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將大力丸的效用以及副作用,都給溫蕓說了一番。
此后,溫蕓才算是放心下來。
有了這個藥物,溫顏是真的有自保的能力了。
……
藥田。
景青禾正焦急的站在藥田邊兒上轉(zhuǎn)圈兒。
今日那孩子是他派過去的,為的便是將溫顏引到藥田之中,與溫顏茍合,毀了溫顏的清白。
可是,臨到頭來,景青禾卻還是有些慌張。
那一天的情形,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萬一……萬一那男子恰好回來,撞破了他的計劃,那該怎么辦?
正當(dāng)景青禾思路發(fā)散,已經(jīng)想到了各種可怕結(jié)果的時候,便見著溫顏一個人施施然的走過,身后沒有跟著任何人,并且手中,也沒拿著任何東西。
一剎那,給了景青禾一種錯覺。
似乎溫顏,又是那個他從前可以隨意拿捏的人了。
有了這種盲目自信后,景青禾快走幾步,直接迎了上去,開口道,“顏兒,你來了?!?br/>
溫顏看著面前這人,厭惡的皺起眉頭。
先前她已經(jīng)算是給過景青禾一次機會了,可是奈何景青禾不珍惜。
那么這次,可就不要怪她不手下留情了。
溫顏開口,直接問道,“阿呆呢?還是你叫我來的?”
聽到溫顏提及另一個男人,景青禾頓時發(fā)作起來。
他抬腿走到溫顏面前,與溫顏的距離僅僅是一步之遙,目光兇狠的看著溫顏,“你就這么惦記著那個男人?此前在我房中的溫柔小依呢?全然不顧了?”
溫顏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抬手抓住了景青禾的領(lǐng)子。
“景青禾,我想我上次警告你的已經(jīng)很明白了。我說了,沒有下次,可你還要來招惹我,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景青禾被溫顏抓住,還想要掙扎,可是當(dāng)他的手抓上溫顏手臂的時候,才發(fā)覺溫顏的力氣,似乎是有些過于的大了。
“你……”景青禾還想要說什么,卻被溫顏的另一只手生生扼住喉嚨。
頓時,景青禾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啊……”
溫顏極有分寸,她并非是想在這時候要景青禾的命,卻也想給景青禾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xùn)。
“別動?!睖仡佌Z氣森冷。
景青禾也想聽從溫顏吩咐,可是將死的感覺,使得他控制不住的掙扎。
然而,再如何掙扎,他也掙脫不出溫顏的手。
終究,是在景青禾覺得自己幾乎已經(jīng)死亡的時候,溫顏松開了鉗制著景青禾的手。
景青禾滾到在地上,站也站不起來,只是在地上癱軟著身子。整個人便宛如瀕死的魚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你……你別殺我。”景青禾喘息了一會兒之后,看向溫顏的目光都是慌張的,他的手無意識的緊縮又松開,這是緊張至極的表現(xiàn)。
溫顏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沒再就這個話題繼續(xù),而是蹲下身子,干脆問道,“誰讓你來的?”
“溫絮,是溫絮找的我!”幾乎是沒有猶豫,景青禾便供出了溫絮。
果然如此。
溫顏心中早有預(yù)料,如今再問,不過是一種確認。
不過,她也是當(dāng)真沒有想到,溫絮上次被那么折騰了一遭,竟然還敢。
看起來,溫陳氏在其背后,應(yīng)當(dāng)也有煽動和參與。
不然的話……溫絮不當(dāng)如此。
溫顏心中思量,片刻后,便再低頭,看著景青禾,“我要去報官?!?br/>
“啊……”景青禾整個人都慌張起來,幾乎是神思混亂的抱住溫顏的大腿,語無倫次起來,“別……求求你了,千萬別……別報官。若是報官,我這一輩子就毀了……再不能科舉了,求求你,求求你……”
“呵……”溫顏看著面前這人沒骨氣的樣子,目光之中不由得更為輕蔑。
“你這樣的人,若是科舉無望,不失為一件好事兒?!?br/>
景青禾的淚水不要錢一般的淌了下來。
他這人本就沒什么本事,會讀幾句圣賢書,參加了數(shù)次科舉,這就是他這輩子為數(shù)不多值得拿出來說一說的事兒。
可若是報官,那就相當(dāng)于是有了污點,是斷然不能再科舉的。
那他這一生……便是徹底的毀了。
眼見著景青禾如此表情,溫顏心中厭惡。
她開口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就看你能否把握住。”
“我能!我能!”景青禾連機會是什么都沒有問,便連連點頭,目光殷切至極。
看起來,只要是能讓他的人生沒有“污點”,那即便是溫顏現(xiàn)在說讓他去殺人,他都會去的。
這般狂熱的態(tài)度,當(dāng)真是令人難以理解。
溫顏笑著道,“其實也不難,你還記不記得,上次被我教訓(xùn)的時候,留下了一副畫押的字據(jù)?”
景青禾神思有些混亂,但卻還是很快的回憶起來,忙點了點頭道,“記得,我記得?!?br/>
“那好,我想讓你去作為人證,指認溫陳氏與人茍合,你可能做到?”
“我……我能!”景青禾只是猶豫了一瞬,便瞬間在溫陳氏的性命與自己的前途之間做出了決定。
至于曾經(jīng)他與溫絮的交情?
那都是虛無縹緲的。
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景青禾的心,永遠是向著自己的。
簽字畫押,留下證據(jù)。
眼見著景青禾離開,溫顏眼中的輕蔑更深。
利己主義,這不是問題,這個世界上熙熙攘攘,大多數(shù)人其實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活著。
便是連同她,一身醫(yī)術(shù),卻也不是無償為人看診的。
可縱然是為了利益,也要有風(fēng)骨,有堅持。
不能是蠅營狗茍一生中,只看得到利益,卻渾然忘了自身的原則。
顧澈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溫顏身后,笑著問道,“解決了?”
“嗯?!睖仡侟c頭,看向顧澈,一臉促狹的笑,“你早就到了吧?就看著我自己一個人搞定景青禾?”
“這種人,想來你自己就行,還用不到我出手?!鳖櫝阂膊环裾J,干脆的點了點頭,順帶捧了一下溫顏。
溫顏聽著這話,倒是覺得有趣,玩笑道,“這究竟是在夸我,還是在夸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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