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千傾汐想說,不是她懷疑誰的人品,而是這件事情本就處處透著詭異。
之前就聽虞狐說過,那顆圣藥很有可能會落到東傾國國師的手里,只是后來她們啟程回北璃國了,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她也一無所知。
所以……如此珍貴的一顆圣藥,到最后怎么會落到了容澤的手里?
纖染方才趁著他們說話的空隙,將之前事先煎好的藥重新熱了一下,此時已經(jīng)端著那晚藥走了過來。
瞬間,藥的氣味充斥了整個內(nèi)室,虞狐忍不住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要捏住鼻子,可是在觸及到千傾汐冰冷的眼神時,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這輩子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到這烏漆麻黑的一碗湯藥,光是那股難聞的味道自己都無法輕易接受。
看著虞狐頗為嫌棄的表情,千傾汐瞬間黑了臉,不過是一碗湯藥,至于擺出一副如臨大敵,奔赴刑場的慫樣嗎?
若是當(dāng)初把這虞狐丟進軍營里,他估摸都有可能當(dāng)逃兵的。
千傾汐接過纖染遞過來的那碗湯藥,一飲而盡,絲毫拖泥帶水的矯情勁都沒有。
畢竟良藥苦口利于病,可不能諱疾忌醫(yī)了,甚至連治病的良藥都要抗拒。
纖云連連從一旁的碟子里拿了幾顆蜜餞遞給自家小姐,可謂細心周到。
虞狐被女人如此霸氣側(cè)漏的樣子給征服了,在他眼里,但凡能徒手……不對應(yīng)該是徒嘴,將那么苦的藥喝進去的,那都不是常人……
千傾汐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虞狐眼里變得如此高大偉岸,簡直快要超出她對自己的認知了。
慕如初似乎一直處于比較難受的狀態(tài),隨即也不顧旁人的想法,撩袍直接坐在了一旁的軟榻上。
“四王爺沒事吧?”
風(fēng)晚歌方才注意力一直在自家寶貝女兒的身上,此時發(fā)現(xiàn)慕如初平素里那么妖孽邪魅的一個男人,竟然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也不出言怒懟自家女兒,也沒有找自家女兒討要功勞,整個人安靜的令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無妨,休息一下即可。”
慕如初聲音里透著一絲虛弱,面具下的冷汗不停地流著。
“師父,要不徒兒先送四王爺回去,若是四王爺因為在相府有個什么好歹,到時候我們可跟皇上無法交差?!?br/>
千傾汐因著服用過了圣藥,所有難受的感覺頃刻間消失殆盡,眉宇間透著幾分沉靜。
容澤的話很有道理,千傾汐輕點了點頭,默許了自家小徒兒的提議,對著慕如初感激道:“王爺今日又救了小女子一命,他日任憑王爺提出何種條件,小女子定會依諾守信,絕不食言。”
本來強忍著痛意準備離去的男人忽然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一亮,好似身上的痛楚也消失了幾分一般。
“以身相許也行?”
慕如初只是隨意的一句玩笑話,并沒有指望女人會給他什么回應(yīng),沒曾想她竟然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慕如初垂在身側(cè)的手倏然收緊,指間泛白,泄露了他心底的一絲緊張和不自然。
容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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