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斯年小心翼翼為奧頓擦拭干凈臉上的血污,讓他看起來不至于那么狼狽。
“我如今站在這里,懺悔自己的罪行。我毆打了我們圣潔的國王--西頓·布萊陛下。一個多月前,海茵王后去世,西頓國王以祖父病重為由將我急召回帝都。卻將我的丈夫,蒙迪·布萊遣去西南方平定叛亂,整整一個月。西南方有叛亂嗎?只是些許聚眾的暴民罷了,何須大材小用讓我的丈夫花費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我只身來到海茵家,第二天西頓陛下便來了,他站在我的面前,竟然告訴我他把海茵王妃當成了我,將海茵王妃活活凌虐至死!”
西頓的臉色已經鐵青,慌忙命令士兵將花斯年拉走??烧谶@時,本來被枷鎖捆縛著的奧頓卻全身用力,掙開枷鎖,將花斯年護在其中,不讓別人靠近一分一毫。奧頓用他矮小的身體保護著自己的妻子,聲音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冷厲,“星河帝國法典有記,任何人不得打斷自首人的懺悔,就連帝王都不行。”
廣場中聚滿了人,因為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煉獄審判,幾乎全城的人都圍聚在了這個地方。人們聽到花斯年最后一句話,現(xiàn)場一片嘩然!
海茵王后死亡的真相,竟然是被國王凌虐而死!這可信嗎?這是真的嗎?人們不禁聯(lián)想到坊間傳聞的國王大婚現(xiàn)場,西頓國王就曾經兩次拿著自己的王后擋了刀。
如果這是真的,那西頓國王還真不配當一名alpha!
眾人嘩然,卻沒有議論風風。人們很快紛紛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在等花斯年接下來的話。
奧頓王妃,那可是奧頓王妃,連叛軍首領都垂涎三尺,三番兩次被擄走的奧頓王妃。本身他三番兩次從叛軍首領手里逃走已經是個傳奇,可今天他卻站在廣場上,打著懺悔的名義把王族秘聞說了出來。
從沒有貴族敢這么肆無忌憚的說這些事情,奧頓王妃果然是當之無愧的傳奇人物。
“就算是omega,也有自己的尊嚴。盛怒之下,我打了西頓國王。這是我一個人的行為,和我的家族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被ㄋ鼓晟钗鼉煽跉?,臉上是視死如歸的表情,“這和我的海茵家族沒有一丁點的關系,就算海茵王后死了,我們海茵家族對帝國依舊是付出著最真摯的忠誠?!?br/>
“我們海茵家族世代效忠星河帝國,將全部的生命和信仰都投諸到了其中。我的父母為了帝國而戰(zhàn)死,我的祖父因此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我的表弟海茵王后卻死在了我們海茵家族誓死效忠的男人手里……我的丈夫為這個帝國付出了自己的全部,他為此甚至失去了成為真正alpha的權利,可他如今卻將死于王室陰謀之下。而我,蒙迪·海茵,愿與我的丈夫同赴黃泉?!?br/>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奧頓王和叛軍首領勢同水火,他們又怎么可能會聯(lián)手?一個小小士兵的證詞,竟然將莫須有的罪名扣在了我丈夫的頭上,將他送上了斷頭臺。”
眾人再次嘩然,奧頓王、叛軍首領、奧頓王妃之間的糾纏早已傳遍了整個星河帝國,單單是奪妻之仇,這兩個人見面不會廝殺起來已經是不錯,更何況是聯(lián)手,的確是荒謬。
西頓已經氣得臉色鐵青,“放屁!簡直是放屁!都是一派胡言!來人,將他們帶去煉獄之地!立刻!馬上!”
在這片帝都廣場暗無天日下面,隱秘地伺養(yǎng)著數只兇物。花斯年和奧頓在西頓的監(jiān)督下,慢慢進入了漆黑的鐵門之后……
身后的大門被緩緩關上,直到最后一縷陽光也被截斷,周圍再次恢復了一片漆黑。
花斯年抱起身邊的奧頓,嘆了口氣,“這下完蛋了,裝逼過頭了?!?br/>
黑暗中,奧頓呵呵笑了兩聲,“超常發(fā)揮,有乃夫風范?!?br/>
花斯年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接下來怎么辦?”
“沒關系,我都安排好了?!?br/>
…………
“把海茵家族的人都抓起來,我要把海茵家族的人統(tǒng)統(tǒng)殺光?!蔽黝D坐在象征著帝王身份的華貴鐵椅上怒不可遏,“那個蒙迪·海茵,他讓我今天出盡了丑?!?br/>
一直擔任參謀的國師卻搖了搖頭,“國王啊,現(xiàn)在動海茵家族不是個明智的選擇。雖說皇權至高無上,但布萊皇族能有今天的成就,全得賴于海茵家族和梅爾登家族。您已經以‘通敵叛國’的罪處置了帝國最強的戰(zhàn)士,您的親哥哥。不能再故技重施,顛覆海茵家族了?!?br/>
西頓臉色不愉,沒有說話。
國師又道,“說句難聽的,當年布萊皇族也是建立在推翻前王朝之上。樹大招風、民憤群起,不是個好兆頭啊?!?br/>
西頓沉吟片刻,只能硬生生吞下這口惡氣,“只是暫時饒了他們?!?br/>
“好,給彼此一個緩沖期,既能讓我們積蓄力量,又能讓對方放松警惕?!眹鴰燁D了頓,笑道,“陛下,那尋海城如今群龍無首……您看……”
“尋海城以后就是你們范賽家的領地了,奧頓三年攻不下叛軍首領,你們范賽家可不要讓我失望?!?br/>
國師大喜過望,“多謝陛下,一定不會辜負陛下的厚望?!?br/>
西頓想了想,又問道:“那個小兵呢?”
國師回道:“陛下放心,已經處理干凈了。”
“好,退下吧?!?br/>
國師走后,西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那個被侵犯的自尊心,憤怒地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吼了一聲。
他西頓·布萊,自出生以來,還從未受到過如此的羞辱,這接二連三的羞辱,竟然都是來自那對夫妻。蒙迪·海茵,奧頓·布萊!
西頓深吸了兩口氣,又突然嗤嗤笑了。
如今已經兩天過去,這對夫妻怕是在煉獄之地已經連尸骨都找不到了吧?
你是帝國最強的戰(zhàn)士?那又如何。
藐視皇權的,都要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在尋海城只聞奧頓王卻不知有西頓國王,這群人是想造反嗎?!
某種意義上來說,西頓這個笨蛋難得聰明一次的真相了。
…………
窗外的太陽漸漸升起,露出了魚肚白的顏色,月亮沉下,又是嶄新的一天,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祥和和安寧。
今天就是看試煉審判結果的日子了,西頓想象著兩個人面對兇獸驚恐的表情,心中竟然十分遺憾看不到他們兩人死亡前的絕望表情。一想到兩個人已經死,西頓就心情大好。
只能看到兩人的殘尸,雖然不夠過癮,但也足夠了。蒙迪,我看上你是你的榮耀,可你偏偏不識好歹。既然得不到你,那倒不如毀去來的舒心。
忽然,寧靜的街道上,傳來一聲猛烈的爆炸聲!
西頓正站在王宮城堡的窗戶邊上,一眼就望見煉獄之地冒出咕咕濃煙。
西頓心頭一緊,腦海中突然閃過不詳的預感。
煉獄之地出事了,是有人來救蒙迪和奧頓還是出了其他狀況?可又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踏足帝都來挑戰(zhàn)皇權的威嚴?
在試煉之地大門前上萬名叛軍打扮的男人手拿武器站在大門前,保護著最里面的兩個人。叛軍們一圈圈的將人圍在里面,不讓任何人傷及他們分毫。
帝國士兵們很快聽到爆炸聲趕到了現(xiàn)場,他們從來沒想到,會在帝都里面對這群突然出現(xiàn)的叛軍。誰也不知道這群叛軍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從什么時候在這里的。若不是聽到了這里的爆炸聲,恐怕就連他們將人劫走,這些士兵都不知道。
為了公平起見,死囚在進行煉獄審判時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這片區(qū)域,也正是因為這樣,士兵們毫無防備,被叛軍打了個正著。
他們只看到叛軍以環(huán)形陣將里面的人一圈圈包圍起來,雖然看不到人,但獨屬于alpha的強大信息素卻讓前來的士兵都渾身一顫,手心出了汗。
趕來的士兵們面面相覷,看向各自的侍衛(wèi)長??墒绦l(wèi)長仿佛傻了一樣,竟也是沒了動作。
叛軍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悲愴的聲音,“讓我出去?!?br/>
叛軍們面面相覷,又聽到一聲低沉威嚴的聲音道:“讓出路來。”叛軍們這才十分有秩序地為兩人騰出了一條通道,讓藏在最里面一直看不到身影的人走了出來。
蒙迪的臉上布滿了血痕,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他的手里捧著一件看不出本來模樣的灰色囚衣,囚衣碎成了數片,沾滿了鮮血。
而在蒙迪身邊的則是為高大威猛的男人,一雙鷹隼般的眸子仿佛能將與他對視的人啄傷。男人攙扶著花斯年,慢慢走到人群最前面,和帝國的將士們對峙著。
蒙迪沾著血污的臉上悲愴欲絕,他捧著那對破衣服,“原本他可以活下來的,但他為了救我,將我從兇獸口中推開,自己卻成了兇獸的盤中餐。這就是曾經讓帝國最敬佩的領域王——奧頓·布萊生前最后穿的衣服,他一生戎馬,為了帝國殫精竭慮,臨死前,奧頓王曾經告訴過我,他想過千萬種死法,或是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或是被叛軍首領暗殺,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是死在了親弟弟——這個國家的王——西頓國王的手里,死在了兇獸的口中?!?br/>
蒙迪跪在地上將衣物卷入懷中,一滴接一滴的淚水落在地面上,“兩個月前我們還在尋海城緊鑼密鼓地設計如何抓捕叛軍首領計劃,怎么兩個月不見,他就成了通敵叛國的罪人?”
在場的士兵不是alpha就是bete,最見不得omega流眼淚,更何況是滿身血污的omega。就算是身經百戰(zhàn)的士兵,在看到花斯年這般崩潰的模樣和脆弱的表情,都不忍再繼續(xù)看下去。士兵們紛紛皺眉扭頭一邊,不敢再繼續(xù)看下去。就算隔著數米,他們也能從蒙迪身上感受到那種絕望和崩潰。
護著蒙迪的男人冷聲道,“我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叛軍首領雷瑟爾,呵,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和死對頭兼情敵有過秘密會談??蓱z的奧頓,作為情敵,我佩服他對自己妻子的犧牲。作為對手,我佩服他的能力。但作為死敵,我鄙視他愚昧的忠誠。”
眾人驚訝地看向雷瑟爾,就見雷瑟爾將跪在地上的蒙迪攔腰抱起,圈在懷中,“西頓國王幫我殺了我最大的對手,這一點我要謝謝他。與其說奧頓和我串通,倒不如是西頓國王串通了才對,畢竟最讓我害怕的是奧頓,而不是西頓?!?br/>
“蒙迪我會帶走,今天是第三天,他安然通過了煉獄審判。從此之后,他不再屬于海茵家族,不再屬于王室,他自由了。從現(xiàn)在開始,他將在我的庇佑下生活,沒有任何人可以再傷害他分毫?!崩咨獱栴D了頓,望望天后又道,“看這個時間,宣布結果的西頓國王應該快到了吧?真希望快些見到西頓國王,讓我當面謝謝他幫我鏟除了這個天敵?!?br/>
雷瑟爾說著,就抱著花斯年再次回到了叛軍人群中。
叛軍首領雷瑟爾!竟然是叛軍首領雷瑟爾親自帶著上萬叛軍趕來帝都救的奧頓王妃!
沖冠一怒為紅顏,叛軍首領竟然可以為了奧頓王妃做到這種程度!
雖明知是敵人,可在那一剎那,帝國的將士們竟是不由自主欽佩起這位叛軍首領來。
從四面八方圍聚過來的士兵越來越多,雙方對峙越越來越緊張。他們悄無聲息地來是因為帝國士兵毫無防備,可在不斷的帝國士兵增援面前,他們又如何全身而退?
眼看著士兵越來越多,原本數量相等的兩方人漸漸開始出現(xiàn)偏頗。可帝國士兵的人再多,也沒人敢沖上前。
太陽漸漸升了上去,終于,西頓國王姍姍來遲。
西頓國王被親衛(wèi)兵們小心翼翼保護著來到了煉獄之地,全身裹著厚重的鎧甲,就連眼睛都藏在鏤空豎形頭盔之內。雷瑟爾又走了出來,這次卻沒有帶出蒙迪,而是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他看了眼西頓的裝束,突然笑了,“我親愛的盟友啊,為什么穿的這么謹慎,你是害怕了嗎?不,請千萬別害怕,我是專程前來帶著最真摯的謝意感謝你將奧頓送去了地獄的?!?br/>
厚重的鎧甲使人們看不清西頓的表情,“來人,備箭!”
他一聲令下,一排弓箭手火速從后面沖到前方,拉滿了弓。
雷瑟爾笑了一聲,就在西頓要下命令時,又是一聲爆炸聲傳來。
西頓渾身一震,扭頭看向爆炸的方向。爆炸的地方不是別的,正是自己的王宮!從這里仰頭看過去,很分明地可以看到自己那醒目高聳的塔燃起了滾滾黑煙。
“看到沒,親愛的陛下,我又一次救了你。那個房間是您的寢殿吧?若不是我將您叫來,您已經死了?!?br/>
就算藏在盔甲里,也掩藏不了西頓的驚恐。
就連自己的寢殿都被埋下了炸-彈,那還有什么地方,是叛軍到達不了的?他是不是該慶幸叛軍首領到現(xiàn)在還留著他一條命?
“殺,給我殺了他們!”
“誰敢動?”雷瑟爾又是一笑,“現(xiàn)在這周圍已經被我布滿了炸-彈。你們信不信?我可以炸掉試煉之地的大門,可以炸掉國王寢殿,就可以炸掉這一整片區(qū)域。西頓國王,你想給我陪葬嗎?”
西頓呼吸一滯,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了一圈周圍的士兵,發(fā)現(xiàn)他們臉上雖然沒有露出惶恐的表情,可眼神里還是沒有將恐懼很好地隱藏起來。就連作為眾人標桿的侍衛(wèi)長和將軍,表情也有一瞬間的凝固。西頓突然很后悔,后悔自己自負,后悔自己過早地斬殺了奧頓。
這世界上,恐怕真的如叛軍首領所言,只有奧頓才是他的天敵。然而這個天敵,卻已經被自己折斷了……
西頓眼睜睜看著雷瑟爾帶著萬人叛軍和蒙迪全身而退,臨走前,雷瑟爾留下了一句話:“親愛的西頓陛下,請用最熱切的期盼,迎接黎明的到來?!?br/>
雷瑟爾走后,西頓火速命令人將整個帝都徹查了一遍,最后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炸-藥的身影。
然而即便如此,西頓還是很不安心。那一晚,因為寢殿被炸毀,西頓不得不住暫時在了剛剛去世的海茵王后的寢殿里。他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的就是叛軍沖進寢殿暗殺他。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死去的奧頓,想起了死去的父王,還有那個被自己凌虐至死的海茵王后。
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海茵王后臨死之前的眼神,恨,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恨,想要將他扒皮抽筋的眼神。突然間,他渾身顫抖了一下。在這間房間里,海茵王后的鬼魂就站在某個角落,虎視眈眈地張著血盆大口像看獵物一樣看著他……
半夜的時候,海茵王后房間里傳來一聲尖叫聲,緊接著就見西頓國王奪門而出,身上的睡衣溻了一半。他留著冷汗的臉上布滿驚恐,跌跌撞撞沖進了梅爾登王后的房間里,一把抓住梅爾登王后就扇了一個狠狠的巴掌,“你已經死了,給我滾,滾出王宮,滾出這里!”
梅爾登王后躲閃著西頓的攻擊,可他越是躲閃,西頓反而越發(fā)地變本加厲。梅爾登王后哭喊著向門口的侍衛(wèi)們求救,可侍衛(wèi)們只是看了兩眼,就識時務地關上了房門。
梅爾登絕望極了,他閉上雙目,苦笑一聲,認命地接受這場暴風雨般的洗禮。
第二天,梅爾登族長來看望自己的最珍愛的兒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臉色慘白,身上是青青紫紫的斑痕。他可不會以為這是什么愛情的點綴,就算是傻瓜都看得出來,那是暴力所致。
梅爾登族長想起了關于海茵王后的傳言,臉色頓時一片鐵青。
和海茵王后是海茵家族的旁系不同,梅爾登王后可是梅爾登族長唯一的omega孩子,他一共有六個孩子,可只有這么一個omega,自幼被父親爸爸和哥哥們捧在手心里,何時受到過這種委屈。
見到西頓國王,梅爾登族長強忍著往西頓國王臉上招呼的沖動,提出了接梅爾登王后回自己族里小住幾天的請求。梅爾登族長提出的理由很充足,西頓也是在沒有拒絕的余地,只要應了。
一接到西頓國王的點頭,梅爾登族長還不遲疑,帶著梅爾登王后揚長而去。曾經帶到王宮里的東西一件都沒有拿,全都留在了王宮里。
梅爾登王后坐在馬車里,撲倒自己父親的懷里嚎啕大哭,委屈極了。
梅爾登族長嘆了口氣,撫摸著梅爾登王后的額頭,“感謝上帝,你還活著?!?br/>
梅爾登王后又哭了一會兒,才啜泣著哽咽道,“父親,我不想再回到那個惡魔身邊了?!?br/>
“我可憐的孩子,這個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br/>
“但若是西頓國王他派人來接……”梅爾登王后遲疑道。
“奧頓死了,叛軍再過不久就會全面發(fā)動起義。海茵家只有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alpha,在軍中勢力早已不如當年,再加上蒙迪·海茵的原因,西頓國王能借用的力量,只有我們梅爾登家族,只要我們梅爾登家族還有價值,他就不會執(zhí)著于你常住梅爾登家族這件事情?!?br/>
“父親要帶著哥哥們去對抗叛軍?幫助這個昏君?”
“我保護的是這個帝國,而不是那個國王!我們身負帝國榮耀,終將為帝國奉獻余生。況且若是這次勝了,我們梅爾登家族的權勢將會更上一層,海茵家族再不是我們的對手?!?br/>
“父親,功高蓋主,恐引火上身。之前有海茵家族和我們互相牽制,西頓國王還能放心,可如果我們的勢力進一步擴大……”
梅爾登族長沉吟片刻,看向梅爾登王后的眼神中充滿了欣賞,“我的兒子若是alpha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