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意外過失
趙宇海的威脅,讓夏河感到憤怒。他自己承受怎樣的傷害,都可以忍受,但是奶奶是他的底線。以前的種種都市傳說還讓夏河對革命軍報有好感。但如果革命軍都是趙宇海這樣的人,那還是算了吧。
夏河慢慢的走出礦區(qū),心中有些苦悶。他只想跟奶奶好好的生活,這簡單的愿望就像是下層區(qū)的穹頂,看得見,摸不著。
“夏組長,你等等?!卑资|從礦洞中追了出來。
“白小姐,你還有什么吩咐嘛?”夏河陰沉著臉說道。
“海哥不會傷害你奶奶的,我們非常需要你的幫忙,如果你現(xiàn)在要拒絕,我可以回去說服他們。但我希望你能幫我們也是真的?!卑资|一臉真誠的說道。
“白小姐,這種戲碼就不要演了吧。我會老實按照你們的計劃行事的?!?br/>
“革命軍的宗旨是解放所有下層區(qū)的人民,建立起平等的世界,這種用下層區(qū)民眾的生命來達(dá)到目的,并不是革命軍的常規(guī)手段?!?br/>
白蕓想了想又說道:“我們在17區(qū)謀劃很長時間,海哥估計是有點著急了。我去跟他說說,我相信他會明白的。如果你實在不愿意的話。”
“白小姐,口號不是喊出來的,是做出來的。我們礦民聽了太多這種口號,但從來都沒有實現(xiàn)過。我會照你們的吩咐做的,因為我賭不起?!闭f完夏河便離開了礦區(qū)。
白蕓一個人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夏河遠(yuǎn)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幾天之后,夏河接到了第一個任務(wù),他在巡礦的時候被偽裝成礦民的王歷輝拉到了一邊。
王歷輝要求他每次巡礦核查之后,不要鎖死倉門。
這個要求不難,夏河之后的每次巡礦,都會給倉庫留一道縫。
“難道他們這次行動的目標(biāo)就是倉庫內(nèi)部的東西?礦石?設(shè)備?車輛?炸藥?”夏河不停猜測著。
但革命軍只讓夏河參與這一環(huán),他始終也猜不透革命軍的最終目的是什么。
革命軍也十分小心,每次都會在行動后,把倉庫門重新鎖死。夏河也不再擔(dān)心會出什么問題。直到幾天后,田清河找到了他。
“夏組長?”
“怎么了,老田。錢不夠花我可沒有,你收好處,我可是兩袖清風(fēng)?!毕暮哟蛉さ?。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合作,兩人已經(jīng)十分熟絡(luò)。
“不是這事,你個監(jiān)察部最窮的組長,我找你借不著錢。是前兩天我巡礦,一個礦頭告訴我,你倉門沒鎖好。沒出事都還好,一旦出事,這事情可大可小,我提醒下你,下次注意關(guān)緊倉門?!毕暮勇犕?,如遭雷劈,定在了原地,嚇出一身冷汗。
田清河見夏河的反應(yīng)有些過度,安慰道:“其實也沒那么嚴(yán)重,反正你以后留意就行?!?br/>
夏河立刻反應(yīng)過來:“謝了,老田。晚上請你喝酒啊?!?br/>
“別了,上次喝完酒回去,那被我家那婆娘一頓罵喲。今晚我得早點回去。下次吧,下次等我安排好,咱們好好喝他一個?!?br/>
“行,聽你的?!毕暮拥男乃家呀?jīng)完全不在田清河身上,他只想弄清楚革命軍那幾個在搞什么。
當(dāng)晚,夏河便去了礦洞。革命軍的五個人都在。
“你們在干什么,為什么倉庫的門會沒關(guān)。如果不是我下面的人發(fā)現(xiàn),而是其他什么人發(fā)現(xiàn),那我就死了。”夏河大聲的質(zhì)問道。
趙宇海表情平靜道:“這次確實是我們這邊出了點問題,但你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你需要我什么語氣,如果我被發(fā)現(xiàn)了,你們可以一走了之。我不行,我在17區(qū)有家人朋友,沒你們這么瀟灑。”夏河情緒激動地說道。
“我答應(yīng)你們,也只是因為你們拿我的家人朋友來威脅我,如果是這樣,我不介意揭發(fā)你們,讓機(jī)構(gòu)的人來保護(hù)他們,我相信他們起碼不會忘了鎖門?!毕暮优瓪馍嫌康?。
聽到夏河說要舉報他們,趙宇海也崩不住了,大怒:“你敢。”
隨著話語出口,趙宇海一抬腿就踢在了夏河腹部,夏河根本看不清出腿的動作,就已經(jīng)飛出幾米遠(yuǎn)。
夏河已經(jīng)意識到這個趙宇海比王歷輝還強(qiáng),王歷輝的攻擊他好歹還能反應(yīng)過來,但趙宇海的出手,他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他捂著肚子慢慢站起身,腦子也逐漸清醒了一點。
白蕓見狀,站出來說明了原因,如果兩人真的談崩了,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這次是我的原因,本來是我執(zhí)行任務(wù),但我被賽門糾纏了。實在沒法脫身,抱歉?!?br/>
“小蕓,你也沒辦法,賽門那個老不死的,天天想些齷齪的事情,也難為你,每天還得跟他周旋?!蓖鯕v輝安慰道。
夏河突然想起之前在監(jiān)控室的事情,大概就明白了。
趙宇海反應(yīng)很快,他接過王歷輝的話:“夏兄弟,剛才是我有些沖動,這次確實是沒辦法。不過以后你不用再留門了。倉庫那邊的計劃基本上已經(jīng)差不多了。”
白蕓也出來打圓場:“夏組長,之前還是要謝謝你,后面你暫時不需要再做什么,等我們消息吧。”
夏河看了五人一眼,一言不發(fā),默默的走出了礦洞。
他突然意識到身不由己的無奈。
“夏組長?!卑资|再一次追了出來。
“白小姐又有何指教。”夏河停下腳步。
“這次我非常抱歉,因為我的緣故導(dǎo)致你差點暴露?!?br/>
“……”夏河知道她也是身不由己。賽門的手段他也是領(lǐng)教過的,面對賽門,一個不小心,那就是滿盤皆輸。但他又沒法說出什么安慰的話,畢竟他確實也是冒著生命風(fēng)險在幫革命軍辦事。
“麻煩你再忍忍吧,等我們計劃執(zhí)行過后,你肯定能跟奶奶安心的過日子?!卑资|能切實感覺到夏河對他們的厭惡。
面對這個姑娘一次次的道歉,夏河終歸還是于心不忍:“你自己也小心吧?!?br/>
“我會的……”
礦區(qū)的黑夜中,有個人正在不遠(yuǎn)處第二次目睹兩人在礦區(qū)吵架。
看到兩人似乎又鬧了矛盾,這人咧嘴笑了笑:“現(xiàn)在的小年輕哦,三天兩頭,一點小事就鬧脾氣,我家那婆娘雖然兇點,但直來直往的挺好?!?br/>
但慶幸的是,他兩次都只看見了兩人吵架,沒有看到其他人進(jìn)出礦洞。
見到夏河離開,此人也離開了礦區(qū),下層區(qū)的燈光映照出此人的面容。
他正是監(jiān)察部A組老督察—田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