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君彤叫來?!彼呜浊迓犕赀@話,一時也不敢全盤相信,只是看宋槿哭的這么傷心,此刻的心中本就對宛姨娘有愧,對于宋槿,自然更是愛屋及烏,昨晚他看到宋君彤回來,表情可不是那么好看,她被驕縱慣了,做出這樣的事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這事實在是令他有些失望。
“是?!笨伸нB滾帶爬的走遠(yuǎn)了。
房內(nèi),宋槿和宋刈清相對而坐,一時無言。
當(dāng)桃花閣內(nèi)的宋君彤看到可歆跌跌撞撞進(jìn)來的時候,再次做了一個錯誤的抉擇。
“來人,掌嘴。”不管其他,哪怕是可歆在她的房門外跪著,并未直接沖進(jìn)來,但聽到了可歆的奔跑聲,宋君彤便認(rèn)為是她無禮,不由分說的便叫嬤嬤張嘴。
可歆根本來不及辯解,毒辣的手便落到了自己的臉上,整整二十個巴掌,打人的嬤嬤手心都紅腫了起來,可歆更是幾乎兩頰高高的紅腫起來,眼睛里也蓄滿了淚水,但好歹還能說出完整的話來。
“大小姐,老爺請你去梅園一趟?!笨伸χf道。
“去梅園?”宋君彤冷哼一聲,“就為了這事?”
“你就這么冒冒失失的闖進(jìn)來?!”
宋君彤到最后變成了對她的呵斥。
“奴婢知錯?!笨伸Ц静桓肄q解,即使她剛剛也是沒有辯解,就被打成了那樣。
“我們走吧?!边@個時候宋君彤將可歆的臉想象成宋槿的,心中才有了幾分暢快,才起了身。
前面宋君彤帶著丫鬟憐兒向梅園走去,可憐小姑娘可歆只敢默默地跟在后面,也不敢說著什么。
宋刈清等了許久,等到宋槿的眼淚幾乎要哭干了的時候,宋君彤才姍姍來遲,身后更是跟著臉被打腫的可歆。
宋刈清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父親。”宋君彤對著宋刈清福了福身,行禮道。
禮儀還不算丟了,宋刈清對著宋君彤的面色緩和了些,顧語吟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哭的聲音微微又起來了,自然,宋刈清注意到了,同時,宋君彤也注意到了。
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宋君彤,此刻看到宋槿哭泣,還以為是宋刈清斥責(zé)了她,不禁有些喜不自勝,開口嘲諷道:
“妹妹今日怎哭成這樣,昨天不是出盡了風(fēng)頭么?!?br/>
聽到宋君彤的化,宋刈清皺眉,指著古箏,對著宋君彤說道:
“這個是怎么回事?”
宋君彤順著宋刈清的目光看去,自然看到了那根斷掉的弦,連忙為自己開脫:
“女兒不知道,女兒從沒有來過梅園?!?br/>
只是明明可以說的清楚的事,宋君彤后來說的“從沒有”三個字倒是讓宋刈清無端生疑,同在宋府,宋君彤情緒變換的如此之快,本來沒意思的,如今倒有意思了。
“你怎知,我懷疑你?!彼呜浊逋尉?,目光如炬。
這個時候的宋君彤才有些害怕起來,說道:
“女兒發(fā)誓,真的從沒有來過梅園?!?br/>
宋君彤繼續(xù)咬重“從沒有”三個字,反倒顯得有些心虛。
顧語吟在心中偷笑,這個姐姐,看上去實在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說?!彼呜浊遛D(zhuǎn)過身去,對著顧語吟說道。
丫鬟可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東西來,正是宋君彤的隨身手絹。
上午宋君彤和宛姨娘洋洋得意,竟將這樣的東西就放在閨房的桌子上,顧語吟原本準(zhǔn)備去拿到宋君彤昨天的隨身配飾做證據(jù)的,可這個手帕,實在是過于鐵證如山了,女子這般的物件,定不會亂丟。
這是顧語吟午膳時交給可歆的,說是在古箏底下?lián)斓降模伸щm然當(dāng)時有過懷疑,她到底還是裴夫人派來的人,可宋君彤的掌摑,將她徹底推向了顧語吟這邊,此刻自然跟顧語吟保持步調(diào)一致。
看到這個手帕,宋君彤的眼神也變得蒼白,望著身后的憐兒。
憐兒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時疏忽,竟然導(dǎo)致這樣的亂子,連忙跪了下來。
“老爺,這帕子我不小心丟在了大小姐的房間,定是有人故意為之啊?!?br/>
“荒唐?!彼呜浊鍖χ鴳z兒說道:
“如此貼身之物,今日偏偏丟了?桃花閣內(nèi)那么多人,竟然能被偷到手?”
這話說得不假,宋君彤和憐兒也沒法說出其他的借口,自然了,主仆兩人都一口咬死這手帕是被可歆偷得。
可是看著可歆去喊了她們一趟,就被打成這樣,面對兩人的職責(zé)時,可歆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宋刈清想到宛姨娘,宋槿,現(xiàn)在連著宋槿的丫鬟,梅園的上下一干人等都被欺負(fù)成這樣,裴夫人有著身孕是不假,可如此,也太過分了。
尤其是宋君彤弄斷了朝弦古箏的弦這事,若是傳了出去,連帶著整個丞相府都會受責(zé),雖然宋君彤不承認(rèn),但宋刈清看著手帕,便心中已經(jīng)認(rèn)定,此刻對于宋君彤,無比的失望。
“父親!”宋君彤也急了,還想要說著什么,伸出去的手被宋刈清無情的推開,宋君彤跌落在地。
“這個古箏,我會去圣上面前請罪,你不要擔(dān)心?!边@話是宋刈清對宋槿說的,若是平常,他可能推宋槿出去頂罪,但最近宋君彤的種種行為,實在是讓他有些過去失望了,反倒是宋槿,無比乖巧。
“你,回房給我緊閉三日,好好改改自己的脾氣!”宋刈清這么說著,又望了一眼可歆臉上的紅腫,一陣背后發(fā)寒。
宋刈清走出房門后,先去看望了宛姨娘,宛姨娘躺在床上,整個人此刻顯得虛弱無比,看到宋刈清到來,輕輕喚了一聲:“宋郎。”
緊跟著便暈了過去,嚇得宋刈清連忙喊來了府醫(yī),上下好一頓檢查,才得出宛姨娘平日里被克扣的過多,身體虛弱的原因,宋刈清看著梅園中冷冷清清的樣子,和桃花閣這陣子一直以來的熱鬧,叫來了管家。
“你們就是這么做事的?吃的倒比主子還好!…”好一陣痛罵,管家連頭都不敢抬,只能應(yīng)下。
宋刈清走后,梅園中多出來許許多多的奴仆,連帶著顧語吟身邊,都多出來兩個嬤嬤和兩個丫鬟。
這事沒有經(jīng)過裴夫人的手,管家被罵的懵了,聞到了府內(nèi)的天很快就要變,沒有和從前一樣特意選擇裴夫人的人來監(jiān)視著,一概同仁的派遣,也有些是剛買進(jìn)府的,并沒有來得及被裴夫人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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