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翎來回看著臺下這三個各懷心思的人,歪了歪腦袋故意說道:“程將軍?我看你雙頰緋紅,怎么?不舒服???還是穿得太多了?”
“啊?末、末將沒有啊,沒有不舒服!”程男忽然被她點名,嚇得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哦,那就是穿多了?!蹦郁嶙哉Z了一句,忽然哀聲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皇上現(xiàn)在怎么樣了?到現(xiàn)在也沒個音訊?本大人恨不能親自過去前線,也好能盡快找到皇上?!薄 ∠逻吶齻€人一聽,此時方能顯示出來這文臣和武臣的區(qū)別了。相較于那兩個愣頭青,索忠就靈活了許多,聽了莫子翎的話,立即撲身跪倒在地說道:“大人的心情微臣等都能理解,可這個時候,朝廷上
下離不開您哪,若是您也去了邊關(guān),這朝中的事務(wù)可有誰來處理?這皇城的百姓們可有誰來管哪!臣等不勝惶恐??!”
程男再次抹了下額頭的汗水,胡一發(fā)眨巴兩下眼睛,依舊愣愣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索丞相,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柏┫啻笕似饋碚f話,我明白你們的心意,尋找皇上這件事情雖然我不能親自去,但是我相信有千將軍在那邊,皇上一定會沒事的!”莫子翎面色嚴(yán)肅,說得跟真的似的。然而說到此,話鋒又一轉(zhuǎn),說
道:“但是西蒙國絕對不能就此放過,如果皇上無事便罷,要是皇上出了什么意外,我定要踏平西蒙國!”
“大人英明!”索忠高呼,這回程男和胡一發(fā)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也跟著跪在地上,齊齊呼了一聲:“大人英明!” 然而這話音未落,外邊就有人急匆匆地跑了進(jìn)來,腳步慌張,幾乎是跌跌撞撞著進(jìn)來的,看見莫子翎就像看見親人一樣,“咚”地一聲就撲到了地上,手里舉著一個信封,急切地說道:“大人,北藥城的
密函到了!” 莫子翎才要起身去拿,蕭沐宸卻早了她一步,上前將密函接了過來,隨手遞到了她面前。莫子翎本想調(diào)戲他兩句,但是蕭沐宸一個眼刀過來,她趕緊收回了目光,知道此時關(guān)鍵時刻,不能太隨意,于
是鄭重其事地接過書信打開來一看,緊跟著臉色就變了?! ∠逻吶司镁貌宦犓袆屿o,忍不住抬頭看去,一看見她刷白的臉色,個個心里浮著疑惑。誰也想問,但是誰也不敢問,主要是蕭沐宸在旁邊站著,氣場太大了,即便他什么都不說,卻始終叫人無法
忽視。連胡一發(fā)和程男這種久經(jīng)沙場的人都看了忍不住怯抖。
過了好半晌,莫子翎才把書信放到了桌上,幽幽地說道:“信上說,他們找到了皇上,但是人已經(jīng)……崩了!”
崩、崩了?三個人嚇得差點沒原地跳起來,三雙的驚懼的目光瞪著她。旁邊蕭沐宸是有意無意地輕咳了一聲,淡淡地掃了莫子翎一眼?! 『笳吣X子瞬間短路了一下,心想:難道皇上死了不就是崩了嗎?啊,不對,好像是駕崩了!這么一想,她險些沒有笑場。好在耐力不錯,硬是忍了下來,目光定定地看向三人說道:“他們在東嘯國境內(nèi)
找到了皇上的龍體,但是人卻已經(jīng)沒了呼吸!” 她這兩日的確是派人去了北藥城,不過卻不是去的北藥城,而是直接繞道去了東嘯國。之前殷縛離為了躲避西澤曾經(jīng)上了那個斷崖,斷崖那邊就是東嘯國的地境,只不過那次他所幸的是被及時趕到的
千秋平給救了。而這次莫子翎也是借此做文章,就是想找出一個合適正當(dāng)?shù)睦碛?,讓殷縛離“死”掉,這樣她才好堵住悠悠眾口,這樣也能更順利一些登上那個位置,不會落下什么不好的名聲?! ∷运皫滋炀妥寗倓傠S著大軍回來不久的莫子翧又去了趟東嘯國,這次特意準(zhǔn)備了殷縛離的衣服,以及專門去做了一個人皮面具,并且還從那些死去的將士中找了一個跟殷縛離體型相像的人做了替
身。
這么大費周折的,其實并不全是為了蒙混皇城的那些大臣們,畢竟就算皇上的龍體運回來,他們也是沒有機(jī)會湊近了看得,這么做完全是為了應(yīng)付千秋平而已。
皇上駕崩這么大的事,要想瞞過千秋平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掩人耳目的話還是要做到全面的,就算不能讓多數(shù)信服,至少也要讓他們看到“事實”就擺在眼前。
所以在北藥城的千秋平聽說有人在東嘯國境內(nèi)找到了皇上的尸體,驚詫得五官都開始抽搐了,立即帶著兵馬就奔赴了北藥城和青陽城的交界處。
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幾千兵馬圍在那里,有南蒼國的,還有東嘯國的人。他看到東嘯國的霍思沐將軍也在,忙上前跟對方施了個禮,兩方人也算是熟稔,很快霍思沐就把他引到了殷縛離的“尸體”前?! ∏锲綗o論如何都不能相信,看著龍棺里的人,的確是殷縛離,但是這說不通的啊,明明前一陣,他親眼看著皇上混進(jìn)了那一千精兵當(dāng)中,跟著程男回了皇城的,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是被
西蒙國的人所傷!
他正想著走近些再看看,就聽身后突然有人厲聲喝道:“千將軍!”
千秋平猛地轉(zhuǎn)身,就看見莫子翧手里拎著一個人朝他走了過來,甩手將那人扔在了他腳邊,凜聲說道:“千將軍,你看一下這個人可認(rèn)識?”
千秋平狐疑了一下,低頭仔細(xì)看了下那人。卻將地上的人身材頎長,目光冷冽,只不過一張臉像是被什么燙傷了一樣,幾乎辨不出原本的模樣。
但他總也算是閱人無數(shù),軍中奸細(xì)也拿捏過不少,這個人終還是被他認(rèn)出來了,失聲吼道:“他是西蒙國的太子,西月?” 莫子翎上前淡定地說道:“沒錯,正是他!正是他設(shè)計陷害了你們的皇上,將其引到了這里,然后趁機(jī)殺了,除了他,這邊還有他的一些爪牙?!?