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明盯著華陽,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
上次他跟華陽打賭之后,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正好趁機(jī)試探一下。
辦公室內(nèi),頓時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華陽身上,等待著答復(fù)。
鄭旭雙手背在身后,緊緊抓在一起,喉嚨止不住的吞口水。
饒是他有多年的辦案經(jīng)驗,在這種涉及幾億詐騙案的面前,也還是忍不住緊張。
華陽嘴角輕笑一聲,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自顧自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李總,你是不是糊涂了?!?br/>
“龍佑集團(tuán)作為上市公司,我不看股價,難不成看你們企業(yè)內(nèi)部的財務(wù)報表?”
“你要是愿意那給我看,我倒是不介意!”
“就不知道,貴公司介不介意?!?br/>
李瑞明神情一怔,連忙打個哈哈,掩飾過去。
“是我多嘴了?!?br/>
“華總,您別見怪……”
“我給你道歉?!?br/>
李瑞明鞠身笑了笑。
華陽說的也沒錯,外人投資公司的產(chǎn)品,不看股價看什么?
反正,財務(wù)報表,他是不可能給華陽看的!
華陽抖了抖煙灰,略帶不滿道:“李總,眼下兩千萬的合同,我也簽了?!?br/>
“那些彎彎繞繞,我也懶得再跟你講?!?br/>
“卡里拋去兩千萬,還有一億八千萬的資金,我也懶得替朋友保管。”
“但又不想等太久……”
“如果一周之內(nèi),你們龍佑集團(tuán)的股價,暴漲起來,這一億八千萬,我就分成三次投資。”
“一次六千萬,投到龍游翡翠基金里?!?br/>
“至于你們該怎么做,我也不懂,也懶得了解?!?br/>
“這么多錢投給你們,股價上面,你們也得給我意思意思吧……”
“之前約定的百分之三十,肯定是不夠的?!?br/>
“依我看,翻一倍,上漲百分之六十,不過分吧?”
李瑞明思索片刻,點頭答應(yīng)下來。
“華總,股價上漲百分之六十,沒問題!”
“等您走后,我立刻匯報給總部,一定在您下次來之前,將股票拉升百分之六十!”
“請您務(wù)必相信龍佑集團(tuán)的實力?!?br/>
華陽看著李瑞明謙卑的態(tài)度,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這次,可別再讓我失望了……”
華陽說罷,帶著鄭旭直接離開了龍佑集團(tuán)。
李瑞明送走華陽后,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馮經(jīng)理。
“剛才你刷卡的時候,卡里有多少錢?”
馮經(jīng)理咽了咽口水,畢恭畢敬道:“原本有兩個億,劃走了兩千萬,還剩一億八千萬!”
李瑞明眼中閃過一抹亮光,笑著拍了拍馮經(jīng)理的肩膀。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br/>
“從今往后,就跟在我身邊吧?!?br/>
“吳瀚的位置,剛好空出來,去和人事說一聲,從今往后,你接替他!”
……
奔馳車上。
華陽癱坐在后車座上,長長呼了口氣。
他確實沒想到會在這遇到吳瀚,差點露餡了。
好在吳瀚,對他并不了解……
鄭旭瞥了眼后座上的華陽,同樣暗中松了口氣。
經(jīng)過今天的事情,他不得不佩服華陽的城府。
換做是他,怕是早就露餡了!
倆人開車,一路回了出租屋。
進(jìn)屋之后,倆人換了身衣服,看著孔俊豪在對著電腦復(fù)盤。
收盤前,按照計劃,孔俊豪六千萬在低位掃貨,把高價賣出的龍佑集團(tuán)股票,又全都接了回來。
雖然臨近收盤的時候,龍佑集團(tuán)對抗激烈,股價沒有被釘在漲停盤上,但整體趨勢還是上漲了百分之七。
從暴跌百分之三,漲到百分之七,一拋一收,一天時間凈賺百分之十!
再加上早上在股價最高點套現(xiàn),孔俊豪賬戶里資金高達(dá)七千萬。
短短三天時間,不光把開始砸盤虧的錢賺回來了,今天更是凈賺一千萬。
這種賺錢的速度,堪比印鈔機(jī)了!
華陽看到結(jié)果也不禁暗嘆。
這場和龍佑集團(tuán)的博弈中,他已經(jīng)贏的太多。
往后的幾天,孔俊豪根本不需要再有什么創(chuàng)新,只需要重復(fù)今天的操作就可以。
開盤在最高價拋售龍佑集團(tuán)的股票,等待龍佑集團(tuán)資金砸盤。
臨近收盤,再在股價最低點大肆掃貨,把早晨拋出的股票,全部回購回來。
以上操作,無論重復(fù)多少次,龍佑集團(tuán)都沒一點辦法。
他們只有在不斷拉升股價的過程中,眼睜睜看著資金被一點點耗盡。
直到股市投入的資金,達(dá)到三億七千五百萬之后,華陽才會停止這場戰(zhàn)爭。
“收盤了,就好好休息休息?!?br/>
“接下來的一周里,恐怕沒有休息的時候了。”
華陽看著孔俊豪說道。
孔俊豪點了下頭,可絲毫沒有放下筆記本電腦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能控制幾千萬的機(jī)會,過了這一周也就沒了。
趁著還能操控的時候,要好好過過癮才行。
……
城東,靠山別墅區(qū)。
江林緩步從葉安娜的別墅里走出來,招手?jǐn)r了輛出租車。
“師傅,濱西街嘉友地產(chǎn)公司?!?br/>
江林報了個地址,坐車離開了。
葉安娜站在別墅門口,目送江林離開后,剛準(zhǔn)備回屋補(bǔ)一覺,卻見吳瀚頭裹著紗布走了過來。
“呦,吳副總,看今天這架勢是又挨打了?”
葉安娜靠在門旁,一身酒紅色的吊帶睡裙襯托完美的曲線。
她剛送走江林,臉上那抹緋紅還未退卻,看上去格外誘惑。
吳瀚推開葉安娜,直接走進(jìn)了別墅。
他也不顧沙發(fā)上凌亂的痕跡,直接躺在上面。
“他奶奶的,別提了?!?br/>
他堂堂龍佑集團(tuán)副總,讓一個擺攤賣涮串的給打了!
挨頓打就算了,工作也丟了……
葉安娜倒杯水遞給了吳瀚,眼中滿是笑意。
她跟吳瀚之間的關(guān)系,非常簡單,只談情,不干涉生活。
“說來也巧,今天江林跟我說,他那個不成器的表姐夫,最近也把人打了,現(xiàn)在正在拘留所蹲著呢?!?br/>
“更奇怪的事,江林表姐派律師去保釋,卻發(fā)現(xiàn)人讓警察抓丟了……”
葉安娜捂嘴笑了起來。
吳瀚坐起身,狐疑看著葉安娜問道:“你說江林姐夫,也因為打人被警察帶走了?”
“他姐夫叫什么名字?”
葉安娜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叫,華什么……”
吳瀚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惡狠狠吐出兩個字。
“華陽!”
葉安娜點了點頭,指著吳瀚道:“對,就叫華陽。”
“我聽江林說,這個叫華陽的家伙,簡直比你還差勁。”
“一事無成不說,還酗酒家暴,快把江林他二叔一家氣死了!”
葉安娜話罷,突然想到什么。
她看著吳翰纏著紗布的腦袋,眼里滿是驚訝。
“該不會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