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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中出11p 打我記事起我

    打我記事起,我娘就一直在等著一個人。

    一般等人也就一兩天,說破天最多也是等個十天半月,等的人不來也就不會來了??晌夷镞@人很怪,她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在等人。

    尤其是每年農歷七月十五,我娘竟然連覺都不睡扒著窗往外看。

    農歷七月十五是中元節(jié),也就是鬼節(jié),我不懂,這么晦氣的日子她還在等誰。

    我聽鄰居說過,我娘足足等了十多年。我想我娘一定是魔怔了,但就在今年的鬼節(jié)居然真的有人找上門了。

    我叫宋命,送命的命,好巧不巧就是農歷七月十五生人。

    我出生那天,我爺爺正好在漢正街。漢正街街邊有個擺攤算命的老瞎子,五十多歲的樣子,帶著個蛤蟆鏡,一身干凈的灰色長衫,聽說頗為靈驗,號稱鐵口直斷。

    我爺爺當時就為了討個吉利,給那老瞎子遞了根自己用報紙卷好的煙讓那老瞎子給我說道說道。

    那時候不像現在到處都是商場,有的只是供銷社,你就算再有錢也買不來這樣的卷煙,何況我爺爺用報紙卷起的的煙葉還是鐵路上特供給工人的,煙葉是玉溪煙葉復烤廠供給的,可想而知當時有多么稀罕,所以那老瞎子點了一根抽上頓時就贊不絕口。

    一根卷煙抽完,老瞎子滿臉陶醉的說道:“老哥啊,你這煙葉不一般啊,濃烈而醇厚,想來老哥哥是混公家的吧?!?br/>
    我爺爺也沒隱瞞,直接就承認了自己是漢口鐵路機務段的工人,隨后又給那老瞎子恭恭敬敬的遞上了一根卷煙,在老瞎子滿意的抽上一口的時候,我爺爺這才報上我的生辰八字。

    誰知道那老瞎子只是一只手隨便那么一搓,頓時臉色大變,也顧不上抽煙,直到那根只吸了一口的卷煙燒到了他的手他才算是反應過來。

    “怎么了?”我爺爺見老瞎子面色不對,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連忙開口問道。

    誰知道那老瞎子將手里的卷煙狠狠的往地上一丟,摸索著就收起了自己的小攤,說是小攤其實不過是一塊上面寫著梅花易數、看相、風水和破煞的破布,加上兩個小馬扎,那老瞎子一只手提起疊好的破布,一只手夾著自己坐的那個小馬扎,連爺爺坐的他那個小馬扎也顧不上要了轉身就要離去。

    我爺爺見老瞎子的行為怪異,知道他肯定是看出來了什么,連忙站了起來一把就抓住了那老瞎子的手問道:“你是不是看出來了什么?你倒是和我說說?!?br/>
    老瞎子一把打開我爺爺的手沉聲說道:“你這命,瞎子我算不了?!?br/>
    我爺爺本就是個火爆脾氣,見老瞎子有意隱瞞也是動了真火冷笑一聲說道:“呵呵,今天你要是不把話給我說清楚,我保證你明天就得被關牛棚,游街。”

    我爺爺心里也是著急,見那老瞎子有心想躲,他只好威脅起那老瞎子,因為老瞎子在漢正街擺攤算命可是在明著搞封建迷信,要是被人給抓住,少說也得被關進牛棚吃些苦頭。

    老瞎子一聽我爺爺這樣說,頓時就泄了氣,又把那手里的馬扎放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脫了力一般的癱倒在那馬扎上,半天那老瞎子才算是緩過來說了句話:“老哥哥,我吸了你兩口煙,你卻是想要我的命??!”

    我爺爺一聽,渾身的寒毛一下子被那老瞎子的話嚇的豎了起來忙問那老瞎子道:“什么意思?”

    老瞎子擺擺手嘆了口氣:“這都是命啊,我?guī)煾冈浗o我算了一卦,他說我活不過五十七,是了是了,瞎子我今年五十六,合當遇見老哥哥,折了我瞎子這條命啊?!?br/>
    我爺爺見瞎子這樣說心里更是慌亂,兩只手哆哆嗦嗦的點著了一只卷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才算是強行壓住了心中的恐懼。

    老瞎子的鼻翼抖動了兩下沖我爺爺伸出了兩根手指,我爺爺忙拿出一只卷煙,有擦著了火柴給老瞎子點上。

    老瞎子貪婪的吸上一口長長的吐出一口煙圈才用略顯滄桑的聲音開了口:“老哥哥,你這孫子是鬼節(jié)出生,命里他五行占全,本該是個有福分的人,可是”

    說到這里,老瞎子眉頭皺的如同吹起的浮塵,沉吟了片刻老瞎子似乎終于拿定主意開口說道:“老哥哥,我也不滿你,你這孫子怕是命里缺命??!”

    我爺爺一聽頓時急了:“我們老宋家世代單傳,好不容易盼了一個孫子,還請先生指點,讓我們老宋家能夠留下香火啊?!?br/>
    老瞎子沉默著,眉頭皺起又冷著臉,我爺爺大氣都不敢出,就在一旁等著,過來半響老瞎子才終于是嘆了口氣對我爺爺說道:“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

    老瞎子的神情有些詭異,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我爺爺差點就給他跪下了,好說歹說那老瞎子才在我爺爺耳邊小聲的嘀咕了一會兒,只見我爺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等老瞎子說完,我爺爺的臉色已經白的如同一張剛潤色的宣紙,沒有一絲的血色。

    “難道,沒別的辦法了嗎?”半響,我爺爺才聲音顫抖的問道。

    老瞎子拿下臉上的蛤蟆鏡,往身上擦了擦又戴了回去,就在那一瞬間我爺爺看到了那老瞎子的眼眶里空蕩蕩的,就像是一個黑洞什么都沒有,嚇的我爺爺一個哆嗦差點從馬扎上摔下來。

    “行了,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至于怎么選擇就要看你們自己了?!崩舷棺诱f完就要轉身離去,我爺爺忙從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老瞎子用手那么一模苦笑著開了口:“老哥哥,票子是大,不過瞎子我是一個守規(guī)矩的人,這票子我不能要。”

    說完,那老瞎子頭也沒回的離開了,連他吃飯的家伙什都沒有帶走。

    我爺爺手里還拿著那張大團結愣在原地,他也算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人,何嘗不知道瞎子口中的規(guī)矩。那規(guī)矩說來奇怪,我爺爺曾經是對其嗤之以鼻的,但現在想來卻是那么可怕。

    擺攤算命的都有一個共同的規(guī)矩,那就是不收將死之人的卦資。

    聽我母親說,我爺爺那天魂不守舍的回了家,吃過晚飯愣是在我的搖籃旁看了半天,又將我的父親叫到外面,他們兩個在外面小聲的爭吵著什么,后來父親一個人眼圈紅著回到了房間,而我爺爺卻是沒有回來。

    第二天一早,我爺爺工作的那個鐵路機務段的段長帶著幾個人臉色凝重的來到了我家,原來今早鐵軌上巡邏的人發(fā)現信號燈上赫然掛著一具尸體,那尸體上沒有一道傷口,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尸體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而那具被掛在信號燈上的尸體,正是我的爺爺。

    由于我爺爺死的詭異,當時草草的就以自殺結了案。

    任憑誰都沒有想到,七天后,信號燈上又多了一具尸體。和我爺爺一樣,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尸體的臉上也是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后來,有人認出那具尸體是漢正街擺攤算命的老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