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派的何人?還有那銀兩,可都在?”
不等北洺野問話,畢剛倒是先上場了,仿佛著急給她定罪。
“我記得那人自稱是宮中侍衛(wèi)李旦,那銀兩,小的用了一些,還是一些今日都帶來了。”
他大概是知道要出事,所以把準備的都準備了,只想自己能拜托嫌疑。
“陛下,宮中的確有李旦此人,微臣倒是知道,不如傳上來問話?”
畢剛又道。
這一刻,瞧把他給能的呀。
北洺野看他的目光都很不友善了,因為他要自作主張到底,現(xiàn)在將他逼入絕境。
他可從來不知道,他大統(tǒng)領(lǐng)還有這樣的本事。
“那就傳吧,哀家倒是要看看,還有多少人等著治哀家于死地。”
韋凝看出來了,今天她恐怕要被扒層皮,如果不死,算是幸運的了。
還好,她先前有先見之明寫了情詩,日后也好給阿狼做個念想。
只是此刻她現(xiàn)在很多心愿未了,真的不太想死了。
于是,在這傳人的間隙,那大內(nèi)總管李公公進來了。
他下意識看了眼韋凝,奔向北洺野。
“啟稟陛下,殿外有一盲女,自稱叫碧水的,帶了杜太醫(yī)等三人求見陛下。”
他有些心虛。
畢竟現(xiàn)在是處置太后的重要場合,這一群大夫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居然來了。
不見。
北洺野還真沒那個心情。
但一聽碧水的名字,皺了下眉頭,看著韋凝,見她也是一臉錯愕。
“啟稟陛下,碧水正是太后娘娘為奴婢請來的大夫,因太后體恤奴婢是個黃花閨女,特意從宮外請了大夫,還請陛下允許她覲見?!?br/>
沉默間,素年趕忙道。
今早她從密室出來,碧水倒是交代過,她會幫忙的。
此刻,局勢對太后娘娘不利,她既然來了,就試一試吧。
只見那盲女碧水敲著竹竿大大方方的帶領(lǐng)一群太醫(yī)走了進來,她步伐穩(wěn)健,明知道自己入朝堂,卻是不慌不忙。
這哪里是個尋常小女子該有的勇氣?。?br/>
韋凝總覺得她不凡,可還真不知她是何來歷,但她家中,的確有老有小,一大宅子的人要養(yǎng)活呢。
殊不知,在此刻,那守在北洺野身邊的莫知鳶在看到她來時,長長的睫毛也擋不住眼底的驚詫,但她很懂得收斂,轉(zhuǎn)眼間就看不到了。
“民女碧水參見陛下,太后娘娘……”
她到了韋凝和素年旁側(cè),停下腳步行禮。
碧水,北洺野當(dāng)然知道,可不就是她招供韋凝有身孕了嗎?但現(xiàn)在看來,那也是假的。
所以她是配合韋凝騙了她。
那碧水算不算韋凝的人?總不會來害她吧?
此刻,他竟然一點不惱怒自己被算計,只希望她能幫太后。
“你此時求見,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冷聲問道,看上去好像就是有些不耐煩。
韋凝盡收眼底,他肯定是不喜歡有人來幫助她的。
“民女昨日被太后召進宮,替素年姑娘處理了傷勢,有幾句話想說?!?br/>
碧水她淡淡道。
然后,不等眾人的反應(yīng),又接著道“素年姑娘深受內(nèi)傷,五臟六腑皆有損傷,外傷一共有二十一處,其中致命傷分別是腹部長達二十公分從上往下傾斜的刀傷,以及偏離心口兩公分筆直插入的刀傷。”
她說完,一陣沉默。
所以這是要表達什么呢?
“你有話就直說吧。”
韋凝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的意思太深奧,我都聽不懂。
“民女覺得那刀口有些特別,畫下了傷口的形狀,或許可以請熟悉兵器的畢大統(tǒng)領(lǐng)看看。”
然后她就拿出了一方絲帕,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所以現(xiàn)在是在說兇器?
韋凝隱約的有些懂她的意思了。
畢剛才接過,只是瞄了一眼,臉色驟變。
“這是……燕國士兵的武器鐵鉤彎刀?”
這話一出,大殿內(nèi)的人似乎都倒吸了口涼氣。
而那周定的眼底更是閃過一抹驚慌。
“可確定?”
北洺野是第一個著急問出的。
若是燕國武器,那么就能證明到底誰說的是真的了。
“微臣曾經(jīng)行軍打仗,和燕國士兵交手數(shù)次,他們的武器就是彎刀,而且有別于一般的彎刀,他們會在刀刃上全都潛入鐵鉤,只要砍下去,必定會將人的血肉撕扯下,極其殘忍?!?br/>
畢剛面無表情的道。
看他面無血色的樣子,似乎回憶起了某些事情。
“僅憑一個盲眼民女,怎么就能肯定是這種武器?”
周定忍不住了,站出來趕忙道。
他此時怎能不焦急敗壞呢?
“民女也擔(dān)心是自己看錯,所以將太醫(yī)院醫(yī)術(shù)高明的太醫(yī)都找來了,如果素年姑娘愿意……”
“為證明奴婢和太后的清白,奴婢自然是愿意的?!?br/>
素年立刻站起身,那叫一個一身正氣,一臉決然。
……
看她的樣子,是打算在這大殿之上就把衣服解開了。
“陛下若是放心,微臣可以帶素年去檢查,微臣親自監(jiān)督。”
此時,莫知鳶站了出來。
畢竟素年是個姑娘,由她來,再合適不過。
只是碧水聽到這聲音時,手里的竹竿緊了緊,臉色不太好看。
“去吧。”
眼看著韋凝要洗刷冤屈,他怎會不放心呢?
只是那周定的臉色,格外難看。
素年剛走,那叫李旦的就被找來了。
看到如此陣仗,他也是被嚇得畏畏縮縮,和那李有成差不多。
他那眼珠子,時不時飄向韋凝,似乎在求救。
“李旦,你可認識眼前人?”
畢剛他都看到那武器了,但一看到李旦,又迫不及待的追問,似乎不放過最后一點希望。
“認識,奴才前些日子才奉太后娘娘懿旨,前去找過他?!?br/>
稍后,畢剛又跟著詢問,他的供詞和李有成完全能對應(yīng)起來,他倆都指證,是太后命人拿走了軍防圖。
“口口聲聲說是哀家,可哀家卻從不知此事,不知是何人去傳的懿旨?”
韋凝知道她宮里一定有叛徒。
這么問,不過是冷笑嘲諷而已。
“太后言之有理,速速招來,說的何人?”
但畢剛卻突然咬定,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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