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劉相臉色大變,神色明顯有些慌亂了,卻帶著怒意,理直氣壯道:
“臣對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只想要秦氏血脈繼承皇位!”
“臣絕無二心!大祭司出言污蔑,恐怕才是心懷不軌!”
洛嬈神色平靜,并不慌亂。
從容道:“若真是秦氏血脈,我自然是支持?!?br/>
“但皇上還在時,后宮嬪妃無一懷上身孕,如今皇上不在了,倒是懷上皇上子嗣了?!?br/>
“這也太巧合了?!?br/>
朝中不少人也都對此議論紛紛,這個時候有嬪妃說懷上了身孕,著實(shí)蹊蹺。
劉相急忙解釋道:“這湘妃是皇上的寵妃!懷上身孕已有兩月,為了安全起見,才瞞而不報(bào)。”
“此事皇上也是知曉的!”
“如今皇上不在了,大祭司又如此迫不及待的插手朝政,我只能將此事公之于眾!”
聞言,洛嬈淡淡一笑,說:“既然如此,那我有必要去看看湘妃,為她診脈了?!?br/>
“若她真已有身孕,自當(dāng)奉她未來的兒子為主!”
劉相眉頭緊皺,不滿道:“大祭司不會是有別的什么計(jì)謀吧?”
“大祭司的能力我們都知道,若是想要湘妃流產(chǎn),應(yīng)該很容易吧?!?br/>
洛嬈輕蔑一笑,“我還不屑做這種事情。”
“若劉相對我如此不信任,那我們可以一起去,多叫上幾位太醫(yī),以及在場的諸位大臣?!?br/>
“若湘妃真流產(chǎn),孩子不保,那我這個大祭司不當(dāng)了便是,就此離開黎國,再不回來!”
劉相聽到這話,正中下懷。
立刻答應(yīng)了:“好!那就請大祭司記住自己說的話!”
于是召集了數(shù)十位太醫(yī),滿朝文武齊齊前往了落英殿。
但只有幾位重臣跟著進(jìn)入了棲梧宮,其他人都在棲梧宮外等候。
都忐忑不安的等待著消息。
洛嬈他們的到來,是湘妃沒有意料到的,在宮女通報(bào)過后,湘妃仍舊閉門不出。
也不讓任何人進(jìn)去。
劉相在門口喊道:“湘妃娘娘,臣帶了太醫(yī)前來為你診脈。”
“您腹中的孩子,有必要昭告天下!”
房間里仍舊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洛嬈思索了一番,隨即上前道:“湘妃出了何事?為何毫無回應(yīng)?進(jìn)去看看!”
洛嬈直接推開了房門入內(nèi)。
豈料房間里,湘妃躺在床上,剛慌忙放下床簾。
隔著簾子,傳來湘妃的咳嗽聲:“大祭司這是做什么?”
“我身體不適,還請大祭司離開!”
洛嬈聽著這聲音,就感覺不太對勁,不像是姜湘君的聲音。
“身體不適?那更要把把脈了,若是腹中孩子不小心沒了,劉相還要怪在我身上呢?!?br/>
洛嬈說著,便伸手要去撩開簾子。
湘妃卻激動了起來,“不要!”
“大祭司,你別過來!”
湘妃激動慌張的喊聲傳出門外,劉相聞言激動萬分,怒斥道:“大祭司,你在干什么!”
“你嚇著湘妃娘娘了!若是因此腹中孩子不保,你承擔(dān)得起這個罪責(zé)嗎!”
洛嬈看姜湘君的反應(yīng)那么大,更可疑了。
但這時劉相進(jìn)入了房間里,氣憤又著急的把洛嬈給趕了出去。
洛嬈冷聲道:“不讓我把脈也行,叫兩個太醫(yī)進(jìn)去?!?br/>
“是不是真的懷上了身孕,總得給大家一個真相吧?!?br/>
劉相便答應(yīng)了,叫太醫(yī)進(jìn)去給湘妃把脈,好生好氣的勸說著湘妃,還安慰她不要怕。
看劉相那認(rèn)真的樣子,仿佛真認(rèn)定了湘妃懷上了皇嗣。
但洛嬈可以肯定,是沒有的。
即便她真的懷上身孕了,那也不見得是秦翼的血脈。
就在這時,旁邊有位丫鬟低著頭走來行禮,怯怯道:“大祭司,奴婢有事稟報(bào)。”
“何事?”
月露猶豫的看了看周圍的人。
洛嬈心領(lǐng)神會,便帶著月露到了落英殿無人的角落。
“你有何事稟報(bào)?是關(guān)于你主子的事嗎?”
月露.點(diǎn)點(diǎn)頭,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牌,“大祭司,我覺得,現(xiàn)在這位不是湘妃娘娘!”
“多日前的一個晚上,奴婢陪同湘妃娘娘去過一次落英殿,湘妃娘娘遲遲沒有出來,我便進(jìn)去找她,結(jié)果湘妃娘娘殺了人……”
“她殺了云妃!”
“還讓奴婢幫她一起埋尸,奴婢當(dāng)時就撿到了這個玉牌?!?br/>
“這是奚家的玉牌,往日娘娘最是看重之物,隨時帶在身上,但是現(xiàn)如今的這位娘娘,卻根本沒發(fā)現(xiàn)這玉牌丟失了?!?br/>
“就連娘娘的貼身丫鬟玉霜也離奇身亡?!?br/>
“玉霜死后,奴婢每天都很害怕,所幸與掌事姑姑關(guān)系好,假借奴婢犯事,將奴婢調(diào)離了棲梧宮?!?br/>
不然,她覺得自己早就被滅口了。
終于等到今日大祭司來到棲梧宮,她便趕緊來找大祭司了,希望能保住性命。
聽完之后,洛嬈一驚。
“帶我去落英殿!”
月露.點(diǎn)點(diǎn)頭,立刻領(lǐng)著她趕往了落英殿。
來到花園中,月露指著地上,“尸體就埋在這里!”
隨后洛嬈便喊人來開挖。
果然,沒多久就挖出了尸體。
那尸體穿著柳云兒的衣服,柳云兒的打扮,以及柳云兒的那張臉。
洛嬈蹲下身來,摸了摸尸體的臉頰。
一把撕開了面具。
當(dāng)面具撕開的那一瞬,月露嚇得驚呼了一聲。
那尸體的臉已經(jīng)沒了。
太過駭人,月露都不敢多看一眼。
洛嬈微瞇起眼眸,臉皮沒了,看來是調(diào)換了身份,湘妃的臉跑到柳煙身上去了。
“把尸體帶上,去棲梧宮!”
這具尸體就這樣抬著在宮中晃了一圈,路上所見之人皆是大驚。
洛嬈加快了腳步,氣勢洶洶的前往了棲梧宮。
棲梧宮外此刻還聚集著文武百官,還在等待著太醫(yī)把脈的結(jié)果。
聽見大祭司來了,連忙讓開了一條路。
卻見到大祭司帶著一具尸體而來。
頓時大驚。
“那是誰啊?!”
“哪里來的尸體?”
驚呼聲連連。
洛嬈讓人將尸體放到了此刻湘妃的門外。
劉相還站在房間里等著太醫(yī)診脈。
洛嬈喊了一聲:“劉相,看看這是什么?”
劉相聞言回頭望了一眼,看到尸體時臉色大變,氣憤趕來,呵斥道:
“大祭司!你帶具尸體來是什么意思!是存心要沖撞湘妃腹中的孩子嗎!”
洛嬈面帶笑意,“湘妃就躺在這里,你說的湘妃,到底是哪位湘妃呢?”
劉相低頭一看,嚇得猛然倒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