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寶一向是羅稚言最喜歡的運動,找任務目標如同找寶,于是羅稚言開始興致勃勃地尋找有沒有什么記號啊,痕跡啊之類,可惜半個小時后,依然一無所獲。
凱撒只找了十多分鐘就不耐煩了,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周圍上百年樹齡的高大樹木發(fā)愣。
羅稚言也知道“找寶”這種細活不能依靠凱撒,便說道:“你在附近看看有沒有什么獵物,咱們得想辦法把這兩天的食物解決了?!?br/>
出發(fā)時除了兩瓶水,他們可是一點干糧都沒有分到。
凱撒一聽,立刻極為興奮地拿出背包里的水果刀走了。
其實說那把小刀是水果刀多少有些冤枉它,畢竟它比水果刀大一些,關鍵是,比水果刀鋒利多了。
羅稚言也沒有繼續(xù)尋找,而是坐在了凱撒剛剛做過的地方,像凱撒一樣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周圍的大樹。
他已經很認真地將這一片翻了個遍,卻沒有任何收獲,如果不是凱撒帶錯了路,就是他忽略了什么。
忽然,他發(fā)現(xiàn)了他忽略的地方。
三月底,已經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
后山是林區(qū),溫度比東都低了幾度,但向陽的地方小草也長出來了,樹木也露出了小小的嫩芽。
鳥兒也開始銜枝筑巢,在羅稚言左前方一顆高大的樹杈上,就有一個鳥巢。
凱撒不負所望,還真抓了一只兔子回來,然后羅稚言看傻了似地看著凱撒熟練地用那只水果刀扒皮,掏出內臟,分成小快。
“吃吧?!眲P撒用小刀挑了一塊血淋淋的兔肉滴到羅稚言面前。
羅稚言嚇得后退了兩步,居然有些結巴地問道:“就,就這么,吃?”
“沒有火,只能吃生的,吃吧,新鮮的,挺好吃的?!币娏_稚言不接,凱撒手腕一轉,將那塊肉送進了自己的嘴里。
肉有點大,凱撒用力咀嚼時,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出,羅稚言看了片刻,終于忍不住跑到一邊干嘔了幾聲。
他實在受不了這種血腥的畫面。
“對不起,你自己吃吧,我去找找看附近有沒有什么野果。”羅稚言歉意地沖著凱撒擺擺手說道。
剛走出十多步,羅稚言詫然聽到背后傳來嘔吐的聲音,轉身望去,見凱撒把剛吃進去的生肉全都吐了出來,心中苦笑,看來凱撒也是逞強而已。
才是春節(jié),花兒都沒開完,哪有什么野果。羅稚言的話說出口,便想到了這一點,但心里想著沒有野果,找點能吃的野菜也行,可惜小草剛冒出頭,野菜也沒有影子。
轉悠了十多分鐘,羅稚言不得不一無所獲地回到原地。
凱撒盯著血淋淋的兔肉發(fā)愣,畢竟有很多年沒有再吃生肉了,他居然也覺得難以下咽。
早上出發(fā)前匆匆吃了早餐到現(xiàn)在,快四個小時了,還走了幾十里地的山路,看不到食物還好,看到食物簡直饑餓難忍,可是再餓,面對血淋淋的生肉羅稚言也無法下咽,但就這么扔掉也太可惜了。
鉆木取火吧,古人都能做得到,相信他們也能做到。
于是羅稚言撿了一些枯枝樹葉,弄成了一小堆,準備鉆木取火。
想象總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
十多分鐘后,輪番上陣的羅稚言和凱撒除了把自己的手心弄出幾個水泡以外,那堆枯葉連煙都沒冒。
吃生的還是扔掉,這是個問題。
這時,凱撒突然問了一個讓羅稚言既感到意外,又是預料之中的問題:“你找到任務目標了嗎?”
從凱撒拎著死兔子回來到現(xiàn)在,至少一個小時,凱撒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找到了,在那棵大樹的鳥窩里?!绷_稚言回道。
“給我看看。”
羅稚言轉身從兩人唯一的背包中拿出新找到的殘缺地圖。
凱撒接過地圖與之前的地圖對比著看著。
“我看了,這兩塊地圖連不上?!绷_稚言道。
“嗯,這里少了一點?!眲P撒說罷,動手用兔皮將切開的兔肉包起來。
“你要帶走嗎?”羅稚言看著他問道。
凱撒點點頭:“也許能遇到我們隊長,隊長一定會鉆木取火?!?br/>
羅稚言立刻覺得自己被深深鄙視了,還是被一個比自己小的人。
好吧,他承認鉆木取火是一項高精尖的技術活,他是做不到,但俊宇也未必能做到。
可在凱撒看來,他們隊長是萬能的。在沒看到俊宇失敗之前,凱撒不會相信俊宇也做不到。
而且,萬一,俊宇真會鉆木取火呢。
凱撒雖然不是自己的隊員,但羅稚言覺得讓凱撒從此小看自己,這種感覺十分不妙。
“等一下,我再試試?!绷_稚言出言阻止道。
“你還要再試?不行,你的手會爛掉的?!眲P撒十分堅決地搖頭反對。
羅稚言也知道用已經磨出血泡的手去搓那根怎么也點不著火的木棍,除了自虐不會有其他效果,但就此放棄,羅稚言卻不甘心。
然后,羅稚言忽然想起自己剛才看到了什么。
信號槍。
羅稚言眼神一亮,露出一個帥氣的微笑:“不用鉆木取火,我也有辦法把火點起來,你再去弄點樹枝來,要干的,大小都可。”
凱撒立刻放下手中的生兔肉跑了。對于羅稚言的命令,他絲毫不懷疑,即使羅稚言做不到讓他白跑一趟他也沒有怨言,因為他知道羅稚言從來不故意耍他。
羅稚言則拿出了信號槍,把唯一的一發(fā)信號彈壓進槍里。
他相信無論遇到什么情況他都不會使用信號槍發(fā)射信號彈退出訓練,既然如此,當然要廢物利用了。
信號彈里的微量火藥足矣將一堆干草枯枝點燃。
凱撒抱著一堆干柴回來,正好看到羅稚言拿著信號槍擺弄著,嚇了一跳,忙問道:“你要干什么?”不會因為吃不到熟肉就退出訓練吧。
“對著干柴開一槍,一定能點著火?!?br/>
凱撒松了一口氣,點頭道:“這個辦法好?!闭f罷又緊張地問道,“不會被別人看到吧?!?br/>
“放心,我會掌握好角度,不會有人看到?!绷_稚言信心十足地說道。
“怎么弄,我?guī)湍??!眲P撒立刻開心地走上前。說實話,看著兔肉吃不到嘴里,凱撒比羅稚言還著急。
“凱撒,咱們可只有一發(fā)信號彈,用了就沒有辦法求援了?!北M管羅稚言知道凱撒跟自己一樣絕不會用信號槍,但該問還是要問一下,信號彈也有凱撒的一半。
“我從未打算求援?!眲P撒果然很堅定地說道。
距離羅稚言和凱撒大約四五百米的大樹上,一個穿著吉利服的人抱著樹杈低聲用通訊器說著話:“靠,太香了,真想上去搶一塊。”
通訊器里的人呵呵笑了:“用信號彈點火,虧得羅稚言想得出?!?br/>
“你說若是我回去后跟曲教官說,拿不出信號彈等同于發(fā)射了信號彈,羅稚言會是什么表情?!?br/>
“靠,你夠恨,我很期待。”
“你那邊情況怎么樣?”吉利服問。
“他們找到幾個鳥蛋,沒點火,生吃了。”
“我很奇怪曲教官把任務目標放進鳥巢里,稚言找的時候怎么沒有順便摸幾個鳥蛋?”
“這有什么奇怪,曲教官那人,向來賊不走空?!?br/>
“撲哧?!奔]忍住笑出了聲。
“你們兩聊夠了吧,這里可是全頻道?!币粋€聲音插進來說道。
“我靠,劉森你怎么又開錯頻道?!?br/>
“靠,又按錯了。”穿著吉利服的劉森低罵一句,頻道瞬間安靜了。
幾十里外的大本營,曲教官和程教官也帶著耳機,聽到劉森說曲教官賊不走空,曲教官氣急敗壞地踢了程教官一腳。
程教官靈巧地閃開,口中說道:“別鬧,小心打翻了,煮好了分你一半?!闭f著話換了個地方繼續(xù)用軍用飯盒煮著幾個鳥蛋。
這幾個鳥蛋正是幾個小時前程教官放任務目標時順手拿的。兩位教官臨出發(fā)前更換自己的目的地,本應該為羅稚言小組放任務目標的曲教官換成了程教官,因而正確地說,賊不走空的人不是曲教官,而是程教官。
不過大家很快就發(fā)現(xiàn),說曲教官賊不走空并沒冤枉他。
曲教官雖然沒有把任務目標放進鳥巢中,但為毛周圍的鳥巢中一個鳥蛋都沒有。
所以祁云弘和西羅能找到的幾個鳥蛋,果然是漏網(wǎng)之魚。
羅稚言和凱撒美美地吃了一頓沒有咸淡、半生不熟的兔肉后,迅速撲滅火苗背著背包離開。
離開前,羅稚言將一塊微微燒紅的木條小心塞進信號槍的槍管中,然后用浸了兔血的濕泥將槍管封住。
“這樣就能保存火種了嗎?”凱撒一臉欽佩。
羅稚言搖搖頭:“不知道,試試看吧?!彼恢郎倭康目諝?,能讓火燃燒得很慢,至于能不能保持不滅,他真沒把握。
“槍管會不會就這樣廢了?!眲P撒擔心地問道。
羅稚言一愣,這個問題他還真沒考慮過。
由于生火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羅稚言和凱撒加快了步伐,好在經過半年多的訓練,兩個人的體質都有了質的飛躍,雖然一直都是山路,多數(shù)地方連路都沒有,全靠四肢攀爬,兩人到沒有吃不消。
天色擦黑的時候,他們終于趕到了第二個任務目標地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