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兒父皇須禹圣王莫名暴斃,沙千觸成了新海王,芊兒、丫丫和袁可晴都以“叛逆罪”進了冷鐵宮。
堅不可摧的冷鐵宮,無人能夠打開。所以,就算地族大王域鳴斯法外施恩放他走,也救不走袁可晴。再有,就算出去,以沙千觸對他的記恨,還會加重對袁可晴、芊兒等人的打壓和摧殘。
魟魚村龍回云也回不了,因為宿敵僳遷一樣遇到了奇緣,功力較他更高一籌。更重要的是為僳遷撐腰的人功力法力深不可測,回去不僅自投牢籠,還會殃及無辜。而且僳遷很快會成為魟魚村人擁戴、敬奉的“善人”。
地球,他更回不了。以他現(xiàn)在初級半仙的水平,別說去地球,九天都去不了,更別說太空。
前途,一片黑暗,看不見,也卜不出。就如那些算命先生一樣,算別人頭頭是道,算自己卻一片迷茫。
路,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探索、前進。
紛擾的意念里,忽然竄出鳳翅山那個慈祥的聲音,是他“母親”倚鳳綺。兩人雖非血緣,卻一樣有母子般的親切。可他們近十年無法見面,就像隔著一道巨高的屏障,明明知道某個人的存在,而無法與其見面、對話一樣。
意念像幻燈片,一波接一波,因他而殘疾的姑娘羽莎;深情凝眸他的爾綿儀……
以前他夢寐以求渴望學(xué)會“未卜先知”本領(lǐng),而此時覺得是一件無盡痛苦的事。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但什么都無法去改變!
龍回云拍拍腦袋,不再想了,練功去,饞著臉找地族都統(tǒng)塘愚汕練“風(fēng)火渡”去。此時的他,只希望學(xué)到更多的技能和法力,讓羽莎恢復(fù)美麗,救袁可晴于苦海,助人們安居樂業(yè)。
“還習(xí)慣吧?”一身藍綾的紅綈珠出現(xiàn)在他身后,精神較前幾天好了不少。
“一個謫客,能有口氣活著就行?!饼埢卦频还醋旖恰?br/>
“雖然有些消極,但快言快語。我喜歡?!奔t綈珠嫣然一笑,毫不掩飾對他的態(tài)度。
“對了,傷咋樣了?”龍回云躲開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族美女的目光。
“謝關(guān)心,已經(jīng)無礙。”紅綈珠感激地投來注目禮,“在族人中,1.5米的我已夠高,可在你面前就那么袖珍。人族女子如你一樣高大嗎?”她向他有意無意靠了一步,幽香、誘人的荷爾蒙讓他心旌蕩漾。
他連忙裝著漫不經(jīng)心樣子,閃開幾步:“人的高矮胖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br/>
“呵呵,說說你的見解?!奔t綈珠雙臂環(huán)胸,微翹的下巴輕輕上揚。
“比如大護法,太多能力讓人望塵莫及、折服欽佩。”龍回云并非阿諛,心中的確認同。
“聽說海族人扣押的不是你朋友,而是你的女友或者妻子。誤傳,還是?”紅綈珠緩緩向他踱了過去。
龍回云見她緊跟,心里一陣緊張,轉(zhuǎn)身望向遠處:“是鄰居,也是好朋友?!?br/>
“既然如此,我可以加深對你的喜歡了。”紅綈珠的明眸里注滿柔情。
龍回云慌亂起來,指著遠處那些在各自門前張貼紅紙、掛燈籠的百姓:“臣民們正為您和大王的喜事準備,恭喜祝賀!”
“吃醋還是厭惡我?”紅綈珠的目光一刻沒離開他英俊的臉。
龍回云越發(fā)慌亂,沖口而出:“大護法別開玩笑。您非自由之身,我也是有老婆的男人。”
“幾個老婆?”紅綈珠緊逼。
“三個。”龍回云信口道。
“其中就有扣在海人手中的那個袁可晴?”
“是?!?br/>
“呵呵……”紅綈珠忽然大樂,“鄰居、好朋友,轉(zhuǎn)眼就成你老婆了。是不是遇上一個和我一樣的誠情女子,將我也拿來當(dāng)老婆抵擋?”
“不好意思。我,我還有事?!饼埢卦铺右菜频拈W退。
急慌慌的龍回云差點與人撞在一起,抬頭一瞧是塘愚汕。
“你這是?”塘愚汕問。
“正找你呢!”龍回云回頭掃了一眼。
“作甚?”
“大護法讓我找你學(xué)習(xí)‘風(fēng)火渡’,還望將軍玉成?!饼埢卦埔粩n雙拳。
“喲,某不過粗野之輩,豈敢為大能人之師?!碧劣奚抢淅涞啬ㄖ毯纭?br/>
“人家如此誠懇,塘將軍教教何妨?”臉色嚴肅的紅綈珠出現(xiàn)在旁邊。
“既是大護法鈞旨,屬下盡力就是?!碧劣奚橇⒖坦淼?。
龍回云沒料紅綈珠會跟來,逃命般和塘愚汕離去。
在樺林山學(xué)藝的爾綿儀對龍回云的思念隨時日的遞增,已憂郁成疾。早上練完功竟然暈倒。
樺林圣母連忙為其推宮過穴。
“咳咳……”爾綿儀悠悠醒來,“師父,徒兒怕是不久人世了!”
“傻孩子,什么話??!”樺林圣母輕撫著爾綿儀消瘦的臉,“為師早想對你講一事?!?br/>
“師父請講!”
“你覺得父親重要,還是丈夫重要?想好了回答?!?br/>
“我父親他怎么了?”爾綿儀坐起身緊張地問。
“先回答我。”樺林圣母道。
“當(dāng)然是父親?!睜柧d儀輕聲道。
“不管你講的是不是違心話,至少知道血親是外人無可比的?!睒辶质ツ钙鹕黼x開床邊,目光投向窗口,“你們羽山,包括我們樺林,不久將有大災(zāi)。一場難逃的大劫!”
“師父您、您別嚇我。您法力無邊,怎么可能會?”爾綿儀急了。
“為師之所以問你父親重要還是丈夫重要,是因為那個龍回云已經(jīng)不在人世,希望你將精力用在練功上,你父親需要你的保護。不然,只怕父女再無相見之日?!睒辶质ツ傅?。
“您怎么知道他不在了?”爾綿儀帶著哭腔。
“忘了術(shù)界人最起碼的能力?”樺林圣母為她拭去眼眶邊快掉下的淚珠。
“術(shù)界人不是不能相互推算的嗎,比如我,雖然能算普通人,但對術(shù)界人卻一點不能夠?!?br/>
“一是你級別低,再是會‘界通’的人罕有。當(dāng)然,無論級別多高,都無法卜出與自己級別相近的人。”
爾綿儀咬咬嘴唇:“那他會不會與師父……”
樺林圣母轉(zhuǎn)過身:“會不會與為師平級,對嗎?”
爾綿儀點點頭。
樺林圣母嘆口氣,緩緩道:“為師努力了百余年,才勉強達中級半仙。雖然算不得術(shù)界奇才,但算得上奇緣豐富之人,不然也不可能短短百年就能修煉到這樣高的水平。龍回云不過20歲,能到中級異人已經(jīng)是曠世奇才。想要跨檔半仙之列,斷無可能的。”
“天地遼闊,世界之大,能人輩出也不定呀!”
“據(jù)為師所知,術(shù)界至今尚無百歲以下跨檔半仙列的?!?br/>
“嗚嗚……”
樺林圣母想了想道:“當(dāng)然不排除一種可能?!?br/>
“哪種?”爾綿儀抬起頭。
“血傳。”
“弟子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