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聶銘宇。
她已經(jīng)在給我找下家了。
我此刻,在路菲的眼里,就如一枚用完了的棋子。
看著膈應(yīng),不如早找了去處丟掉的好,省的放在一旁無用又礙眼。
這無疑是對著遍體鱗傷的我揮菜刀。
這意味著,我當(dāng)初為她所做的所有決定,都錯了。
所有傷害霍少寒的決定,都錯了,都失去了意義。
我以為,我們至少還是親人,我以為我在這世上是多了一個親人的,可結(jié)果不是這樣。
我非但沒有多一個親人,還弄丟了我最愛的人。
不是這樣的,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我,一無所有了。
我看到路菲的身影在我眼前晃,不停的晃,一邊晃一邊笑,可真是丑陋,然后我想抓住她,卻怎么也抓不住。
抓著抓著就累了,眼前就出現(xiàn)了好多路菲的身影。
再然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像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里,霍少寒爬上我的床,掀了我身上的杯子,探手鉆入我的裙底,火熱抵住我的私密處,在我耳邊喘著粗氣,說,“葉佳宜,我想上你!”
我就忍不住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
“霍少寒……霍少寒……”
霍少寒,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霸道的樣子。
你喝醉酒,叼著煙,把我按在墻上,說要上我的樣子。
每一個動作,都將男人的性感發(fā)揮到了極致。
你一定是喚醒了我所有的少女心,讓我為你著了迷。
否則,我怎會到如今,都跟你糾纏不清呢。
“霍少寒……霍少寒……”
我又喚他,可這一次,卻再也感受不到他對我的愛撫了。
夢醒了,結(jié)束了。
我睜開迷蒙的雙眼,就看到了聶銘宇。
差點(diǎn)沒認(rèn)出他來,他今天竟然穿了一件純白色的t恤,很難得的一身運(yùn)動休閑裝,守在我的床沿。
看到我醒來,他的眉頭微微松動了一下,“醒了?”
我將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先是看了一眼發(fā)白的墻壁,又看一下室內(nèi)的陳列,確定了是醫(yī)院,才問他,“你怎么會在這兒?”
他就晃動了一下手里的手機(jī),“我以為是你給我打的電話?!?br/>
“我已經(jīng)暈過去了,怎么可能還給你打電話?”我沉聲。
聶銘宇就無奈的攤了攤手,“也是,不過電話的確是你的手機(jī)打過來的,而且聲音跟你很像,所以……”
“nomatter!這不重要,不是嗎?”聶銘宇微微聳動了一下肩膀,有些執(zhí)拗的看了我一眼。
我便垂下了眼瞼。
我知道,電話一定是路菲打的。
我在霍少寒的別墅里暈倒了,路菲就將我送進(jìn)了醫(yī)院,然后給聶銘宇打了電話嗎?
這倒是符合她的作風(fēng)。
可霍少寒呢?
我暈倒了,霍少寒在干嘛?
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暈倒在他的別墅了……
我冷靜的思索這一切,就發(fā)現(xiàn),是在自虐。
不知不覺的,俏臉上就浮現(xiàn)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苦來。
一抹陰影就突然壓了上來,一只手觸到我的眉頭,輕輕的揉了一下我的眉心。
我嚇了一跳,瑟縮了一下,定定的看向聶銘宇纖長的手指。
那真是一雙漂亮的手,比女人的手還要漂亮。
聶銘宇就道,“他就那么讓你放不下嗎?”
他說,“葉佳宜,你抬起頭,看看這世界,還有許多是你不曾看到過的!”他故意側(cè)開身來,讓我去望向窗外。
這間病房是視野是極好的,透過窗戶,剛好可以看到市區(qū)的公園,還能望向更遠(yuǎn)的遠(yuǎn)處,高樓大廈,云霧繚繞……能選到這樣的病房,有心了。
可我透過那云霧繚繞,卻突然想到了一句話:我愿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
森林茂密,可我能看到的,恐怕就只是其中的一棵樹而已。
所以聶銘宇身后的風(fēng)景,并不能吸引我,我只是愣愣的看著他,“你工作不忙嗎?抱歉,總是讓你為了我的事情耽誤工作,我這邊沒事了,你如果忙的話可以……”
“葉佳宜,你是在拒絕我嗎?”聶銘宇就截斷了我的話,“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你要想清楚,究竟要怎么面對接下來的生活!”
說完,聶銘宇就不給我絲毫反應(yīng)的時間,猛然站起身來,離開了病房。
快的,就好像他從未來過。
我就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呆愣住了。
最近,好像跟醫(yī)院死磕上了呢。
只是這一次,我要比往常清醒一些。
聶銘宇說的不對,我其實想的很清楚,怎樣面對接下來的生活。
比任何一次都想的清楚。
所以我在確定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之后,就起身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去星輝娛樂上班了。
是,我去上班了。
因為我得去上班,才能見到霍少寒。
如果他的別墅不是一個好的去處,那么公司,總是我們一個最好的接頭點(diǎn),畢竟,我是他的員工。
其實這會兒,我比誰都明白,我接下來要做什么。
因為江瑤跟我說的清楚,霍少寒曾為我做過什么,而我又是怎么傷害他的。
所以如今,一次的羞辱和冷漠,對我來說算什么呢?
如果這個時候我放棄了,那我就跟霍少寒徹底完了。
可我現(xiàn)在心里明白的很,我不要跟他徹底完了,我不能跟他徹底完了。
我愛他,他愛我的愛人,怎么能完了?
我得重新把他找回來!
所以我從醫(yī)院出來,先是回了趟家,挑了一件很高雅出挑的裸色連衣裙,配一雙金色的高跟鞋,又挽了一個長發(fā)的髻,然后才去了星輝娛樂。
我連自己的工作室都沒去,就先到電梯里,按了樓層的頂層。
打開電梯門的時候,就被霍少寒的秘書攔住,“不好意思葉小-姐,您沒有預(yù)約……”
我就勾著紅艷的唇角笑,“我是霍總的未婚妻,還需要預(yù)約嗎?”
秘書愣了一下,旋即就給我讓開了路,“不好意思葉小-姐,您請?!?br/>
我沒有忘記,在公眾面前,我還掛著霍少寒未婚妻的頭銜。
對,這個曾經(jīng)我以為很可笑的事情,卻在此時幫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