影略過。
這一幕,玉青水看得很清楚,孟吼的脖子被一個不明物體貫穿,卻也難以捕捉到出手之人的身影,是從何出現(xiàn),又從何消失的,在孟吼身前的地面上,有幾滴水汽很快就蒸發(fā)了。
玉青水沒有再停留,追隨鬼哭的腳步而去,很快便追到了馬棚。
“你怎么才來,快過來!”鬼哭沖她招招手。
兩人一狼鉆進了一輛裝載著滿滿一車草料的馬車里,王若心手忙腳亂地為他們蓋上更多草料,一邊囑咐道:“王家每天都會有馬夫天還沒亮就趕著家畜到鄰國出貨,到了大明王朝,你們就暫時安全了?!?br/>
“那你呢?”玉青水問,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她能感應得到附近涌現(xiàn)的大量強者。
王若心忍不住掉淚,“我們,是朋友對嗎?能認識你們,我此生無憾了。王家……我會與它共存亡……”
鬼哭嚴肅道:“活下去!”
“好!”王若心無比堅定,可是淚水卻止不住往外涌。最后,她將草料鋪好,轉身的瞬間,對上那些徘徊的強者們,爆發(fā)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
王家覆滅,最后一役到底有多慘烈,鬼哭不知道,王家是注定要覆滅的,但是王若心既然答應了自己會活下去,她就一定會活下去。因為,她是個堅強的姑娘!
在他們停留在馬棚里的這段時間,玉青水說起了孟吼的死狀和現(xiàn)場遺留下來的痕跡,孟吼像是被一滴水貫穿喉嚨,地面也留有少許水跡,目前只能分析出是水元素能力者這一點,出手之人的實力絕對深不見可測。
水元素,深不可測?而且還是在孟吼試圖驚動旁人,阻礙了他們的去路的時候出的手,這分明就是在幫他們逃走啊。
很快鬼哭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磥聿挥米约寒斆娓鎰e,那幫人也是時刻關注著自己的動向的。
“殺了孟吼那個人是在幫我們逃跑,你認識對不對?”
鬼哭不否認,“認識?!?br/>
沒多久,他們聽到了兩個人的腳步聲,此時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王家的變故還沒有傳到每一個人耳朵里,過了今天,這兩個伙計恐怕就要慶幸自己被分配到這個辛苦受累的崗位了吧。
兩個伙計閑扯了幾句,趕著一群家畜出了馬棚,馬車也動了起來,草堆里的人屏住呼吸,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小胖也安安靜靜地橫在二人之間。
這就要離開長煙,去到一個全新的王朝了,他們心中不免有些惆悵,直到太陽的光線透過草堆,天亮了,馬車也徹底離開了長煙。
“咩咩……”
兩個伙計驅車趕著一群絨毛大羊,一邊閑來無事聊著天。
“今天的料子好像變沉了?”馬車重量的不同,開始有人懷疑。
聽到這句話的玉青水首先緊張起來,心里想著反正已經(jīng)離開長煙,被發(fā)現(xiàn)了也沒什么大不了,耳邊突然聽到鬼哭既興奮又瘋狂的聲音,“我聞到了……草泥馬的味道……”
“草泥馬是什么?”
“就是羊駝啊?!?br/>
這時伙計的聲音又傳了來,“我怎么聽到有女人的聲音?”
另一人道:“你是想女人想瘋了吧,小心我告訴你家婆娘!”
那名較為機靈的伙計晃了晃腦袋,顯然也懷疑自己幻聽了。
同時玉青水也松了口氣,最好不要在路上出什么岔子,聽聞青壇鎮(zhèn)算是長煙周邊的國土,與大明王朝的黎都相隔很近,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趕到了。
但是她心中總是有些不安,這個念頭剛浮現(xiàn),馬車突然顛簸,驟然停了下來,整輛車都往下沉了沉,有人落到了馬車上面。
“大俠們饒命??!小的只是趕一批羊出貨,身上沒帶銀錢的?!?br/>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如果真是遇到了劫匪,玉青水心中的不安又從何而來?
“滾。”
兩個伙計嚇得連滾帶爬走了,羊群也受驚散去,這淡淡的一個“滾”字,卻讓玉青水心下一驚,立馬按住了蠢蠢欲動的鬼哭,眼神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鬼哭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點頭,感覺這群劫匪的實力近乎相近,又不像是王家追過來的強者,只是占據(jù)數(shù)量上的優(yōu)勢,應該可以一戰(zhàn)才對。
外界變得一片安靜,停頓了一會兒,他們所在的草料堆被扒開了,外面的人看到草堆下那件紅衣,立刻停止了動作。
玉青水一咬牙,率先沖了出去,緊接著是鬼哭,然后是小胖,三道身影接連竄出。
鬼哭這才看清楚周圍的狀況了,那是一群黑衣人,有十來個的樣子,全部蒙面,腰間佩劍。見到有人沖出來也不慌,身手矯健,迅速排列,動作整齊劃一,絕對是訓練有素。
一群人竟不約而同地單膝下跪,鬼哭經(jīng)過短暫的驚訝,扭頭看向玉青水,這些人跪的肯定不是自己。
此刻的玉青水,面對著一群黑衣人,表情異常冰冷,加上原本傷勢未愈臉色蒼白,顯得很是可怕。
黑衣人中有人試圖張嘴,被玉青水給瞪了回去,緊接著,她二話不說抽出銀鞭對著眾人狠狠地抽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更令人驚訝的是,一眾黑衣人個個都順從地低下頭,即使皮開肉綻也還是不敢直視玉青水,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連鬼哭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都是自己人?!?br/>
玉青水因為傷勢未愈的緣故,虛弱地喘著大氣,這才停下手,對鬼哭道:“我有話對他們說,你先走遠一點,不用擔心我?!?br/>
鬼哭點頭,帶著小胖先行遠去,在視線能到達的最遠地方停了下來,這個距離他完全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只是看到玉青水不斷指著黑衣人罵,說了很久,也有一名黑衣人貌似在據(jù)理力爭,但是無果。
鬼哭在想,玉青水的身份一定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吧,能讓碧空選中肯定有什么過人之處的。
說到碧空……他感受了一下玉血滴的溫度,既然碧空沒有第一時間解釋玉青水的身世,就說明他根本不打算解釋了。
鬼哭沒有過多糾結,誰還沒有幾個秘密啊。
“回去復命吧?!庇袂嗨淅涞貙λ麄兊馈?br/>
“可是,殿下!”
玉青水沒有再理會他們,徑直朝鬼哭走來。
“聊完了?”
“聊完了,走吧?!?br/>
鬼哭問,“喂,你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對吧?”
玉青水先是一愣,半晌才木訥地點了點頭,“……嗯,算是?!?br/>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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