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鬼突地怒氣填膺道:“好一個大言不慚的女鬼,既然想動武,那我們不妨來試試!”
説罷,豹子鬼一個箭步,快似閃電的撲到宛若秋近前。他豹眼怒睜,嘶聲吼叫著,看起來,竟真的如同一只桀驁不馴的獵豹。再加上張牙舞抓的鬼氣,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沒等宛若秋,出手相斗,墨羽飛已挺身而出,擋在母親的身前,笑嘻嘻的對豹子鬼打趣道:“閣下必定是十六鬼差之中的豹子鬼了,果然鬼形如豹,面目可憎!”
豹子鬼哼了一聲后,仰頭道:“臭xiǎo子,快給我滾在一邊,我沒空搭理你,我要出手對付的是你的母親!”
墨羽飛卻xiǎo聲和宛若秋嘀咕了幾句后,便猛然以一種高亢嘹亮的語調(diào)説道:“我母親乃是尊貴之軀,又豈能和你這個非人非豹子的鬼家伙動粗?。依我看,你還是和幽都大少我,來較量較量,説不定還能討些便宜。呵呵,若是連我墨羽飛都敵不過,就別狐假虎威,遑逞英雄啦!趕緊給我滾的遠遠的才是!”
豹子鬼聞言,氣不可當(dāng),一聲咆哮下,竟探出雙手,以“”鷹爪功”直取墨羽飛雙肩。力道老辣,沉穩(wěn)快捷!墨羽飛不慌不忙的側(cè)身一避,竟施起來鬼影神蹤步,如一團飄忽不定的旋風(fēng)般,忽左忽右,前后上下般疾速竄動著。饒是豹子鬼目光銳利,身手矯捷,可他的雙爪幾次三番,在快要抓向墨羽飛的瞬間是,就又被墨羽飛狡猾的溜開了。
盡管,豹子鬼已在施展著鬼幻之術(shù),但,墨羽飛仍是毫不畏懼。他的鬼影神蹤步已達出神入化之境,可隱可顯,迂回輾轉(zhuǎn)之能。幾乎可以和鬼幻術(shù)相媲美了。墨羽飛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不僅不害怕,反而在從容不迫間,和豹子鬼的交斗中,凸顯主動,反倒是豹子鬼在十多回合后,顯得手忙腳亂,氣喘吁吁了。
白虎鬼見勢不妙,緊盯住宛若秋的同時,命令其他十四個手下的鬼差,上前助豹子鬼圍攻墨羽飛。
宛若秋眼見兒子xiǎo墨,一眨眼間即被十五個鬼差圍攻,駭異嗔怒下,欲上前助陣。哪知,白虎鬼卻早已搶步躍到近前,嘿嘿冷笑著,對宛若秋道:“怎么,心疼你兒子xiǎo墨了?不過,要想幫他還是先把我勝了再説!”
宛若秋卻面無表情,輕描淡寫的説:“閣下雖稱得上這鬼門關(guān)中十六鬼差的首領(lǐng),但説到和我動手比斗,一較高下,呵呵,你還真的有diǎn不配!”
白虎鬼白眼一翻,怒聲道:“好個孤野女鬼,死到臨頭,還在大言不慚?你倒説説看,我有什么不配的?”
宛若秋淡然輕語道:“講到身份,你乃鬼差中的首領(lǐng),但拼斗武力,要看自己的本領(lǐng)了。老實説,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也根本不配和我交手!”
宛若秋這幾句話,雖説的有氣無力,輕柔無比。但聽在白虎鬼耳中,卻是嗡嗡作響,郁悶難當(dāng)?shù)母杏X!就連一旁的閻羅椅,也有些覺得宛若秋的話太托大,太刺激人了!
白虎鬼此刻的臉,脹得通紅,他羞憤的道:“很好,請賜教高招吧!”
説吧,他已撲向宛若秋。伴隨著白虎鬼這一撲,宛若秋的一身黃服迎風(fēng)拂擺的同時,她衣袖里的兩條黃綢帶,驀地里分別從左右手中,奪探而出,華光一閃間,正將前撲而來的白虎鬼纏了個滿身。
白虎鬼見一招之內(nèi),竟被這女人的袖帶所束縛,當(dāng)真是一時大意。他急使出鬼幻術(shù),欲要掙脫這綢帶的束縛,卻被宛若搶了先機。只見宛若秋,已先行摧動鬼幻術(shù),若隱若現(xiàn)的飛臨白虎鬼近前。她緊盯著白虎鬼,只等白虎鬼逃出綢帶束縛,再將白虎鬼一舉擒拿。
這下一來,白虎鬼卻真的有diǎn害怕了。堂堂一個鬼差中的首領(lǐng),沒想到一招之內(nèi),即被一個不知名的女鬼生擒。而且對方的綢帶纏身的功夫,明明在招式上看起來,平淡無奇??伤俣壬蠀s因為摻和進了鬼影幻術(shù)的緣故,而顯得變幻莫測,快捷無論,簡直令對手防不勝防。這麼快的速度,也難怪連白虎鬼這樣的鬼差中的首領(lǐng),都已招架不住,而被生擒活捉了。
白虎鬼此刻,被黃綢帶纏滿了全身上下,并伏倒在地上。他索性一動不動,不再使用鬼影幻術(shù),掙脫綢帶束縛了。他知道,即使掙脫綢帶,仍要被宛若秋高深的武功和幻術(shù)所擒,所以,他知趣的躺在地上,不再掙扎??尚牡桌?,卻不斷地百般思慮著,思索著脫身遁去的法子。
忽然間,一陣陣清鳴的口哨聲,輕輕地,細(xì)細(xì)的,如一縷縷天籟之音般,自墨羽飛的雙唇間,悠然發(fā)出。聲音顯得神奇而縹緲,又似蟲鳴鳥叫。輕柔且富有沉醉感。正在和墨羽飛打斗著的十五個鬼差,一聽到這聲音,瞬間有種被迷醉的感覺。仿佛,耳邊這奇妙的口哨聲,正在一步步地侵蝕著他們的神經(jīng)。
而隨著這口哨聲的極盡魔力般的催眠效果,十五個鬼差的眼睛,已然漸漸地暗淡無神,似開似合了。再到后來,隨著墨羽飛化作一道虛幻的鬼影,飄蕩在空中后,并吹動起這支由高遠漸入低沉,由清細(xì)而·漸漸柔弱無聲的催眠口哨時,打斗中的十五個鬼差,已然相繼停下手來,開始慢慢的,幽幽的搖晃著,漸醉見疲,各自緊閉上雙目,四散在地上,昏昏睡去了,有的還打起了呼嚕。
當(dāng)然,連被黃綢帶捆住的白虎鬼也被這催眠口哨聲迷醉的悄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