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香一直回憶著在西餐廳的那個瞬間,那個時候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彭澤會不顧一切的去救她。
她認為的有錢人,竟然羞辱她。而她想要討好的有錢人,竟然沒有來!
那些所謂的有錢人給她的,都是羞辱和失望!她無法想象,如果以后每天都生活再那樣的環(huán)境中。那么即使有錢,即使開豪車,住別墅,又有什么用呢?心好累好累呀!
以前,她跟彭澤私奔的時候,也是覺得彭澤可以為了她不顧一切。但是后來,生活的壓力壓垮了他們。她的同事全部都過得風(fēng)風(fēng)火火,豪車開著,別墅住著,唯獨她總是讓人瞧不起。
她覺得臉面全部丟盡了。所以他不斷的跟彭澤發(fā)火兒。
她覺得自己的姿色很好很好,為什么就過得比他們差呢?她也是一時沖動才走了彎路。
一通急促的電話,打到了何香的手機上。她本來不想接聽。
但是對方契而不舍,最后她還是接了。
“是何香小姐嗎?”
“哦是!請問你是?”
“哦,我是文學(xué)網(wǎng)的總編。您愛人彭澤先生發(fā)表的《烈火星空》起初我們是不看中的,但是完結(jié)推以后完全火爆的不得了啊!這才一個星期就已經(jīng)上升到了總網(wǎng)站訂閱第一。另外,已經(jīng)有公司看中了這本小說,打算拍成電視劇了。我們總是聯(lián)系不到彭先生,不過他好像跟編說過,如果聯(lián)系不到他的時候,就可以找你?!?br/>
何香完全是蒙圈的狀態(tài)。
彭澤,看似頹廢了那么久,竟然發(fā)表了網(wǎng)絡(luò)小說?
在何香的發(fā)愣中,手術(shù)室的門被推開了。
她再也顧不上電話那邊,說了句再聊,就掛掉了。
“怎么樣了醫(yī)生?”何香跑過去緊張的問著。
醫(yī)生表情有些遺憾,很抱歉的說著,“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命是保住了,但是他頭部受傷,以后能不能醒過來,還是未知數(shù)。”
“……”何香慢慢咀嚼著醫(yī)生的話,遲鈍的腦子轉(zhuǎn)了又轉(zhuǎn)才終于懂了醫(yī)生的話,“是說,他以后就是植物人嗎?”
醫(yī)生沒有說話,但是動作表情明顯肯定了何香的話。
何香的世界,感覺一下子坍塌了。
她是曾經(jīng)怪彭澤沒出息,自己只能跟他過苦日子,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彭澤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而且,他會成這個樣子,還是為了她!他是為了她何香,而成了植物人的!
何香一直陪在彭澤的身邊,將彭澤的手,握在她的手心兒里。
彭澤的臉上,安靜的不像話。
何香看到他一點兒反應(yīng)沒有的臉,就只想落淚。
“女兒說的對,我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有像你一樣真心對我的人了!彭澤,離開你以后,其實我也想了很久。我是有機會去接近比你更有錢的男人了。但是在那些男人眼里,或許我就是一個笑話。而在你眼里,我就是全部!”
說到這里,何香很想仰頭大笑。
“其實這個道理,小孩子都知道,我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彭澤,你快醒過來吧?我不跟你離婚了!就算我找到再有錢的男人,也找不回那種被人保護的感覺!就算,我們以后永遠住在那個小房子里,也沒有關(guān)系!”
“何香,你自己認識到這些。你對他說這些話,其實已經(jīng)給了他很大的力量了!”夏暖推門進來,說著。
何香深深的低下了頭。她曾經(jīng)還想著去當(dāng)蘇子航的情人。此刻見到蘇太太還來安慰她,不免覺得羞愧至極。
“謝謝蘇太太!”除了這五個字,她已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夏暖聽到這一番話。也真的相信了夜說的轉(zhuǎn)機。
何香,她只是進錯了圈子,讓別人誤導(dǎo),只是她自己的一點虛榮心在作祟而已。
最終,她自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這比什么都有用。人是都會犯錯誤的!
“我已經(jīng)聽這方面的權(quán)威說了。像彭澤這種,也不是完全醒不過來,有一部分是會醒過來的!”
何香含淚笑了笑,“我知道,我也相信彭澤他最終一定能醒過來。無論他醒不醒的過來,我都不會再離開他了?!?br/>
夏暖安慰了幾句便出去了。
到了晚上,他們才回去。
夏暖問著蘇子航,“你不是跟那個專家談過話嗎?你說,彭澤醒過來的機會大嗎?”
蘇子航嘆了口氣,“不好說,當(dāng)時情況太突然,他又傷的很重,能保住命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夏暖只想到了殘忍一詞。
善意的謊言好撒,但是現(xiàn)實真的很殘酷。
“蘇子航,為什么咱們遇到的都是這么命苦的情侶?唐唐跟段迪,他們最后都沒有逃過自殺的命運?,F(xiàn)在何香好不容易不把錢看的那么重了,彭澤就幾乎不會醒過來了……這不是很殘忍嗎?”
突然,夏暖有了一種想法。他們也會是這樣悲傷的結(jié)局嗎?
瞬間她就把一切否定了。不會的,不會是那樣!
……
綠色小院中,曾攸女自從幫助孫驍驍去千步山之后,就徹底的失去了孫驍驍?shù)南?。她根本就沒有從千步山上下來!
女弟子們早就已經(jīng)在繁城看到了蘇子航與夏暖的身影,但就是沒有找到孫驍驍。
好好的人濡染消失了,這讓曾攸女十分的不解。
她對孫驍驍真的是很有眼緣。如果就此這個人消失了,她無論如何,于情于理心里都不舒服。
“今天找到人了沒有?”晚上的時候,曾攸女問著下面的女弟子。
被派出去的女弟子各自搖頭。
“師父,千步山我也翻了一遍,真的沒有那個人的消息!”
曾攸女痛心的閉了閉眼睛。
“明天我親自上千步山!”
眾弟子,心里都極其的不舒服。
“師父!千步山,您上去不大好吧?路很不好走,而且……”
瞪了女弟子一眼,曾攸女說,“我做什么,與不做什么,還輪不到你們來說話!”
同為女弟子,曾攸女似乎對這個孫驍驍太關(guān)注了!這個人到底有什么長處?
別說找不到孫驍驍,就沖著曾攸女對她的態(tài)度,其弟子心里也很不平衡,即使是真的找到了,也不一定想把下落告訴曾攸女。
……
孫驍驍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豪華的別墅里。
她腦子迷迷糊糊的,總是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而且那聲音還挺熟悉。
“唉!夏姐,你就別加班了。剛剛繡完那么偉大的清明上河圖工程,你這又開始選新作品了。就不能休息一下嗎?”
夏母嘆了口氣,“休息那么多干什么呀?夠用就行啊!”
這聲音……孫驍驍怎么聽,怎么有點兒像夏暖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