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六七，一行白鷺上青天；

    七六五四三二一，數(shù)學物理都不會。

    --《黑夜物語》

    “喂？”

    迷迷糊糊間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傅橘以為是鬧鐘立馬‘騰’的一下坐起換衣服，當她解開睡衣的第二個扣子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鈴聲的聲音不對！

    “你出門了嗎？”電話那頭是陸離神清氣爽的聲音。

    “沒?！备甸傥罩謾C重新縮回被子里，十一月的天可真冷??！

    “那你去我家，我的房間里找一下英語卷子，我好像放桌上忘記拿了?！?br/>
    “行?！备甸俾犞鴨?，“你這么早就去學校了？”

    她都還沒有起床陸離就已經(jīng)出門了。

    那邊有汽車飛馳而過的聲音，天還沒亮，陸離站在公交車站等車，哈了一口氣，“今天期中考試，班主任讓我們早點到，老師來答疑?！?br/>
    “那你們真夠慘的，我們班主任只說讓我們別遲到就行?！?br/>
    一班的學生真是好勤奮的呀。

    “小橘！”張姨站在門外催她起床，“快點下樓吃飯了！”

    “好！”

    傅橘接電話的時候順手把鬧鐘關(guān)了，她聊了一會兒就忘記時間，“不和你說了，我要起床了！”

    她匆匆掛斷電話，爬下床進了洗手間洗漱。

    樓下，餐桌前。

    “張姨?！备甸俸攘艘豢谂Ｄ贪炎炖锏拿姘氏氯ィ澳阕屚跏逶陂T口等我一會兒，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br/>
    “哎，你這孩子去哪啊……”張姨話還沒說完，傅橘就已經(jīng)背著書包換好鞋出去了。

    同一個小區(qū)，每棟房子的格局都差不多，陸離家里沒人傅橘輸了密碼，門開了，門鎖打開露出一條縫，她第一次來他家盡管空無一人但心里還是有點小緊張。

    男生的房間打掃的干凈，一塵不染，淡藍色的格調(diào)，清新優(yōu)雅。

    桌子上整整齊齊的碼放著各種教輔材料，還真是學霸啊，傅橘心想。

    “英語卷子……”她嘴里碎碎念叨。

    沒空理會別的，傅橘翻了一下，整張桌子上就只有這一張英語試卷，“是這個沒錯了吧？”

    她拍了一張給陸離發(fā)過去，那邊很快回復。

    【陸離：是這個?！?br/>
    正要走，余光被粉黑色的封面吸引——《暗黑系少女2》

    他還真買了。

    傅橘好奇拿起來翻了翻，底下的一本書封面黏在一起，順手被帶掉了。

    里面飄出飄出一張信紙。

    信紙被水沾濕過，上面的字跡迷糊不清，只有‘第九十九’這個幾個字能稍稍辨清。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手機響了，王叔在催她上學，傅橘撿起重新插回書里，擺放好位置，她拿著那張英語卷子離開了。

    ……

    “給你?！?br/>
    上午第一科語文考完，班主任進班囑咐完他們剛走陸離就逮住機會出來，“我都要困死了?！?br/>
    樓道盡頭的拐角，兩個人肩并肩坐在樓梯上，陸離頭靠在傅橘身上小憩。

    他看了一眼英語卷子，眼皮疲倦的又合上，“不想學習?！?br/>
    卷子隨意的放在一邊，“好討厭英語！”

    傅橘：“我也好討厭英語！”

    得到了共鳴，“中午吃什么？”

    “我中午約了夏知許。”

    “嗯？”陸離睜開眼睛，可憐巴巴的，“這是你這個月第幾次拒絕我了！”

    “我也沒有辦法嘛……”傅橘很無奈，“我總不能丟下夏知許一個人吧？”

    “或者我們可以三個人一起？”她試探的問。

    “算了。”

    陸離拒絕，他還是和王錚張澤他們瞎湊合吧。

    “老師我想問您一道題……”

    樓上有腳步聲漸漸靠近，傅橘一個激靈猛地推開靠在她身上的陸離，“有人下來了！你快進班，我先回去了！”

    她說的飛快，跑的也飛快，陸離沒防備差點撞上樓梯扶手，樓上的聲音越來越近，他撓了撓頭發(fā)站起身，一把抓起臺階上的英語試卷進了班。

    無辜又納悶的語氣說了一句，“又不是私會，見不得人?！?br/>
    姜姜轉(zhuǎn)了一個彎下到四層的樓梯，側(cè)耳認真聽著老師對試卷的講解，她點點頭，嘴里時不時的應和，老師講完她接過試卷，余光匆匆一瞥，看到一個黑影進了教室。

    再抬頭——高二一班，她記得這是陸離的班級。

    “謝謝老師?！苯言嚲韸A到懷中的課本里，跟著老師繼續(xù)走。

    四層走廊的另一頭是任課教師的辦公室。

    傅橘聽到背后有人說話跑的更快了，步子緊搗，蹭蹭蹭趕緊跑進了自己班。

    姜姜看到她的背影先是身體一僵，然后猛地回頭，空蕩蕩的走廊，后面一個人也沒有，難不成剛才那個黑影是陸離？

    老師：“關(guān)于高三的保送名額學校領(lǐng)導這幾天一直在討論，打算弄一場選拔考試，不過是走個過場，你好好發(fā)揮最后肯定是你和林易安。”

    姜姜聽到老師說話，趕緊回了神，嘴唇咬緊，“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發(fā)揮。”

    “行了?！崩蠋煍[擺手，接過她懷里抱的一大疊作業(yè)本，“快到辦公室了我自己抱回去就行了，你好好復習下午還一科考試?！?br/>
    “您慢走?！?br/>
    說罷老師轉(zhuǎn)身離開，留她一個人站在原地。

    明明下午還有考試要準備，可此時的八班卻歡樂的不成樣子，班主任不在他們就撒開了歡鬧騰，一點緊張的氣氛都沒有。

    傅橘回了班和夏知許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聊什么，姜姜站在門口望了一眼，不屑的‘切’了一聲，“垃圾?！?br/>
    她揚起下巴轉(zhuǎn)身，高馬尾辮掃過空氣，后背挺直，邁開步子離開。

    ……

    考試進行了兩天半后，終于結(jié)束。

    傅橘從考場出來搖頭晃腦的，最后一科生物，她都不知道她寫了什么，密密麻麻的染色體看得腦仁疼，她是不是真不適合學習？

    背著書包爬了一層樓回到班級，夏知許已經(jīng)先回來了，她拿著卷子正在和劉小燕對答案。

    傅橘瞥了一眼走過，拉開自己的位子放下書包，饒有興趣的看戲。

    夏知許拿著卷子長嘆，“??！學委你真確定這題選c嗎？就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嗎？”

    劉小燕抽回自己的卷子，嘴巴張開又合，合上又張，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其實……”她看了一眼夏知許，“這個類型的題老師上課講過?！?br/>
    夏知許一愣，“我不記得……”

    “真的是你錯了！實在不好意思！”說完，劉小燕不再理會夏知許受傷的眼神，人攥著卷子，低下頭尷尬的跑了。

    “不會吧?！毕闹S掰著手指頭心里估算成績，“我又要不及格了？！”

    傅橘乜了她一眼，“你瞧瞧，我就不自討沒趣?！?br/>
    “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