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一天被排骨咯了牙齒,冉苒的牙就一直不太舒服,一來她覺得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兒,二來看牙醫(yī)也確實是件令人覺得恐怖的事情。
所以她抱著能躲就躲,得過且過的念頭度日,心想指不定什么時候牙就自己好了。
吃飯的時候也多加了注意,盡可能的換另外一邊吃飯。
卻沒有想到……
冉苒皺了皺眉頭,盡可能的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沒事兒,就是牙有點疼?!?br/>
“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不用,你有水嗎?”
話說出口人就后悔了。明明剛才他在操場上揮汗如雨的時候……
宋承宇放慢了車速,車子緩緩靠著馬路邊停了下來。
“等著。”他快速說了一句,人飛快的沖出了車門。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從街邊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回來,兩瓶飲料一盒止疼片。
他將藥和飲料扔到冉苒腿上,快速交代,“先喝點水試試,實在不成就去醫(yī)院?!?br/>
瓶子是宋承宇主動幫冉苒擰開的,冰涼涼的液體流入口腔,鉆心的疼痛頓時緩解了不少。冉苒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著,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個……,你今天穿那么少打球,會不會感冒?”說完了隱隱有些后悔,似乎是有些太親近了。
宋承宇聽了發(fā)笑,咕嘟嘟灌下一大口水這才回答說:“就是要脫了才成,不然穿那么多衣服出一身汗才容易感冒呢?!?br/>
“哦?!比杰蹆芍皇志o握著塑料瓶,忽然間覺得有些尷尬。
宋承宇挑眉,臉上露出一抹的壞笑,“怎么的,心疼我了?心疼也不見你關心關心我啊?!?br/>
“你又不是沒人關心,干嘛非要我?!币膊恢涝趺吹?,一句話脫口而出。
話說完了冉苒自己都吃了一驚。
宋承宇面上的笑意卻愈發(fā)濃烈了,“喲呵,這是吃醋了??!”
冉苒皺了皺眉頭,小聲嘟囔了句:“你別亂說?!贝瓜骂^再不肯說話。
宋承宇一直將她送到小區(qū)門口,找了個空閑位置將車停穩(wěn)。
“今天物理聽明白了嗎?”他問。
冉苒先是點了點頭,而后又搖了搖頭,坦白說:“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明白了,可是做題又覺得不是特別的明白,總覺得有些……嗯,不是特別的明白?!?br/>
宋承宇面露輕松,揶揄她說:“這你就不明白了,要是再加上高三的電能、磁能可怎么辦?算了,周末你有安排嗎?”
冉苒搖頭,這才反應過來:“干什么?”
“給你補課啊?!彼纬杏钶p松的說,“小鍋灶懂不懂?”
冉苒面露躊躇:“可是……”
“可是什么?成就成,不成咱們就再約,你總該給我個準話?!彼纬杏畲叽偎f。
冉苒想了想這才回答說:“這個我要問問我媽,應該還是有時間吧……”
“怎么的,這就要讓我見家長了?”他調笑說。
冉苒緊張的板起了臉:“宋承宇,你別亂說話?!?br/>
下一秒鐘手就被他的拉了住,干燥而溫暖:“我怎么瞎說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你還要我怎么做?話說你到底什么時候答應做我的女朋友?!?br/>
冉苒一驚,使勁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面上都有些燒紅了。
“你不要老是女朋友長女朋友短的,我們畢竟還沒有成年。”
“那怕什么?成年了我就娶你了,到時候你是我老婆,想做我女朋友我還不答應呢?!?br/>
他面上帶著一股子痞相,說出的話也沒羞沒臊的。
冉苒真的有些急了,唯一自由的那只手用力的一把推在他胸前。
本來也不做什么打算,卻意外的見他身子往后一倒,順勢放開了緊握著的手。
冉苒快速打開車門,扯著自己的書包跳下了車,扭頭急匆匆就走。
“冉苒!”宋承宇搖開車窗,頭探出來叫她。
冉苒扭頭惡狠狠瞪他。
嬉皮笑臉的也沒個正經,“冉苒,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我喜歡!”他說。
心尖尖奇怪的顫了兩顫,冉苒起鼓起腮幫,掉頭不再理他。
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奇怪感覺:世界上怎么會有他這樣的,還真是,怪討厭的!
吃晚飯的時候冉媽也發(fā)現(xiàn)了冉苒的異常,盯著她問:“你臉怎么了,一邊鼓一邊癟的?!?br/>
冉苒摸了摸,這才察覺兩邊果然是不一樣了,“今天下午的時候牙有些疼?!?br/>
“應該是發(fā)炎了,臉都腫了。先吃點消炎藥吧,實在不成的話就要去看醫(yī)生。”
一聽到看醫(yī)生,冉苒有些怕,連忙說:“八成是上火,我吃點去火藥、消炎藥就成,不用去醫(yī)院了?!?br/>
冉媽點了點頭,特意給她多夾了兩筷子的青菜。
吃過了晚飯冉苒找藥,家里的抽屜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這才想起了宋承宇給她買的那盒。拿過來一看果然是抗厭氧菌的。
心底下有點小暖,明明那個大的個子,心思卻是意想不到的細膩。
扣出了兩片服下。
臨近臥室前冉媽叫住冉苒,不放心說:“今天不舒服就早點兒睡覺,多休息休息?!?br/>
冉苒張了張嘴,苦笑了下:“寫完作業(yè)我就睡?!?br/>
作業(yè)哪兒是那么容易寫完的。勻速曲線運動,如果是固定加速度的曲線運動呢?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流逝,轉眼的功夫已經將近午夜,冉苒的作業(yè)完成卻還有很漫長的道路。
中間冉媽進過一次屋,給她送來了水果、牛奶。
“實在不成明天去學校問問同學吧,早點兒休息?!?br/>
冉苒“哦”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疲憊不堪的雙眼,屁股卻并沒有挪動位置。
冉媽嘆氣,終究沒再說話轉身離開。
看來光靠自己的話是無論如何也解決不了的了……
冉苒氣餒,目光不由自主瞥向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究竟應不應該呢?這個時候會不會太晚了?
如果說……
身體仿佛掙脫了大腦的控制,自作主張。
“睡了嗎?”
三個字發(fā)出了才發(fā)現(xiàn)太過曖昧。冉苒搖頭,正要收回信息,手機卻忽然鈴聲大作。
是宋承宇打過來的。
他那邊很安靜,聲音里帶著笑,“怎么了想我了啊?漫漫長夜孤枕難眠?”
“你這個人……”冉苒啞言。
好在片刻的功夫他便收斂了,“說吧,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兒。”
冉苒躊躇,“會不會打擾到你?”
“沒事兒,你說?!?br/>
“嗯,那我盡快,就是今天物理老師留的那道大題……”
“哦,那道題最關鍵的是受力分析,只要把受力分析搞明白了就成。你這樣……”冉苒才一開口
宋承宇當即就明白了她的問題所在,他講題時候的條例非常清晰,步驟明朗。冉苒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道題被他三言兩句輕易化解,不過十分鐘的功夫便徹底解決了。
“現(xiàn)在明白了嗎?”
“嗯,答案是……”
“不錯啊,一點就通,孺子可教?!?br/>
“那個,今天謝謝你了,這么晚還打擾你休息?!?br/>
“就今天謝謝,那平常呢?”老實不過三秒鐘原形畢現(xiàn)。
冉苒語塞,手機握在手心里隱隱有些發(fā)燙,不掛機卻也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么。
“冉苒。”電話那端宋承宇忽然溫柔的叫了一聲。
“嗯,我在?!?br/>
“牙好些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再點睡吧?!?br/>
冉苒“嗯”了一聲,聽話的掛斷了手機。作業(yè)本平躺在寫字臺上,她怎么從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是這
么……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掛斷了電話宋承宇有些失神,楞楞的呆坐了好幾分鐘,才慢悠悠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伸展了個懶
腰。
掛鐘已經是深夜二十二點。
他打了個哈欠,確實是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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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炎藥吃一天不管用,至少要連續(xù)吃三天。
冉苒為圖方便索性將宋承宇買給她的藥放在了書包里,一天三頓不間斷。
藥吃下去了牙齒也消了腫,卻依然疼得厲害,沾不了冷、熱、酸、甜。
她怕牙疼,更怕牙醫(yī)電鉆聲。
得過且過的將就著用一邊吃飯、喝水。
周五放學宋承宇陪她回家,兩個人嫌公交車太擠索性一起步行。
“累不累,干脆我打輛車?”宋承宇建議說。
冉苒笑,“不過三站地的距離走走就到了,其實我一個人走也可以,天還這么亮。”
宋承宇不待見的白了她一眼,“你還真大方,就不怕我閑著無聊去找小妹妹?”
“不怕啊,”冉苒說,她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怕,“反正你又不是我的誰,你愿意找就去找,我不攔著。”
一句話說出來氣得宋承宇后糟牙癢癢,“冉苒你就作吧!我看你就是吃死了我喜歡你對吧?”
冉苒低頭不語。
“真的不準備當我的誰?”宋承宇不甘心,“我就那么不讓你有安全感?”
冉苒依舊是緘默不語,過了許久才抬頭,輕輕的問了一句:“宋承宇,你真的了解我嗎?你到底又喜歡我什么呢?你就不怕真正知道了我是什么人之后后悔?”
宋承宇似乎就等她這一句話,輕聲嗤笑反問她:“那你覺得我又是什么人呢?你以為光靠學習好為人仗義我就能成哥?別逗了。”
他手上忽然用力,一把將她攬到了自己懷里,目光堅毅,語氣中幾分的強硬,
“冉苒,咱們兩個人誰也別自欺欺人,你就問問你自己的心,我就不信我親你的時候你一點感觸也沒有?!?br/>
他說著,居高臨下玩下腰,頭顱低垂,嘴唇上是他獨有的清新甘甜的滋味,絲絲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