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宸疼妹妹,擔(dān)心妹妹,所以他就稍稍地利用了貓兒。
祁言宸深思嚴肅,望著程天澤,稍稍慍怒,“程總,我記得說過讓你不要來了,不是要你帶著夏夏來?!?br/>
“哥哥,不管阿澤的事,是我自己要來的。你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了?”祁言夏擔(dān)心,她注意到哥哥臉色有點蒼白。
她電話里問過宋泠,身體排異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如果處理不當(dāng),可能會生命各項體能提前衰竭。
哥哥現(xiàn)在必須去醫(yī)院早些接受調(diào)理,這樣才能讓器官早些適應(yīng)。
祁言宸慈愛,可是開口就下了逐客令,“夏夏,哥哥沒事,你回家好好照顧昀少爺?!?br/>
無論祁言夏說什么,哥哥都要她回家,根本就沒打算出監(jiān)獄。
程天澤看不下去,厲聲呵斥:“祁言宸,選擇等死,你對得起祁家嗎?”
等死?
祁言夏受了驚,不可思議地望望程天澤,又轉(zhuǎn)頭盯著哥哥,她雖然迷糊,可絕對不允許哥哥胡來,“哥哥,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你到底在想什么!等死?你對得起小六嗎?她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祁言宸被罵糊涂了,夏夏在他面前,可從來沒有發(fā)過脾氣。
他解釋一句:“夏夏,我沒有等死?!?br/>
“我不管你想怎么樣!昀少爺在等著你他舅舅回家?!?br/>
祁言夏臉色陰郁,甩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祁言宸跟程天澤之間陷入了沉默,彼此之間心照不宣。
“天澤,有句話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可知。”
許久之后,祁言宸坐直了身子,抬頭平靜地凝視著程天澤。
他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也早在意料之中,畢竟前人之鑒不在少數(shù)。
程天澤明白祁言宸的意思,而他也猜到了幾分,整個西城想扳倒祁家的大有人在,可能讓祁言宸甘愿受罰的,無非是他效忠的人。
“大哥,貓兒和昀少爺都希望你能回家?!背烫鞚蓻]有多說,唯一可以做得就是等祁言宸想好,然后再做行動。
祁言宸嘆了口氣,囑咐道:無論你查出來什么,都不要傷害莊行,切記不要行硬碰硬。
“大哥的意思是,莊行也參與其中?”
程天澤倒不是驚訝,只是祁言宸如果知道莊行不可靠,為什么一直就在身邊?
祁言宸點頭,他并沒有否認,反倒是講了許多過去四年的事情。
祁言宸承認一開始接近夏夏是為了她的心臟,畢竟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匹配率是最高的。
可因為在夏夏身邊待了將近兩年,對她竟然有了感情,正是因為一直是以她的粉絲身份出現(xiàn),所以比別人對她的了解多。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下去,不愿意取了她的心臟。
病情惡化之后,他從西城回到了洛城接受治療,再回到西城的時候,夏夏已經(jīng)成了眾矢之的,而且進了程家。
因為怕妹妹吃苦,所以他提出要娶她的建議,只是想讓她盡快離開程家。
再后來,夏夏因為受辱,離開了西城,他跟著也離開了,后來意外在洛城找到夏夏,就留她在祁家。
那個時候,小六為了救他的命,對夏夏下了毒手,他呵斥了小六,要她滾。
可沒想到,小六真得走了,為了他的命,選擇了自殺,把心臟留給了他。
莊行跟小六一塊兒長大,非常疼小六,得知小六為了他沒了命,落下了怨恨,被有心之人利用,才成了今天的局面。
祁言宸堅信莊行不是真得害他,而是受人挑撥慫恿。
“明知道莊行有怨念,你竟然將貓兒母子就放在祁家!”
程天澤惱了,他不管莊行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絕對不能讓貓兒跟兒子受一丁點的威脅。
祁言宸未必太大意了點,若是莊行將怨氣撒在貓兒身上,又該怎么辦!
“莊行跟我那么多年了,他是什么樣的人,我清楚,不會傷害夏夏和昀少爺?!?br/>
祁言宸信誓旦旦,他給莊行留了機會,可莊行根本就沒準備下毒手。
“可事實是,莊行現(xiàn)在背叛了你,而且很有可能害死了阿漓!”
程天澤把事實抽繭剝絲地顯現(xiàn)在祁言宸面前。
阿漓同樣跟了程天澤多年,所以他擔(dān)憂阿漓會出事。
“莊行是不會傷害任何人的,或許他可以幫你找到阿漓?!逼钛藻泛V定了莊行的品性,一副泰然的模樣。
程天澤不愿跟他在座爭論,既然祁言宸選擇來了相信莊行,他索性相信一次。
“祁老爺子為什么娶楊靜怡?”他必須再做確認,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安排。
祁言宸解釋:“曾經(jīng)我也怨恨過父親,可是我到了這個地步,也就明白了父親當(dāng)年的處境?!?br/>
他的眼神很深,帶著淡淡的憂傷,摻雜著不少懊悔。
父親娶楊靜怡的時候,他并不理解,甚至斷絕了父子關(guān)系,所以跑去了西城。
后來一年左右的時候,父親去世了,楊靜怡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要家產(chǎn)。
奇怪的是,父親竟然立了遺囑,將自己的遺產(chǎn)分成三份,最大的那份給了楊靜怡,留給他和夏夏的只有海外的兩幢房子。
他做過調(diào)查,父親的遺囑是真的,并沒有造假,原本他也不在乎,可是楊靜怡太貪心,對夏夏的那份遺產(chǎn)起了貪念。
夏夏來到祁家之后,楊靜怡更是不斷地找麻煩,可礙于身份,他不好做什么,最終還是釀成了錯誤。
楊靜怡的死確實是沖著他來的,當(dāng)真是防不勝防。
聽了祁言宸他的話,他并不是不動容,只是他天性比較冷,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感情,離開前叮嚀一句:“大哥,不要讓貓兒失望?!?br/>
他是在監(jiān)獄外的路邊找到了小貓,當(dāng)時她正蹲在路旁,手中難著小石子在地上寫寫畫畫。
他走過去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意識到,完全的聚精會神。
她把自己的猜測全部都寫在地上,果然這丫頭的腦袋不傻,竟然猜到了莊行可能跟楊靜怡的死有關(guān)。
不過到底是心思純,認定了莊行是看不下去楊靜怡的丟祁家的臉面,所以才下了狠手,然后一不留神就連累了哥哥。
望著寫滿字的地面,他忍不住出言相助,“蠢貓兒,你的邏輯有問題,莊行像是那種沒頭腦的人嗎?”
哪有人會把自己的想法寫在地上的,真是個沒心思的丫頭。
“我什么都想不到,萬一哥哥自暴自棄,我該怎么辦?”她懊惱,抱頭蹲在地上,只有把自己的想法寫在地上,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寫著寫著,她的心思又亂了,根本就是束手無策。
“貓兒,我可真心你把自己累壞了?!背烫鞚筛┥矶自谒砼裕焓謱⑺哪X袋壓在自己的肩頭,拿出手帕,把她沾滿灰塵的小手擦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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