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梓功得知錢已到賬的消息之后,很是開心。這段時間,為了布局,他已彈盡糧絕,這在以往是無法想象的事,一千萬到手之后,先好好瀟灑一番,將這段時間所吃的苦全都補償回來。
盡管錢已到賬,但盧梓功并未得意忘形,現在這錢還不能算是他的,必須經過地下錢莊周轉一番,于是他拿起電話,立即給南粵某地下錢莊的錢老板打了過去。
接到盧梓功的電話后,錢老板表示半小時之后,錢便能到他的指定賬戶。
盧梓功聽到這話后,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雖說八個點的手續(xù)費有點太高了,但相較于上千萬的資金來說,這算不了什么。盧梓功的見識遠高于王利坤,這點小錢他很樂意花。
坐在車里的常江山將盧梓功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當即便沖著魏一鳴說道:“書記,姓盧的再打電話,可能要跑,是不是可以下手了?”
“不急!”魏一鳴一臉篤定的說道,“他這個電話應該是讓人幫著轉款的,等他的手下過來一起抓。”
“行,我聽你的!”常江山說完這話后,沖著兩名手下發(fā)出了指令,原地待命,雖是準備拿人。
就在這時,魏一鳴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了起來,他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眉頭不由得緊蹙了起來,略作猶豫之后,還是伸手摁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陳瀟隆的急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書記,不好了,盧梓功和王利坤拿到江南銀行的貸款之后都消失不見了,極有可能卷款潛逃了?!?br/>
魏一鳴剛想開口,又有電話進來了,他無暇再和陳瀟隆廢話,冷聲說了句,我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聽到耳邊傳來的嘟嘟忙音,陳瀟隆再不見當日張揚跋扈的公子哥做派,如一條被抽了尾筋的小龍蝦一般癱坐在椅子上,頭腦中一片空白。
昨晚被縣委書記夏文海捉殲在床,本指望啟動度假村項目,利用老爺子的關系調離泰豐?,F在卻被盧梓功、王利坤騙去了一千萬,還有之前利用洪慶農機廠貸款的一千萬,就算把他千刀萬剮,也還不出兩千萬來。
魏一鳴的第二個電話是縣長居一飛打過來,他說,江南銀行那邊傳來消息,有人轉走了那筆錢,但被他們及時凍結住了,沒能得逞。經查證,出手的極有可能是南邊的地下錢莊,現在江南銀行正通過縣公安局經偵大隊和南粵那邊取得聯系,爭取將那地下錢莊一舉搞掉。
得知一千萬巨款沒事,魏一鳴一顆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他沖著居一飛說道:“請縣長放心,盧梓功和王利坤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中,等二人會合之后,立即拿人!”
“一鳴,你辦事,我放心!”居一飛開心的說道,“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掛斷電話后,居一飛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伸手輕撫了一下油光可鑒的頭發(fā),站起身來,往書記辦公室走去。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自從傳來雙橋鎮(zhèn)長陳瀟隆拿下億萬度假村的投資之后,縣長居一飛便一直被縣委書記夏文海壓制住,這會總算可以好好出口惡氣了,他自不會放過這一難得的機會。
盧氏集團的副總王利坤從廁所里翻墻而出之后,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將一張百元大鈔拍在儀表盤上,讓司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泰豐公園的后門。
就在王利坤心急火燎的趕路之際,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通之后,盧梓功急切的問道:“你到哪兒了,怎么還不過來?”
“五分鐘便到了!”王利坤答道。
“快點!”
盧梓功說完這話后,便掛斷了電話。他注意到斜對面有一輛黑車的小車停著,人坐在車里并未下來,不遠處,也有兩個男人若即若離的盯著他。盧梓功心底產生一種非常不好的危機感,這才打電話催促王利坤。
就在盧梓功心慌意亂之時,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他連忙伸手摁下接聽鍵,將其放在耳邊,急聲問道:“喂,錢老板,是不是到賬了?”
“盧大寶,我日你先人,你他媽的要死自己去,別拉老子給你墊背?!卞X老板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道,“你最好祈禱去做局子,否則,我一定把你丟到朱江里去喂魚?!?br/>
盧梓功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耳邊已響起了嘟嘟忙音。從錢老板的話中,不難聽出出事了,否則,他不會是如此這般的態(tài)度。意識到這點后,盧梓功再也顧不上王利坤了,當即便抬腳向著不遠處的長途車站跑去。
魏一鳴一直通過后視鏡盯著盧梓功,見此情況后,當即沉聲喝道:“行動!”同時,伸手推開車門下了車。
兩個警員聽到耳麥傳過來的命令后,當即向著盧梓功撲去。
盧梓功見此情況后,不敢怠慢,極盡全力向前跑去。
魏一鳴看著盧梓功向他們這邊跑來了,當即猛地竄了出去,瞅準機會,伸出雙手抱著他的腰部,猛的一用力,將其往身側一甩,扔到在地。
“盧總,這么急著去哪兒呀,度假村可還等著你去投資呢!”魏一鳴兩眼直視著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盧梓功,一臉陰沉的喝道。
盧梓功此時才看清摔他之人是魏一鳴,原先還有一絲半點的僥幸心理,這會已消失殆盡了。盡管如此,盧梓功還是強撐著站起身來,一臉裝逼的問道:“魏書記,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港商,來內地是投資的,你這么做可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br/>
魏一鳴聽到這話后,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沉聲說道:“盧總,我是叫你盧梓功好,還是叫你盧大寶好呢?你也是老江湖了,都到這份上了,還有必要繼續(xù)裝下去嗎?”
聽到本名三個字之后,盧大寶的心理徹底崩潰了。人家連他的老弟都已摸清了,他卻還在這兒裝十三,那不是如傻逼一般嗎?
“魏書記,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在我的律師過來之前,我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北R大寶一臉陰沉的說道。
“行,你不著急,我也不急!”魏一鳴伸手輕拍了兩下手,面帶微笑道,“等你的助手過來之后,我們再慢慢聊,把他給我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